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莲水同学我们喜欢你！》hearts红桃酱

3、被欺负的少年 晕倒

　　赤司征十郎走出办公室时，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装着上个月全校大赛的获奖证书。

　　准确地说，是莲水江的获奖证书。

　　赤司没走多远，就在学生置物柜前看到那人。

　　她正在打开自己的专属柜。

　　柜门拉开的瞬间，信封、礼盒、包装精致的小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还有几封折成心形的贺卡，看得出放进去的人用了多大的心思。

　　今天是情人节吗？赤司下意识地想了一下。不是。距离情人节还有大半年。

　　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帝光中学的学生们，在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里，都会往莲水江的柜子里塞情书和礼物。

　　莲水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东西，弯腰捡起。

　　哗啦。

　　全部落进垃圾桶里，信封撞击塑料袋的声音很闷，礼盒落在上面发出磕碰的轻响。

　　然后关上置物柜的门。

　　赤司走过去。

　　“莲水。”

　　莲水江转过头。那双美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任何人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大概都会心跳漏跳一拍吧。赤司承认，即便是他，心跳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你获奖比赛的证书。”他把文件夹递过去，“主任让我转交。恭喜你。”

　　“谢谢。”莲水江接过文件夹，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脊背端正。

　　然后她抱着文件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裙摆轻轻晃动间，海藻般的黑发也在腰间微微起伏。

　　赤司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和来时一样。

　　走了几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

　　莲水江把那个装着各个比赛获奖证书的信封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赤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怎么才能走近她。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

　　赤司想走近她，不是因为那种庸俗可怜的爱。

　　是因为他认出了某种同类的东西。

　　一个永远在掠夺、永远不满足、永远不停止的人。

　　一个把胜利当成呼吸的人。

　　他太熟悉那种姿态了。

　　但区别在于，赤司征十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要赢，要站在顶端，要掌握一切，要让所有人认可他的强大。

　　而莲水江的攫取，像是一个无底洞。

　　她把得到的一切扔掉，然后继续伸手去拿下一个。

　　那些东西填不满她。
　　奖杯填不满，成绩填不满，所有人的爱也填不满。

　　她到底在找什么？

　　赤司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但他不急。他一向很有耐心。

　　*

　　下午三点，樱花道。

　　莲水江走在樱花翻飞的路上，怀里抱着一本空白的素描本。

　　她本来应该直接去画室的。绘画比赛的作品需要重画，但她还没有想好画什么。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凭你也配喜欢莲水同学？”

　　笑声。好几个人在笑。

　　笑是一种武器，比拳头更省力，比刀子更不容易留下证据。

　　莲水江站在原地，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没有避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又像是坠入冬日的池塘里，浑身冰冷。

　　她转过身，走向声音的来源。

　　樱花道旁边有一条岔开的小径，通向旧校舍后面一片被灌木遮挡的空地，声音从那里传来，带着嗤笑与不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轻重的残忍。

　　几个穿着帝光校服的男生围成半圆形，把一个瘦小的男生堵在墙角。

　　那个瘦小的男生蜷缩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着血丝。校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书包被扔在一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啧，这情书写的什么玩意儿——莲水同学，我每天都会在教学楼门口等你，虽然你从来没有看过我——哈哈哈哈，你也知道人家从来没看过你啊？”

　　“我…我只是…”跪在地上的男生声音发抖，“我只是想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啊？”

　　闻言领头的男生一脚踩在那只信封上，碾了一下。

　　“告诉你，像你这种垃圾——”
　　——你这种垃圾，看着就恶心。

　　莲水江站在原地，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然后世界开始旋转。

　　光线变得很奇怪，明明站在阳光下，眼前却一阵阵地发暗。

　　跪在地上的男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小的女生。

　　校服皱巴巴脏兮兮的，头发被剪得凌乱糟糕，脸上一块青一块紫。

　　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周围站着几个高大的影子，那些影子在笑，在大声说着什么，有脚踢在她身上，她缩得更紧，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连叫都不敢叫出来。

　　莲水江看着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也抬起头来。

　　那是上辈子的她。

　　“住手。”

　　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却不像她自己的。

　　巷子里的几个男生同时转过头来。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凶恶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让她反胃的紧张上。

　　“莲、莲水同学？！”

　　揪着衣领的手立刻松开了，被按在墙上的男生滑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我们只是在开玩笑！”站在最前面的男生连忙摆手，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对吧？我们和他闹着玩呢。”

　　“对，开玩笑的！”

　　“我们跟他很熟的，经常这样玩。”
　　——老师，我们只是在玩哦。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来。

　　“开玩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莲水江身后传来。

　　青峰大辉从另一侧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罐汽水，脸上的表情介于厌烦和无聊之间。他的视线从三个男生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跪在地上的田中身上。

　　“把人打成这样，叫开玩笑？”

　　三个男生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害怕青峰，而是因为桃井五月从青峰身后探出头来，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拍得很清楚哦。”五月说，声音甜甜的，但说出的话让人面色惨白，“你们的脸，还有这位同学的脸，还有刚才打人的动作，全都拍到了。”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

　　“不是，我们真的只是——”

　　“开玩笑。”青峰把汽水罐捏扁，准确无误地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这话你们留着跟老师说吧。看她觉得好不好笑。”

　　帝光中学对霸凌的处分极其严厉——记过、停学、甚至退学。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五月蹲下身，去扶那个被他们欺负的男生。“你还好吗？要不要去保健室？”

　　男生低着头，拼命用手背擦眼睛，声音闷闷的：“谢、谢谢…”

　　青峰转过身来，正想说点什么，然后看见了莲水江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青峰皱了一下眉头。“喂，你脸色很差。”

　　莲水江的睫毛颤了颤，只觉世界天旋地转，然后沉入一片黑暗。

　　青峰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头靠在他的怀中上，海藻般的黑发散开，露出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后颈。她的皮肤是不正常的冰冷。

　　“莲水？！”

　　*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金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她看了一眼青峰怀里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放床上吧，轻一点。”

　　青峰把莲水江放到病床上。白色的床单衬得她的肤色更加苍白柔弱。

　　校医拉上窗帘，房间里暗下来。她熟练地给莲水江量了体温，测了血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她不能长时间晒太阳。”校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先天性的问题，休息一下就好，总之不会有大碍。你们可以回去了。”

　　青峰站着没动。他看着床上的人，眉头拧在一起。

　　不能晒太阳？这苍白的皮肤，再加上异常冰冷的体温。

　　这算什么？被诅咒的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