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办事处》愿天由人

11、喜欢的人 夜晚来临。

　　夜晚来临。
　　连琲去李家赴宴，同其他人不同，单身一人没有带女伴。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连琲和霍城的车同时停在李家门口。
　　霍城没动，连琲等了几秒道，“开车。”
　　连琲的操作一贯如此，但霍城还是被气得够呛。
　　这点小插曲被迎在门口的李斐看到，面上不显，心里的算盘在啪啪作响。
　　李家根基是扎在人心中的，丧尸病毒来临之前军财两样都为他服务，现在已经分离出去成三者割据对峙状态，如果霍城和连琲发生冲突，他李家肯定是被两家拉拢的对象，到时候两面逢源，看准时机坐收渔翁之利，，，
　　李斐迎上去道，“许久不见，小琲长得越发英俊了。”
　　“嗯。”
　　“哈哈哈，小琲说话就是直来直往，我喜欢！这次没带女伴过来？”
　　“麻烦。”
　　李斐想给连琲介绍自己孙女的话堵在喉咙里没说，笑呵呵带着连琲先进去。
　　连琲不需要他安置，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管旁人怎样看他。
　　反正他方圆三米以内过不了五分钟就没一个人了。
　　讨厌这样的应酬。
　　连琲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李斐接了霍城，将人引至连琲这里。
　　他们开始抛出一系列话题和连琲聊，小琲，小琲的叫着好不亲切。
　　小琲，，，小辈。
　　连琲怎么可能听不懂他们的弦外之音。
　　不知道方玉在实验室待得怎么样了，没跟他说需要考试，但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说实话，他不想方玉去实验室，安排他去已经违背了方屺的命令。
　　“小琲？”
　　连琲抬眼皮，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洁白碎花礼服，额角几缕碎发自然垂下，脸色涨红？
　　李斐道，“这是我孙女，叫李睛，自从上次见过你就一直念叨着要再见一面，我耐不住她磨，就趁这次机会让你们小年轻们见见面，聊一聊。”
　　“那，，那个，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连琲早已没再看李睛，摇着手里的酒杯，默然不语。
　　气氛十分尴尬。
　　连琲这是不给他李斐面子！
　　霍城乐得看好戏，连琲出门不会做人，惹人仇恨的确拿手。
　　就看这小王八能蹦跶几时。
　　李睛知道不远处还有一群注意着这边的朋友，这样尴尬的境地他们会怎么想？
　　恼羞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睛是喜欢连琲，谁不喜欢长得又帅，又很有钱的男人？
　　但，，，
　　“如果，，如果我有哪里惹您不开心，您跟我说一声？”
　　连琲吐出一个字，“丑。”
　　“……”
　　真真是扎心了。
　　连琲向来是这样的人，其他人无语的情况下也无可奈何。
　　待了没多久，连琲以有事情为由先行离开了。
　　当然，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借口，他的确要了解方玉现在的情况。
　　所以此刻待在实验室的方玉并不清楚有多少拨人在盯着他。
　　他只知道，身边这位快要把他看穿了。
　　“我叫李克，今年二十五，你叫啥？”
　　方玉刚被引到二人寝，就看到宿舍里有一个光膀子的男人背对着他，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
　　门没锁，他们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倒是李克先让他们进来，帮方玉收拾新床铺。
　　才刚整理好，这边就来他铺子下面讲话了。
　　方玉坐在床上，看着下方男人糊满泥巴的黄脸，道，“方玉，十八。”
　　李克咂舌，“真小。挺厉害的。”
　　方玉客气道，“你也挺厉害的。”
　　“刚来这里工作，你可能会不习惯这里的作息，我们时间安排不一样的话很容易打扰到对方，咱们好好相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相互交流交流，你看成吗？”
　　“成。”方玉觉得都可，不过这脸是怎么回事，好像问，，，，
　　说了几句话，李克差不多清楚方玉不是话多的人，再聊下去可能会冷场，便没再找话说。
　　本想洗洗睡，听到方玉道，“你刚才脸上糊的是什么？”
　　李克把脸上的泥巴洗掉之后露出的脸同他身材一样，很硬气，英挺的感觉。
　　“泥巴。我听别人说用筛过的泥巴糊脸可以变白。”
　　方玉笑了，亏他还是高材生，还信这种东西，不由问道，“那你觉得脸上变白了吗？”
　　李克照照墙上的镜子，扶着下巴左看右看，“，，，好像白了一点吧？”
　　心理作用真强大。
　　夜半。
　　方玉睡梦中听到敲门声，醒来发现对面李克还在轻声打鼾，显然是没听到。
　　会是谁？
　　静静等了片刻，敲门声停止，踢踏拖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座实验室里不仅仅有丧尸，还有异能者。
　　还有，，，暗处的人。
　　方玉睡意全无，侧身面对着对铺，睡得这么香可真是幸福。
　　他没有李克这样的福气。
　　整整十天，方玉满打满算只睡了一天，基本上都是在刚来那天睡的。
　　随着参与研究程度越深，方玉越是有一种感觉，
　　他们并不是在研究疫苗，而是在研究能够控制丧尸的方法，比方说异能者的某种能力。
　　老头子名叫齐泽宽，实验疯子一个。
　　他或许真的是为了研究透彻这场丧尸病毒爆发的原因。
　　方玉在这十天期间没有主动和连琲联系过，连琲同样也没有给他任何讯息。
　　他所知道的全部都是实验机密，，，一些除了实验员以外，谁也不知道的东西。
　　丧尸疫苗有人研究出来送到齐泽宽老头手里。
　　但，，，只有几毫克，他们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清里面的成分。
　　这件事情只有他知道。
　　老头子只是让其他人研究部分成分，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液体是什么，所以他家根本就没有往那边想。
　　方玉能理解齐老头的做法，仅有的疫苗暂且不论是谁给的，这人出于什么目的就很是让人难以捉摸，再者，会有人相信这是捡到的？如果疫苗用完了也没研究出来它的成分，责任谁来承担？
　　所以刚来这里没几天，方玉几乎不分日夜地和这个老头待在实验室不出来，不停地做实验。
　　努力没有白费，就差最后一样成分了，解开这个结，那他们就有办法抵抗这次的危机。
　　“你说，这最后一种成分会是什么，从哪里提取？”老头子摘掉眼镜，转向另一台机器时问方玉。
　　几天没喝水说话，方玉嗓音很是沙哑，他反问，“如果能猜到，还会在这里不停的试？”
　　好吧。
　　老头没话找话，又道，“几天前爆发了一次大的丧尸潮，数千丧尸围攻首都，门口进不来的人大多死在那天，在战役结束后全部被处理掉了。”
　　方玉手一顿，这他还真不知道，现在才说？
　　“因为丧尸多，首都所有的异能者被命令带着五十普通人出去厮杀，最后损失了一名异能者和三百普通人，其中，，，”
　　老头忽然停下，给方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中？”
　　“几天前，有个叫张华的来找你，当时我们的实验正在紧要关头，所以当时我就没理，之后事情一多差点忘记这件事，”齐泽宽瞟了一眼方玉，一怔，方玉放下手里的滴瓶，淡淡盯着他。
　　“然后我想，现在你也是时候知道，，，”齐泽宽越说越没有底气，他的确是存了私心忘了。
　　异能者所有的资料他都有，方泽的异能属于远攻，受伤的可能性极低，但几天前是张华来找他就很让人迷惑了。
　　他们并不是很熟。
　　张华昏迷前不熟，醒来后也同样没有很多共同话题，再怎样也不可能是他来，除非其他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现在不是怪罪齐泽宽的时候，方玉收拾收拾东西给齐泽宽留下一句话，转身潇洒离开这里。
　　“请假一天。已批准。”
　　“……”
　　街道上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拥挤，方玉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
　　每一次丧尸潮的爆发都意味着一次小社会结构的重新更迭。
　　现在霸街的地痞流氓不知以前是否是一个无名小卒。
　　方玉没有通知任何人就直接回去，打开门一看，只有张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惯用的笔记本写着什么。
　　平复呼吸之后方玉过去问，“你来找我了？”
　　张华听到方玉声音一愣，合上笔记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听说前几天爆发一次丧尸潮，今天刚知道你来找过我，就回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这样。”张华道，“现在没事了。前几天我找你是想说，注意安全，丧尸潮一结束，实验室里肯定有很多丧尸。”
　　方玉觉得奇怪，张华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特地来找他的人吗？
　　“不用担心。我没事，大家冲在一线没事才好。”
　　别墅里除了张华还有经常呆在屋里不出来的教授。
　　“高欢呢？”
　　张华扶了下镜框，“她跟着方哥去值班了，你离开这几天，她一直跟着方哥出去做事的。”
　　方泽能同意这件事情？
　　方玉知道方泽再对高欢冷淡，但高欢毕竟是他的侄女，不至于让她出去冒险。
　　忽然又听张华问道，“方玉，你还记得白络吗？”
　　方玉乍一听这名字感觉陌生，渐渐想起方泽跟他说过的事情。
　　“记得。怎么了？”
　　“记得就好，我以为你忘记了。”
　　“我之前的确失，，，”
　　“你回来了？！”方玉话没说完，听到方泽诧异的声音。
　　方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高欢，几天不见，高欢给人的感觉成熟了不少。
　　“我请假回来看看你们。”
　　方泽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
　　方玉了解到丧尸潮爆发在他离开后的第七天正午，首都突然连续警鸣，军队驱赶着城里的青壮年拿起武器对抗丧尸。
　　不仅如此，异能者接到命令参战。
　　结束之后的城外遍布尸身，有些地方的尸堆达到成人大腿位置的高度。
　　战况相当惨烈。
　　幸运的是大家全部安然无恙。
　　方玉回来并没有待多久，人齐之后聊了几句就又回实验室了。
　　总觉得会有什么大的事情会发生。
　　不仅仅方玉这么觉得，连琲也是。
　　而连琲之所以这么觉得，完全是因为他收到的一个命令——再次带丧尸进城。
　　再次？
　　方玉和连琲初见那天看到车底的丧尸，连琲是知道的，因为就是他带进来的。
　　不过那时目的已经达成，丧尸死了也没什么所谓。
　　所以这次再次带丧尸进去？
　　冰冷的地下室里，精致复古的酒柜后面别有洞天。
　　连琲看着显示屏里的男人，再次劝阻，“这样可能会导致小少爷同您对立，甚至会交手，请您三思！”
　　男人背对着连琲，只说了一句话，等不及了。
　　……
　　实验进行到最后阶段，方玉倒是闲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李克对于有和没有一样的室友的态度同之前一样，也没有说和其他实验员一样因为方玉的‘受器重’而有意孤立。
　　方玉闲了之后没准备回方泽那里，而是选择呆在实验基地。
　　夜晚。
　　李克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玉听着对铺的动静，犹豫了下，问，“你有烦心事？”
　　像是等着方玉的这句问话已久，李克几乎是接着方玉的尾音道，“既然你问了，我跟你说说。”
　　“，，，好。”
　　李克停了好一会，翻身面对着方玉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方玉想了想，喜欢的话，方屺是，“有。”
　　“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方屺肯定也喜欢他，这点方玉毫不犹豫，“喜欢。”
　　李克叹气，“如果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就好了。”
　　“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喜欢你？”难道不是同时喜欢的？如果别人不喜欢自己，那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方玉不是很理解。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也就不烦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本人呢？”他不擅长解决这个问题，解铃还需系铃人。
　　“问过，她说不合适。”
　　不合适？喜欢为什么还有不合适的？方玉把疑惑抛给李克。
　　“不是喜欢不合适，她说在一起不合适，时机不对。”
　　就是喜欢，但是不能在一起？这情况蛮像他和方屺的。
　　方玉和李克同时沉默了，一夜无话。
　　李克的喜欢但不能在一起，方玉前两天也听顾雪说过。
　　大家好像都理解这句话，但没有未来为什么要喜欢对方？
　　方玉把自己和方屺的情况排除在外，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方屺会永别，也根本想象不到会有这一天。
　　所以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才会那样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