《寻人办事处》愿天由人

10、老奸巨猾 连琲起身，

　　连琲起身，从桌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方玉，“这是您朋友方泽的‘体检报告’。”
　　能和两只老狐狸周旋的连琲，外表再年轻无害，内里算计不少。
　　方玉差点忘记了，连琲不是方屺，方屺听他的，而连琲听方屺的，不是听他的，在处理目前暂时失踪的方屺的命令时，他完全可以对命令有所受有所不受。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么？
　　方玉接过报告来看，方泽一共做过四次体检，每次的体检报告中各项数据都会和丧尸进行对比。
　　结果发现，，，
　　如果将丧尸实验报告和异能者体检报告混在一起的话，完全分不清哪些才是丧尸实验报告！
　　所以，，，所谓的异能者是另一部分感染者，二者极有可能在一定条件下转化？！
　　方玉明白了。
　　他道为什么每次小队外出发现的丧尸几乎为零，原来如此，但是这样一来小队出去做任务的意义就不大了。
　　还有，那些跟着异能者出去的普通人呢？
　　他们没有和丧尸相通的体质，首都让普通人随行的原因是什么？
　　看到方玉疑惑，连琲解释道，“保护异能者和减轻首都人口负担。”
　　“，，，这些事情都有谁知道？”
　　“知道的人不多，三家的当家家主，还有我。”
　　现在方玉理解连琲不告诉他这些事情的原因了，因为他即便是知道了也无从改变，只能看着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为首都上层服务，还开心不已。
　　他知道了只会是徒增烦恼。
　　“我要参与研究。”方玉放下手里的报告，抬起头，“连琲，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我弄到实验室里。”
　　连琲下意识要否定，但他骤然想起方家这两位在学术方面的天赋。
　　方屺年纪轻轻能成为方家家主，他的优秀和手腕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是他主动露出破绽，方家无可撼动。
　　而方玉作为方屺兄弟智力不差他哥哥分毫，连琲见过方屺桌上方玉的草稿纸，厚厚一摞，满满的都是数理化式子。
　　他的确有办法把方玉弄进实验室，但这十分危险。
　　如果方屺在，绝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
　　“连琲，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方屺命令你他消失之后我就是家主，所以你现在是在违抗家主的命令？”
　　“连琲不敢。”
　　又是晚上值班，方泽一大清早回来，没准备回房间吵方玉和小七，正想在沙发上暂时休息一下，没想到看到小七还在这里睡。
　　“怎么不去楼上睡？”方泽轻轻拍醒小七，低语道。
　　小七见是方泽，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拳头，十分苦逼对方泽道，“方哥，这就是你了，要是欧阳，我真的会打下去的。”
　　“抱歉，你怎么睡在这里？”
　　“睡这里舒服，我认床，，，再说了，我真跟他一起睡你不得打死我。”
　　“什么？”小七后面的话很小，方泽没听清。
　　小七模糊道，“没什么，诶呀，你也睡会吧，我要睡了！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
　　几个小时后，方泽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报纸，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八九点了，方玉还没起床？
　　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得去看看。
　　欧阳在张华醒了以后就挤在张华那间房里了，现在方玉和方泽还是一间屋。
　　在门口犹豫半天，方泽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方玉？醒了吗？”
　　没有人回应。
　　方泽正待再敲几下，听见身后高欢的声音，“房间里没人。”
　　“欢儿？”
　　高欢已经许久没主动和他单独说话了，方泽对她本来也没多少亲近感，现在她主动跟他说话，倒令他觉得有些尴尬。
　　“我想跟舅舅聊聊，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方泽下意识看了一眼毫无回应的房门。
　　“方玉很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舅舅不信我吗？”
　　高欢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这种低级的谎，方泽看着面前姐姐的孩子，道，“信，走吧，我们是应该好好聊聊了。”
　　高欢转身，眼里诡异红光一闪而逝。
　　方玉在连琲那里待到八九点才出来，心情有些微妙，他知道方泽昨晚去值班，今天下午还有体检行程。
　　在大街上胡乱转悠着，方玉觉得身边人来人往，自己跟周围的不论是人还是环境隔离开来。
　　他们忙忙碌碌，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似乎很有意义。
　　那他的意义是什么？掌权首都、找到方屺之后颐养后半辈子？
　　方玉脑子一片混乱，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多、太大，就像是两段人生。
　　对了！
　　他曾失忆过一段时间！
　　那是他离开方屺流落在外全部经过的记忆。
　　方玉骤然想到他在树林里见到方泽的时候，方泽明显是认识他的，而且，他还问了另外一个人在哪，，，
　　那人叫，，，白，，白络！
　　方泽肯定知道些什么。
　　方玉朝着返家的方向，脚步越来越快。
　　但当他回来，家里的有些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之后方玉回想起这天无不后悔早些回来，如果早点回来就不会面临那样的境地了。
　　“小七！方泽回来了吗？”
　　方玉气喘吁吁，离家不远处看到在路边蹲着的小七。
　　见到方玉从外面回来，小七很惊讶，他不是应该在房间吗？
　　“在家呢。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回头再跟你说。我先去找方泽。”
　　小七望着方玉背影，呆呆回复道，“哦，好。”怎么一个二个都在问方泽在哪里。
　　方玉在一楼没看到方泽，上二楼先是去了房间里找。
　　一般情况下方泽值完班会回房间里补觉的。
　　卧室没有。
　　洗手间，，，也没有。
　　“啊，，”方玉从洗手间倒退出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到很硬的东西，反应过来应该是方泽，立马转身道，“方哥你，，，”
　　方泽疑惑，问，“怎么了？”
　　方玉忽略方才心中乍一瞬的陌生，道，“你能和我说说咱们初遇是什么样子的吗？”
　　方泽想了想，道，“我从一场丧尸潮里把你捡回来的，那时你躲在车子后备箱里，我清理东西的时候就把你带回来了。”
　　“白络呢？”
　　“他？我救了你之后再救的他，你们那时候都不喜欢说话，好像更加亲近一些。那一次你们俩都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那为什么不继续找他？”
　　“因为是他带你走的。你们俩消失不久，我在车座下面发现了白络留下的字条，车上的武器也少了，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浑身是伤。”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伤是那个叫白络的人弄的？”
　　方泽发誓，“我敢肯定是他。”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是谁伤的当事人自己清楚，何必方泽来做誓让他相信。
　　方泽垂眸，难受道，“我猜到了，之所以刻意隐瞒，是不想你再想起那些痛苦、想起白络。你生气的话，我随你打骂。”
　　方玉的确对方泽发动所有人隐瞒他的行为，抬手狠狠在方泽额头弹了一下，“下不为例。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方泽笑了笑，“嗯。知道了，绝对不敢了。”
　　对于早上早出的事情，方玉作出了官方权威回答打断大家的各种猜想，“我是想出去接任务的。”
　　每天凌晨五点，新任务就会发布，形势所迫，必须线下亲自去接。
　　“我不想你们知道，所以，，，”
　　欧阳枫邶道，“都跟你说了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不养好身子，遇到危险跑都跑不掉。”
　　小七问：“那你接了什么任务？”
　　“打扫首都实验室。”
　　“首都实验室？”教授问。
　　方玉跟他们解释道：“就是首都研究丧尸病毒疫苗的地方，我去那边打扫卫生。”
　　“待遇怎么样？”
　　“包吃包住，但是需要在那边专门的房间住，出去需要申请。”
　　方玉知道这个消息会令大家很震惊，但没想到这么震惊，耳边吐槽的声音让他心尖一抖。
　　当然，全部是反对的。
　　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经历过生死，这种关系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
　　“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就走。”方玉赶在他们评论前忙道，“我会经常申请回来看你们的。”
　　方泽不想方玉离开，再次确认道，“已经登记了？”
　　“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接了任务就得必须有人完成，这条规则没有弯路可绕了。
　　方玉必走。
　　等大家都散开各做各的事情，一楼客厅只剩下方泽和方玉。
　　正好，方玉还有些事情要问方泽。
　　“什么事？”
　　方玉斟酌道，“方哥，我们认识多久了？”
　　方泽想了想，他们从相遇到现在时间不长，“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么多问题？”
　　“不是要暂时离开大家一段时间吗？我也很舍不得你们。”
　　方泽笑笑，“那你还接这种任务？事已至此，要不你先收拾收拾需要的东西？”
　　“我带我人去就行了，”方玉算算时间，提醒方泽道：“你体检快迟到了，准备出发吧？”
　　“好，”方泽起身，拿了沙发上的外套准备走，不想路过方玉时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疑惑地看向方玉。
　　方玉转头看着方泽的眼睛，认真道，“虽然我和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只要有我一天，绝不会让你们出事。”
　　骤然看到这么严肃的方玉，方泽不由好笑，“嗯嗯，好~”
　　安安稳稳度过两天，方玉趁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离开了。
　　他不是很喜欢分别的时候。
　　连琲给方玉安排的实验室职位是需要通过考试才能担任的。
　　方玉一到地方就被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得七八十的老头子拉去做卷子。
　　虽然试卷对他来说很简单，但被连琲摆一道很不爽。
　　连琲还在试探他身份的真假。
　　老头子正在阅卷，边看卷子还边抬头瞅方玉。
　　似乎是不可置信。
　　方玉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些题目都是基础题，方屺闭眼都能写出来。
　　老头子看到一半就合上了卷子，坐直咳嗽两声，“卷子做得还算可以，不过，，，想胜任实验员，没点实操根本就不行。”
　　方玉知道这老头想搞什么东西，他就是欺负他没学历和身份，打压他的气焰。
　　任务表面上是来打扫卫生的，只有精通化学的人才能看出来这是在招募实验员。
　　方玉仅仅是让连琲给他提供了一个空缺职位。
　　“那，，，”
　　老头子继续道，“你想来这里上班也不是不行，你认我为师，这样方便我指导你实践。”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只能选择另外一位名牌大学博士生了。”
　　“……”
　　方玉最终答应这个老头的要求，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挂在老先生名下不妨碍他调查就行。
　　与此同时，方玉的个人资料被呈递在办公桌上。
　　霍城看过了，资料显示的方玉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社会关系极其简单。
　　不过，，，就算是乞丐也总有认识的同伴。
　　方玉这个人完全没有熟人，只除了路上遇到的这几个人，原生家庭背景根本调查不到。
　　不仅仅是黑户这么简单吧，，，
　　他可是能被齐泽宽老先生看上的人。
　　“让我们的人盯紧他，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霍城想了想，又吩咐道，“去把方辉叫过来。”
　　叩叩。
　　“连总，这里有李家发来的请帖。”
　　李家准备今晚举办宴会，说是大家要聚一聚。
　　连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