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去找宋轻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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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何则没去上课，他在医务室里听校医嘱咐一些注意事项，照顾精神恍惚的常法尧。
好像在他眼里，常法尧还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小孩，离了他就活不了。常法尧甚至还没开始依照人设支使他去做事，他就已经温温柔柔地哄着人用温水把药吞下去了。
常法尧躺在床上，慢吞吞地把擦过细汗的卫生纸揉成一个团，砸到何则的小腿上。
“掉了。”
何则整理好纸杯才转身捡起纸团，随手放在桌子上，带着担忧的表情问常法尧好点了吗？
常法尧心中有个猜测，只是验证这个猜测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刚才那一下给他痛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只能虚虚地被何则抱着跑到医务室里，现在尾脊处还残留着让人牙酸的酸麻，感觉就像骨头生生给人敲断了一截似的，常法尧疼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常法尧怕疼，小时候干坏事后看见他妈手里的鸡毛掸子能吓得找陈林葵哭一晚上，别说是这种可以称得上酷刑的疼痛程度了。
一想起来他妈还有陈林葵，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眼眶抑制不住地红了一圈。
何则眨眨眼，直到常法尧眼眶中的泪水承重失衡，滴落在深色校服上晕出一个圈时，他才恍然惊醒，偏偏医务室里的抽纸已经空了，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指去拭掉对方脸上的泪水。
何则绷紧下颚，平时在为人处世上毫不露怯的少年此时在手上的动作却稍显笨拙，手指触到细嫩肌肤时，细颤的更加厉害。
像是在触及一朵脆弱娇艳的花。
常法尧的脸很柔，只是默不作声流泪，脸颊也能被泪水蒸得通红，眼睫被泪水沾湿，分成一缕一缕，分明是伤心的样子，可是眼角眉梢像浸足了水的样子，从水色下面湿盈盈地望着他。
何则勉强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掐一把他的脸颊会不会有水冒出来”的想法上挪开，轻轻拍打常法尧的腰背，安慰他，“没事了。”
窗外金黄的夕阳透过规律的窗格折到房间里的地上，常法尧苍白的脸上两坨红晕很重，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他的脸埋在何则怀里，棉滑的校服布料垫在他的下巴下面，有干爽的可可果味。
“你能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吗？谢谢你。”
“常法尧”不会对何则说出这种带有请求语气的话，他仗着一个虚渺的情人身份，在何则面前从来都是一副颐指气使到令人生厌的模样。
何则挑眉，娃娃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神情。
常法尧闭紧眼睛，手指僵硬地捏紧何则的衣摆——他现在还是整个人都趴进何则怀里的姿势。
想象中的剧烈疼痛没有到来，久到下巴哽住，指尖泛白，耳边轰鸣，他听见何则轻柔的声音响起：
“班主任今晚不在学校，我去找主任给你开假条好吗？”
常法尧胡乱嗯嗯两句，把人打发走之后快速从床上跳下来，扑到桌子前，在纸上写下今天一整天自己不符合人设的行为。
早上没有遵守天狗人设缠着主角攻，而是一点也不留恋地去上学；第一节下课帮身旁的女生接了开水；没有主动支使何则帮自己做事情……以及，中午在食堂的那一句谢谢。
常法尧一开始是秉持着多说多错的理念保持安静，或许是中午的状态很放松，那瓶水推过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常法尧结果之后无比自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淦！一句谢谢怎么了？碍到作者的眼睛了吗？
常法尧不信邪翻开剧本，终于在大段废话中间找到一行字：
“常法尧得意地看着魂不守舍的钟源撞到人，衣服上被泼满了食物汤汁，酸味扩散，同学们都绕着他走……”
常法尧：“……”
看前文，这段事件发生的时间恰好是放学后的吃饭时间，地点是餐厅，人物有常法尧，何则，钟源。
常法尧敲敲笔，已知情报如下：
剧情可以分段式改变，虽然自己仍然需要根据后面剧情扮演角色，但是只要依照原主性格把事情做的七七八八就行，可能在npc眼里常法尧这个人会有点精神病潜质。
自己是在有关剧情发生时间段内没有遵守人设，所以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惩罚，但是在无关剧情时间段内，哪怕自己走在大街上突然裸奔也没有任何限制。
即使是与剧情npc接触时，自己哪怕从一个恶毒炮灰变成广泛播撒爱心的圣父，除了npc会觉得奇怪意外，常法尧本身不会被那股神秘力量判定为违反人设。
所以，常法尧眯了眯眼，自己是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改变剧情，主角攻受的剧情有可能消失改变，但是他演完自己参与的剧情后，他的任务就算判定合格然后回家
看到回家的希望，常法尧瞬间觉得腰不疼头不晕了，自己一口气能上五层楼，恨不得一本书剧情在一天之内就拉满演完。
…
何则办事效率很快，他成绩好，家世好，人聪明且听话，不像宋轻苇那样难搞，在老师那边很受优待。他拿着假条走过来时常法尧只来得及撕碎写满了字的纸片。
何则：“帮你请了两天的假，随时可以销假，你是要回家还是去找宋轻苇”
他说这话时常法尧还在揉碎纸屑，半垂着眼，嘴角习惯性向下，表情看上去很臭，“去西湖小区。”他没注意到何则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宋轻苇跟他厮混的那套公寓就在西湖小区。
何则的父母在家族里争不到太好的资源，他又不如一些表兄弟聪慧，每天上学维持的年级前三成绩跟宋轻苇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记下所有学科知识的天之骄子来说一文不值，他只能从不入流的一些方面入手，比如拉拢好在校同学为自己日后的事业埋下一份人脉，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他费劲心力想争取的，宋轻苇好像抬抬手指就能轻松拥有。
成绩是，长辈的关怀是，现在，连面前少年心意到归属也是……
何则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第一次生出不惜一切从宋轻苇手里抢人的恶毒念头。
常法尧没别的想法，剧情中炮灰跟亲人关系水深火热，回家跟家人吵架还不如去宋轻苇买的那套公寓里呆着。
何况遇上宋轻苇是小概率事件，这个选择可要比回家好太多了。
常法尧冲何则柔柔一笑，心情好时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笑容能为自己和别人带来愉悦，小何同学心地善良，常法尧当然希望他能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