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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一大早。
      兄弟会。
      许文强走出去不久,冯程程便进来。
      “文哥,文哥!”她焦急地叫着,直奔许文强的房间。
      “哪去了?”她一面嘀咕,一面走出来。
      “嫂子,这么早?”柳如烟走出来。
      “文哥去哪儿了?”冯程程看着柳如烟,一脸的孤疑。
      虽然冯程程还不至于相信柳如烟会勾走许文强,但柳如烟终究是个女孩子,她天天和许文强他们住在一起,难免让冯程程不放心。
      “文哥出去了么?我也不知道,我刚起来。”
      昨晚睡得太晚,又太兴奋,柳如烟几乎天亮了才睡过去,所以睡得比较死。
      “要不要一起吃早饭?我去叫力哥起来一起吃。”柳如烟说。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待会儿再来。”
      “好的。”
      冯程程走出去了,她要亲自去找到许文强。
      两个人在她身后远远地跟着。

      街头。
      许文强低头走着。
      “卖豆腐脑哦!新鲜的豆腐脑!好吃的豆腐脑!”一老一小吆喝着从许文强身边走过,老的挑着肩担,小女孩在旁边吆喝着。
      “老人家,给我来碗豆腐脑。”许文强招呼道。
      “好咧!”
      老人放下肩担,拿出小碗,给许文强盛了一碗,递给他。
      一群巡捕走了过来。
      “谢谢。”许文强接过豆腐脑,正要给钱,一个巡捕猛地抓住了老人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女孩吓得抓紧了老人的衣角。
      “长官,别,别,别。我的生意刚开张,今天还没有挣到钱。”老人惊恐地说。
      “哼!我看你昨天就没有交钱了,今天还想抵赖。还不快给老子交出来!” 巡捕举起警棍,恐吓说。
      “交出来,快交出来!”其他巡捕跟着起哄。
      “交多少?”老人无奈地问。
      “五块!”
      “啊,五块?没那么多,我没那么多,真的。”老人哆哆嗦嗦地从衣兜里掏出几张角票,递到巡捕手中。
      “哼!”巡捕接过角票,看了一下,松开了老人的衣领。
      “我们走!”
      几个巡捕一起朝前走了。
      老人揩揩眼角,挑起担子,沮丧地对小女孩说:“妮儿,走吧。”
      “老人家,请等一下。”许文强默默地又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和豆腐脑钱一起递给老人,“拿着。”
      “先生?”
      “拿着吧。”
      “谢谢。妮儿,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许文强再朝前方一看,那群巡警已经走到一堆卖艺的圈子里面讹钱去了。

      许文强摇摇头,低下头吃了几口豆腐脑,便往街头的“大丰”银行走去。

      银行柜台前,许文强点上一支烟排队等候,他的前面排着两个人。
      轮到他时,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支票递进去。
      “麻烦,把里面所有的钱都给我取出来,谢谢。”
      “好的。”职员接过支票看了看,又抬头看着许文强,“许先生,您的账户里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万七千块,您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是的。”许文强不假思索地说。
      “好的,您稍等,我要先请示过我们主任才能给您办。”
      “我不急。”许文强微微一笑,吐出一个烟圈说,“我到那边坐着等你们。”
      “好的。”
      职员拿着支票走进去了。

      一会儿,主任亲自出来,走到许文强面前:“许先生,请您跟我来。”
      许文强走进去。
      主任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箱子递给他:“许先生,您的钱已经全部放在了这个箱子里了,您要不要亲自数一数?”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们。”许文强提过箱子,“我记得,上回冯敬尧先生托人在贵行替我存了60根金条,还在的吧?”
      “我帮您查一查。”
      “好的。”
      主任走到账房去。
      过了一会儿走出来。
      “许先生,还在的。您要一并取出来吗?”
      “是的,全部取出来。”
      “好的,许先生。”
      取完所有的积蓄,许文强潇洒地一挥手:“再见!”
      走出门,他马上叫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上海租界外某村庄
      一群日本兵拿着武器,肆无忌惮地血洗村子,烧、杀、抢、掠、奸,无恶不作。
      为首的将军不仅参与了,还无耻地叫人将这些罪恶都拍下来,当作自己的功勋。

      冯程程满大街走着寻找许文强,却都没有看到许文强的身影。
      她沮丧地往回走。
      两个人老远地在后面跟着她。
      当她走到一座桥上时,有人叫住了她:“程程。”
      “玟娟,你怎么在这里?”冯程程喜出意外地说。
      玟娟是青年社的成员之一,程程过去和她在一起排演过话剧。
      “是啊,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好久都没去青年社了。”玟娟说。
      “是啊,最近——有点忙。”冯程程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你有时间再来吧,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好的,一定。”
      “你这是要去哪儿呢?”玟娟问。
      “嗯——我——想到处走一走,然后去百货公司转转。”冯程程随口为自己编理由。
      “那好吧,我们下次再见。”
      “恩,好。”

      兄弟会。
      许文强提着箱子从外面走进来。
      “文哥,你给嫂子打个电话吧,她刚才来找过你了。”柳如烟说。
      “我现在还不能见她,三妹,你等我一下,我回房换套衣服,等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到哪里去?”
      “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你先换一身西装穿上,再戴个帽子。”
      “啊?西装?”
      “没错。”
      “好吧。”
      许文强回房放了箱子,换上西装,走出来。
      柳如烟也已经换好一身银色西装,戴顶银色帽子,看起来还真有点男儿的翩翩风度。
      许文强点点头:“走吧,三妹。”
      “要不要等等力哥,他去嫂子那里了。”柳如烟说。
      “是吗?不用等他了,我们走吧。”

      街头。
      黄包车聚集处。
      车夫们正在和几个巡警理论。
      “凭什么又要我们交钱?昨天不是才交过了吗?”一名车夫气愤地说。
      “昨天交的是昨天的,今天的是我们新探长叫收的,快给!”一名巡警摊着手,骄横地说。
      “以前都是半个月才给一次,现在天天给,我们还要不要活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不给,就是不给!”车夫们义愤填膺地叫起来。
      “不给是吧?给我打!”几个巡捕拿着警棍,疯狂地向黄包车夫身上打去。
      黄包车夫们奋力反抗,无奈很快被打得满地打滚。
      巡捕的警棍,雨点似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哀嚎声传得很远很远。

      “都给我住手!”
      一个娇小的身影凌空落下,很快施展拳脚将一个巡捕手中的警棍夺过来,打得几个巡捕满地找牙,连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哼!还不快滚!”柳如烟大喝道。
      “是是是!快走!”
      几个巡捕落水狗一样赶紧夹着尾巴逃走了。
      “谢谢侠士,敢问侠士尊姓大名?”一名车夫感激地问。
      “呃……我叫……”
      柳如烟正要答话,许文强走上来,笑着说:“她叫柳如龙,很快就会成为巡捕房的新探长。你们以后不会再这样被他们欺负了!”
      “真的吗?真的吗?”车夫们激动起来。
      “巡捕房要换新探长了?”
      一个车夫认出了许文强,连忙问:“敢问,您就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许文强先生吗?”
      许文强笑着点了点头。
      “许先生绝不会骗我们的!”车夫们激动地说。
      “是啊,是啊,我们的生活有盼头了!”
      许文强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钱,递给其中的一个车夫说:“你们拿去,买点创伤药擦擦吧。”
      这个车夫感激涕零地接过来,连声道谢,然后分给其他车夫。
      “三弟,我们走吧。”许文强朝柳如烟挤眼一笑说。
      “三弟?”柳如烟一愣,马上回过神来,兴奋地说,“好啊!”
      她刚才真是打得太过瘾了,而且许文强居然没有阻止她伸张正义,真是太爽了!

      “文哥,你刚才对车夫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柳如烟边走边说。
      “你想不想在上海滩大有所为,三妹?”许文强卖关子。
      “当然了!我做警察的,本职工作就是伸张正义!”
      “那你愿不愿意做巡捕房的新探长?”
      “啊?巡捕房新探长?”
      “就是警察局局长啊!”
      “警察局不是已经有局长了吗?”
      “你刚才不也看到了?现在的警察局局长就是横行霸道,专门吃黑心钱啊。”
      “可是,我要怎样才能当上新探长呢?”
      “我们现在去见的这个人,就能让你当上巡捕房的新探长。”
      “哦?是谁?”
      “工部局威尔士先生。”

      天地间夜总会。
      威尔士先生正搂着一个法国女郎在舞池里跳舞。
      许文强带着柳如烟站在边上等着。
      见一曲终了,许文强取了两杯酒,端着往威尔士先生跟前走去。
      “威尔士先生,请!”
      “您是?”
      “我是区区兄弟会的许文强,不足挂齿。不过,威尔士先生盛名在外,在下倒是仰慕已久,还望威尔士先生给这个面子。”
      “好说好说。许先生,您在上海滩也是名人呀!”威尔士先生接过酒杯。
      两人对碰一下,都干了杯中的酒。
      “能否请威尔士先生到那边坐坐?”
      “好的,好的。”

      来到包厢里。
      威尔士和许文强坐着。
      柳如烟在许文强身边站着。
      “威尔士先生,我听说最近法租界的治安环境不太好,威尔士先生新任命了一个新探长是吗?”许文强说。
      “是啊,最近日本人闹腾得很,我们法租界也受了影响,总领事先生很是恼火,他对我说以前的探长不管事,必须得换了才行啊!”
      “那威尔士先生觉得新换的探长,合您的心意吗?”
      “这个……怎么说呢?看看再说吧。”
      “威尔士先生,恕我直言,今天在我来见您的路上,我亲眼目睹了三帮巡捕的行为,他们到处压榨小商贩们的钱,把小商贩们弄得满街逃命、怨声载道,我想多半是受了那位新探长的指使吧?”
      “哦?真有这回事?”
      许文强点点头。
      “那法租界岂不是要被他们弄得更乱了!”
      “您觉得,这样的新探长,在有人触犯到贵国利益的时候,能够站出来维护贵国正义吗?”
      “绝对不会!”
      “威尔士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说的就是您这样的人。”
      “许先生,您真是过奖、过奖。”
      “威尔士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弟,他叫柳如龙,是一个非常富有正义感的青年,他对于维护贵国人民的利益十分看重。并且,他的身手,绝对不亚于过去的日本间谍山口香子。”
      “哦?是吗?可是许先生的意思,我不大明白。”
      “威尔士先生,”许文强微微一笑,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来放在桌上,打开来,原来是二十根金条,“我的意思是,如果换成我这位兄弟来当巡捕房的探长,那么,不仅贵国的利益能有所保障,而且,威尔士先生以后,还会有诸多好处。”
      “许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威尔士先生眉开眼笑,看着金条频频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和总领事商量商量,看能否给那位新探长挪一个位置,把这份重要的工作交给令弟来完成吧!”
      “谢谢威尔士先生,那这个就请您——”许文强指着金条说。
      “哦,哦。”威尔士先生赶紧收起来。
      “威尔士先生真是爽快!那我和三弟,就回去等您的信儿啦,这是我的电话。”许文强笑着站起来,朝威尔士伸出手去。
      “好的,许先生,合作愉快!”威尔士先生握住了许文强的手,顺便拿过了写着电话的纸条。
      “那,我们就告辞了。”
      “好,好。”

      街上,一处长石阶梯上。
      许文强和柳如烟一起走下石梯。
      柳如烟一脸兴奋地问:“文哥,你怎么知道威尔士先生在那里?”
      “找人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吗?”许文强轻轻松松地说。
      “要花钱吧?”
      “你说呢?”徐文强神秘地笑着。
      “你刚才出手真是大方啊 ,一下就是20根金条。我从来没有见过金条长什么样,刚才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你觉得太多了是吗?”
      “是有一点。这些金条都是你挣来的吗?”
      “是啊,以前跟着冯敬尧做事的时候,他给了我不少好处。”
      “是你拿命换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吧。以前不想沾他的钱,一直没取出来用过,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你一下子就花那么多,不心疼?”
      “钱嘛,不就是拿来用的吗?三妹,20根金条买你一个巡捕房探长,外加和威尔士的交情,你说值不值呢?”
      “好像有道理!”柳如烟高兴得跳了起来。

      “文哥。”一个女人站在石阶下,叫了一声。
      是冯程程。
      她终于找到了许文强。
      同时,也看到了站在许文强身边,化装成男人的柳如烟。
      “程程。”许文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问你,你为什么躲着我?”冯程程直接问。
      从昨天到现在,她积了有太多太多的哀怨。
      “我没有躲着你,程程,我只是忙,还没有来得及找你。”
      “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吗?”
      “随你怎么想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你却和她在一起!”冯程程指着柳如烟。
      “程程,你不要误会三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我可不可以换个时间跟你解释?”
      “不用了,现在就说清楚吧。”冯程程寸步不让。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随你怎么想吧!”许文强破罐子破摔。
      “我们明天去法国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冯程程态度软下来。
      “我不会去的,我要留在上海。”
      “你决定了?”
      “是的。”
      “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去法国的,不是吗?是你自己说的。”
      冯程程的眼泪流下来。
      许文强一脸的心疼,却一句话也没说。
      “那好,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冯程程咬牙跺脚说。
      “程程——”许文强终于开口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冯程程哭着跑走了。
      “文哥,你快追上去吧!”柳如烟扯扯许文强说。
      “算了,有人跟着她,不会有事的。”
      许文强指的是一直跟在后面保护冯程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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