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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校园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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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苇窝在常法尧怀里,手紧紧抓着后者的衣服往里缩,不住地哼唧,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在他侧着的脸颊和发丝上,明明暗暗。
常法尧一手揽着他的肩防止对方掉下去,一手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发丝被薄汗打湿,粘在了额头上,常法尧一根一根帮他捻开。
广藿香的味道顺着窗外的风在他身遭扩散,轻浮的酒精与深沉的苦气,实在是个很好的搭配。
“香香……”宋轻苇抓住常法尧拨弄他头发的手,贴在自己泛红的脸颊上,“你好香。”
常法尧抽出手,拍拍他的脸,意料之外的温软,“无花果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家庭装,你用你也香。”
宋轻苇眼神迷蒙,躲开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埋在柔软的衣物织料里,慢慢往里贴。
常法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险些叫出声,拽着对方头发往后扯,车正好停在灯光明亮的商场前,外面的光刺得宋轻苇眼睛眯起来,眉头皱起,但是声音还是黏得要命:
“好疼,不要拽我。”
常法尧默念三遍痴情人设,才做好心理建设收回握紧的拳头,揉揉他的头发,拿外套罩住他,低声道:“嗯,睡吧。”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常法尧不知道宋轻苇的住处,只能把人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把狂热喜欢的人带到自己住处暗搓搓想发生点什么事情也确实像痴情炮灰会做的事情。
付完钱,常法尧搭着对方的肩把人往车下拖,他一个搞学术垃圾的,四肢不勤,抱过最重的东西只有自己房间里的陶瓷花盆,还是没装土的那种,抱了两下就没力气了,只能搂着人的腰肉拧肉地一点一点往外面移。
宋轻苇被弄得又开始哼,娇气得不行,跟团泥浆似的挂在常法尧身上晃。
司机大叔看不下去了,过来帮忙,手还没碰到宋轻苇的袖子就被后者摇摇晃晃地躲开,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你别扒拉我”。
宋轻苇脸颊酡红,目光很不清明,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身材高挑的青年弓着背,头埋在比他矮一头的常法尧怀里,姿势很像大型鸵鸟。
常法尧:“……”
他是傻了才看不出来这男的又在作妖。
手搭上宋轻苇的肩试探性地往外推了推,立刻被报复性地勒紧腰,常法尧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在司机大叔“这对狗男男好辣眼睛”的眼神中恨不得跟宋轻苇立刻原地消失。
等待电梯的时间里,常法尧放开宋轻苇,让他靠在墙边,自己腾出手来去按电梯键。
宋轻苇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等他,但见到自己对象按完之后规规矩矩背着手站在电梯门中间,没有丝毫要过来继续抱他的打算。
平时矜贵冷淡的青年差点红了眼眶,大脑皮层因为酒精变得活跃,心里装了好多想立刻向自己男朋友倾泄出的话,偏偏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往前走一步都要感觉世界在翻转,头顶的灯光破碎成玻璃朝他刺来。
“砰”一声闷响,宋轻苇正面冲下倒在地上,把常法尧吓了一跳,赶快把人扶起来,宋轻苇缓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常法尧就把人推进了电梯里。
宋轻苇抵着内壁,抱住自己对象,“他们说你好喜欢我,但是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常法尧:“谁说的?”
宋轻苇:“光头他们。”
他原本是想说杨光通,但是舌头不听他使唤,吐出的字词模糊又轻悄。
常法尧摸摸他的头,把他蹭乱的头发梳理好,弄成乖乖的样子,“以后少跟那些光头玩。”
宋轻苇被灌了一杯柠檬水后看起来清醒多了,常法尧让他自己去洗漱。
“理由?”常法尧笑了,蹲在他面前抿着唇非要问出个理由不然不肯罢休的宋轻苇像个幼儿园小孩。
“你笑什么?”
或许是对方湿漉漉的眼神太认真,常法尧给出个思考过的答案,“我要去打个电话。”
不问一下主角受你们的感情进展怎么能行。
宋轻苇沮丧的抱着浴巾进了洗手间,常法尧去天台上给钟源打电话。
拨过去两次才被对方接起来,钟源大概还没下班,背景声音依然很嘈杂。
“钟同学,刚才真是谢谢你对我男朋友的照顾了。”
钟源的声音有点闷:“不用,后半程我去工作了,没有太注意他。”
他撒谎了,何止是后半程,因为男朋友这个身份的缘故,钟源只是把人随便送到一间没人的沙发上便离开了,后面想起这号人去看时却发现沙发上没了那人身影。
现在看来,常法尧已经把人接走了。
“哦,对了,你有喂过他水吗?轻苇最近在喝药,如果喝过水我就要控制下喝药的水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轻柔,钟源松口气,看来是不在意自己的疏忽,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没,他一直在睡,我把他带过去后就走了。”
名字这么娘炮算了,喝醉了也不忘叫常法尧的名字,好像在展示他们之间感情有多好似的。
心底恶意滋生,钟源心跳得极快,语气依旧保持平淡,“不过他倒是喝了一杯一个女人递给他的酒。”
“喝酒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要喝药,没看住他。”
语气愧疚,把话的重心放在药上面,实际上却突出了宋轻苇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行为,不仅把自己摘了出去,还挑拨了他们的感情。
钟源垂下眼睫,静静等待电话中的安静过去,他第一次撬墙角,意外的熟练。
“没事。”常法尧笑了两下,钟源听出了笑声里的勉强,没有说话。
“今天多亏了你,我明天请你吃饭吧”
说完,不等钟源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钟源最后只听到门打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