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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园 小何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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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去而复返,耳垂上晕着酡红,宛如有琥珀流转的莹润瞳孔明明飘忽不定了却还继续往前走。
为了虚张声势,常法尧胳膊抱在胸前,下巴尽力仰出一个高傲的弧度,斜睨着眼,打断了了女生将要说出的告白话语。
也打断了被莫名其妙的告白耽误时间,影响了心情的钟源早就准备说出口的,不近人情的拒绝话语。
虽然钟源平时脸上表情少到被同学们怀疑是面瘫,但他优越的面貌和一骑绝尘常在排行榜前三的成绩实在太满足女同学对青春时校园男神的幻想了,来告白的人多,被尖锐话语气跑的女生更多。
“喂——”常法尧带着恶意的笑容,开口。
他是在对着那个女生说话,这个事实让钟源莫名烦闷,刚刚看到少年愉悦的心情消散。
“你知不知道,”常法尧飞快瞥一眼钟源,后者的表情被视线的快速转移拉得模糊,常法尧夺定对放心情不会太好。
对不起了兄弟,常法尧提高声调说出下面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的乖乖好学生昨天举着拖把朝人脸上甩啊?”
语气挑衅,表情欠揍,戏多。
很好,这很反派。
常法尧说这话时余光一直有在注意钟源,对方直勾勾盯人的眼神真的有够渗人的,常法尧心虚地把下巴又仰往上仰了一点,嘴角弧度直晃晃地显着不屑揶揄。
女生被撞到告白现场已经够尴尬的了,就算常法尧不回来她也会收起信封逃走,尤其这人还走到他们面前,清清楚楚说出那样一句话来。
说的什么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暗恋了两年多的人,在她幻想里虽寡言冷面,但心里善良的少年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置身事外如同旁观者,就好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视线放在自己手里的信封上一样。
她这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喜欢的人跟自己想象中的虚幻形象完全不一样。
女生咬着唇,默不作声地流泪,手指捏紧信封,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立刻尴尬了起来,常法尧在自己座位上找到饭卡,晃到门口,临出门时扒着门框对写题的钟源阴恻恻说了一句,“等着吧,我迟早要你好看。”
是的,这也是剧本上的台词,虽然常法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钟源好看。
他也正在找理由呢。
常法尧尬得要死,他从小学毕业后就不放这样的狠话了好吗,更别提放完狠话后还要大力摔上门,比小学生还小学生。
笔尖点在空白的演草纸上,留下几个黑点,钟源隔着窗,肆无忌惮地盯着那道身影,脑海中回想对方的神情,语气,一举一动。
琉璃珠似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下,或许常法尧本人没意识到,钟源在他说话时,一直有注意到前者垂着眼睫时,带着薄红的眼尾处有一道淡色的痕迹。
还挺可爱,钟源笔杆抵在唇边,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常法尧下楼的节奏都快了许多,刚刚的行为真有够讨嫌的,他害怕钟源追上来揍他。
“嫂子,你跑这么快干嘛?”
何则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好像身后有东西在追,好奇问了一句。
刚才下楼梯的动作有点猛了,常法尧脸上红了一片,微微小喘着气,“都说了……没事,害怕你等久了。”
何则乖乖站在一边等他深呼吸几下,调整呼吸。
然后视线避无可避地被他开合的唇网住,浅红色的,被舌尖舔舐出层水光,抿住时会陷有柔软的弧度,呼出的气也是甜的,好像果冻。
何则毫无征兆地往前踏了一步,险些撞到常法尧身上,呼出的气息不分彼此地交缠在一起。
常法尧神经一直在绷着,反射性往后退一步,步子扯得有点大,显得何则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常法尧讪讪笑了一下,刚想解释点什么,结果何则只是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表情如常,“走了,晚点就找不到位子了。”
走进食堂,何则习惯性拿过常法尧的饭卡帮他打饭,两荤一素带个南瓜汤,东西太多拿不下,何则特地先把常法尧的饭菜买好给他,之后再挤着人群去买自己的饭菜。
常法尧端着盘子站在一边,身边闹哄哄的,他目光呆滞,第一次体会到自己这个角色到底有多讨人厌,不光针对主角受,死缠烂打主角攻不说,小何同学这样一个好孩子居然还要被自己奴役,看他动作的熟练程度,这应该不是只有几次。
自己罪过是不是有点大了?
何则端着盘子走过来,“怎么站在这里,没座位了?”
常法尧被他拿对待孩子一样的语气哄着,内心愈加羞愧,“还没找……”
何则人缘很好,同班的几个同学看见他了都招呼他坐这边来,常法尧沾他的光有了一个座位。
周围同学跟何则聊得火热,对一边的常法尧爱搭不理,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不是好像,是确实在有意无意地孤立常法尧。
何则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跟同学们讲话间从头到尾都略过了常法尧。
常法尧丝毫不觉得意外,原主这种性格能有朋友那才叫奇怪,他从小跟陈林葵一起吃饭养成食不语的习惯,没人找他聊天他只会更加专注于面前的饭菜上。
规矩地捏着筷子,一口饭两口菜规律着往嘴里送,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的同时,眼睛还不忘认真盯着饭菜。
以前怎么不见这人这么可爱?
何则嘴上敷衍应和同学的谈话,从头到尾的注视点却是他旁边的少年。
咽完最后一口饭,一瓶开了封了矿泉水恰好从旁边推过来。
常法尧扭头,对上何则含着笑意的眼睛。周围同学早就是见怪不怪的表情,个别眼里有不忿,但也只是将头转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净。
常法尧觉得身上的罪孽已经重到无法呼吸了,他机械地接过水,说了句,“谢谢。”
然后,水还没送到嘴边,全身突然流过一道针扎似的麻痛,常法尧痛得眼前一黑,大脑晃着回音,连水带人一起倒在何则身上。
操……难道就是因为我刚才说了一句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