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您先别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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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法尧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时间线梳理一遍剧情。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故事中诸如“半个月后”、“一段时间过去了”、“夜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描述太多了，没有具体的时间点。
一个剧情节点完结，下一轮剧情到来的时间可能是两个小时后，也可能是三天后。
常法尧：高兴早了。
常法尧现在已经将陈林葵从嫌疑名单中放了出来，如果他被坑到剧本中这事真的是陈林葵干的，依他对后者的了解，拥有了这种超自然力量后，做的第一件事最有可能是上报，申请拨款，立案研究，拿成果赚来的前去修自己的破实验室。
是的，听起来很没出息，笨得一比，所以陈林葵做不出来随便玩弄别人命运的事。
他顶多会在实验结束后利落为挣扎的半死不活的小白鼠增高二氧化碳的浓度。
……
晚上吃饭时，常法尧接到了宋轻苇的电话。
声音隔着层屏幕听起来有些失真,宋轻苇似乎是有些醉了，黏黏糊糊地喊他名字，尾音拖长，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你饿不饿啊？”
“想我了吗？”
“喜欢吃青椒吗？”
常法尧：……什么b问题？不是很想回答。
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宋轻苇的呼吸声。
常法尧按下电梯键，顺便准备挂断电话。
“喂？你是他朋友吗？常法尧？”
对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翻出手机，另一个人清越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不耐烦。
常法尧眼睛睁大，是熟悉的人。
“喂，常法尧？”钟源的声音远了又近，穿过一片嘈杂，最后停在一处安静的环境里；“这个人醉了，你能来把人弄走吗？”
信息都展示到这种份上了，常法尧要是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那他就真的笨到天上去了。
"我是，我男朋友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他怎么了？你别动他！我马上到。"常法尧戏精上身，开始装模作样加强语速。
钟源顿了一下，声音愈冷，“他在我打工的酒吧醉倒了，现在正躺在沙发上。”
“嗯，好……你能先把人扶到间安静的房间里吗？我马上过去。”
钟源好像不是很想跟他说话，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常法尧笑了，孤男寡男，酒后乱x，这种即便是放到社会上也层出不穷的事件，作为书里的主角攻受羁绊的开端，有种莫名的和谐，正好可以补齐他们的之前的那一晚。
他冷静收起手机，马路对面的面馆开着温馨的暖灯，人影攒动，凉风吹过，常法尧想一会儿吃完饭去接人时要露出什么程度的吃惊和悲伤才好，晚上有点冷，要不还是先回去拿件外套？
……
手里的眼药水被体温染得温热，常法尧在车里都调整好了表情，准备一进酒吧就冲上楼“捉奸”，结果刚下车就被坐在路边长椅上的黑影冲过来抱个满怀。
带着一身酒味和凉意，鼻音很重，声音哑得又干又沉，“宝宝，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冷。”
常法尧被扑得往后退几步，手虚虚扶在对方胳膊上，第一反应：不是吧，给你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你当什么主角攻？
第二反应：完了，我该找个什么理由打发他，不知道想让他睡个好觉这个理由他信不信？
常法尧把宋轻苇狗头从自己胸前移开，对方高大的身躯弯着，长胳膊紧紧锢着他的腰，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他怀里。
常法尧一副诧异的样子，眉目间俱是心疼，“我让打工的朋友帮忙照顾你了啊，怎么不好好在房间里呆着等我来？”
反客为主，趁对方意识不清楚时占领高地，倒打一耙。太坏了，常法尧感觉自己真是太坏了。
“手好凉，好可怜，会感冒的吧？”常法尧捉住他的手，细细揉搓，“原本是想让你睡一觉醒来再带你回家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常法尧懊恼不已，装起来真的挺像那回事似的，把宋轻苇哄的一愣一愣的。
后者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目光迷蒙，面红耳赤地凑近了，“手机没电了，我害怕你找不到我。那、那我能亲亲你嘛？”
常法尧：……总感觉这句话好像听过。
“你闻起来好香，身上也好软。”宋轻苇微微歪头，俊眉皱着，很苦恼的样子，声音细听之下还有点大舌头，酒精芬芳的味道顺着他说话的气息扑到常法尧脸上。
“尧尧每次跟我说话我都会嗯得好厉害，害怕你看出来，又害怕你看不出来，想拉着你做好多事情……”
常法尧脸都绿了，这人醉得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来了，还拐弯抹角地开黄腔，他死不死啊？
只能忽略他的话，热切地扶着他回到出租车上，尽职扮演一个舔狗，“喝了多少酒，回家想先喝姜茶还是解酒汤”
宋轻苇头发凌乱，手一直紧紧扒着常法尧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拖长尾音，“啊”了一声，很困惑，“先吃你不行吗？”
前面的司机大叔忍不住笑了一声，脸稍微往后边侧了一下，很快转回去，然后掩饰般干咳几下。
常法尧：……大叔我跟他不熟你信不信？
尴尬几乎快化成实质紧紧缠绕着常法尧，他推推宋轻苇的脑袋，想把对方撇远点，也不知道宋轻苇喝了多少酒，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仿佛一个大型行动酒桶，熏得常法尧有些呼吸困难。
宋轻苇睡着了，手还紧紧扒住常法尧的衣服，额前碎发垂下挡住些眉眼，为他添了几分稚气，常法尧也是在这时才反应过来主角攻现在还是学生。
算了，他想靠就靠吧。
常法尧推拒的动作停下，转而去拨了拨宋轻苇的头发。
大叔一副看透的样子：“两个小伙子是情侣吧？”
常法尧含糊应下，表情古怪，在他前二十多年的人里，除了家人和朋友，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别人还能有另外一层亲密关系，白白多了个男朋友跟做梦似的。
虽然确实不是现实。
“算是吧。”
“还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司机大叔对他的回答不满，拍了两下方向盘“看看人家多喜欢你啊，两情相悦的事情早定下来不就完了吗！”
常法尧被训得反射性坐直，被导师半月一大骂狗屁论文的痛苦浮现，“是是是，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您别激动，好好看路，看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