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71 同居 ...

  •   正在凌烈纠结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了,来电的是他楼上的女邻居。

      楼上住着一位离婚的女性,独自带着他上小学的儿子,前几天他儿子半夜哮喘发作,她摆弄不动,便给凌烈打电话帮忙。

      今天,邻居打电话说自己亲手做了些糕点,想聊表一下心意。

      凌烈在电话里百般客气推辞,但邻居态度很坚决,说如果不收的话就找机会请他吃饭。

      这更不行了,没办法,盛情难却之下,凌烈妥协了,便起身去门口给她按电梯。

      邻居穿着长裙,外面罩了件小衫,手里拎着包装得很可爱的各种饼干,表情分外温和。

      虽然有点失礼,但现在眼瞅着八点半了,孤男寡女实在不宜独处,更何况家里现在还有个祖宗,凌烈只想速战速决。

      但老天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他们寒暄没多久,听见动静的楚彦卿便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旁边。

      楚彦卿刻意放轻了脚步,在门的遮挡下避开邻居的视线悄悄走到了门口,靠墙抱臂站着,一脸玩味地盯着凌烈。

      凌烈觉得自己被盯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女邻居,手里的饼干袋仿佛是个烫手山芋,托着不敢,拎着不好。

      “那天真是多亏你了,救了我儿子一命,医生说再晚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举手之劳。”凌烈已经开始言简意赅。

      “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必客气。”

      “那……”邻居也听出了点逐客意味,便也识趣地说,“那我先回去了,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

      凌烈连目送她进电梯都不敢了,立刻“咣”的一声关门,然后转身面向楚彦卿急忙解释道:“她儿子前阵子哮喘发作她背不动,我就帮着送上了车,然后今天她就感谢我来了。”

      楚彦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家吧,不能耽误凌总的好事啊。”

      “这就是你自己家你要回哪?”凌烈把手里的饼干放柜子上一放,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我心和人都在你这儿了,除了你哪有什么好事。”

      楚彦卿头一歪躲开,重新抢回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回走,赌气地说:“你今晚自己睡吧。”

      虽然他今天确实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跟他同床共枕,但解脱也不应该是通过这么个方法。

      “卿卿……”凌烈撒着娇,卖着惨,“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楚彦卿走回主卧,“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天本是周日,但因为长假攒了一堆工作,他就得加个班。

      凌烈站在自己的主卧门口,不敢多迈一步:“那……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还帮他把门带上了。

      楚彦卿当然没有因为女邻居生气,他只是想借题发挥一下,没想到凌烈乖成这样,让他有种自己把梯子踹倒了的无语。现在他被气得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眼睛瞟了瞟柜子里的黑袋子,使劲把柜门拉上,又往床上一倒,拿起手机点进百度,搜索“男朋友太听话怎么办”。

      第二天,楚彦卿六点的闹铃响起时,凌烈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等二人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凌烈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又像是哄人一样带他录了个指纹。

      一路上,凌烈都在观察楚彦卿的脸色,看他好像睡得还行,也没在生气了,才暗自松了口气。

      到楚彦卿单位门口的时候才八点刚过,看他这次没急着下车,凌烈赶紧问:“中午……我再让人来给你送午餐。”

      楚彦卿没吭声。

      “晚上我来接你。”

      楚彦卿还记得凌烈下午要发货的话,可能会比他下班时间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没事,我走得开,反正我那边还有发货人呢,我也不是非去不可,上次是发货的人请假了我才自己去的。”

      楚彦卿心里哦了一声。

      凌烈舔了舔嘴唇,他把车窗都贴了膜,便看了看前挡风玻璃,确认现在没什么人之后,刚想问句“能亲你一下吗”,忽然就想起了江漱雪让他颐指气使一点,让他把请求变成命令句。

      于是他一鼓作气,装作伸懒腰的样子伸了伸胳膊,把胳膊落在了楚彦卿脖子后,迅速往自己这边一拉,上身一侧,快、准、响地偷了个早安吻。

      “Have a nice day~”亲完,他笑眯眯地跟他摆了摆手。

      楚彦卿小脸一红,用眼睛剜了他一眼之后,看起来气哄哄地下车了。

      有了今早这些,楚彦卿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他今天穿的也是一套新衣服,中午又收到了精装爱心午餐,免不了就又收到了同事的关心。

      他今天心情不错,甚至有闲心反过去逗弄同事们。

      那天的烟友听见消息,几次在吸烟室都没等到人,便趁着上厕所的时候问:“有进展了?”

      “住一起了。”

      “同居了?那就是定了?”

      “定了啊,上次就说过了。”

      “那这回总谈上了吧?”

      楚彦卿想了想:“严格意义上来说,没谈……”

      “……”烟友脑瓜子有点疼。

      “要严谨。”楚彦卿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晚上五点半,楚彦卿在门口没看见凌烈,刚要给他打个电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刚一接通,凌烈说:“我在你右拐过来的路边呢。”

      楚彦卿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在避嫌。早上送的时候人少,所以他停在了门口;晚上大家一起下班,凌烈怕引起什么麻烦,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

      楚彦卿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在哪,来门口接我。”

      凌烈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有点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你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吗?”

      话都说成这样了,凌烈哪还敢多说什么,回了句“稍等一下”,就开了过去。

      他停车的时候,刚好有同事从楚彦卿身边经过,犹豫了一下,凌烈先是降下了车窗,立刻就听到了他们同事的对话。

      “怎么还不走?”女同事问。

      “今天有人接,在等人。”说完,楚彦卿的眼神也看向了凌烈。

      凌烈立刻下车走了过来。

      同事眼睁睁地看着凌烈走近——那是个身材高大挺拔,容貌本应桀骜,但在看过来的瞬间忽然变得柔和,连走路都带着点成熟的贵气的男人。

      同事眼睛都直了,直到凌烈走到他面前,说了声“你好”才回过神。

      楚彦卿把手里的餐盒袋递给凌烈,凌烈在同事震惊的表情中乖乖地、自然地接过,而后又简单打了个招呼,二人便回到了车里。

      楚彦卿没多说什么,但因为刚刚在同事面前算是变相公开,心情反而很好。

      凌烈稍微绕了点路在他的海鲜坊门口停下:“我去送下餐盒,然后拿些晚饭,我们回家吃。”

      “家”是个让人安心的字眼,楚彦卿很愉悦地点了点头,在车里一边等一边打量这个海鲜坊。

      当初判断凌烈的海鲜坊占据他利润的大头应该是没错的。现在光看着门口一大片专属停车场就可以想象里面的规模,尤其现在车位上停的车一个比一个高级,可想而知凌烈近几年的社交圈有多牛逼。

      凌烈很快就拎着饭菜出来了,他上车,把东西放到后座说:“你中午吃的海鲜,晚上咱们就吃点炒菜吧。”

      “嗯。”楚彦卿语调很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

      可等回了家,吃了饭,他心情又好不起来了。

      凌烈洗完碗,拿出一个行李箱,不安地揉了揉鼻尖:“那个……这几天事乱糟糟的,我差点忘了,明天我要出个差,得飞个韩国,很早前就定好了的……”

      凌烈现在的不安完全是因为自己昨天在“一鼓作气”之下把人接来,但现在自己马上就又要走,觉得对楚彦卿来说有点不负责任。

      果然,楚彦卿的情绪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下降,他愣了几秒后,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确实是早就定好了的,那天他回学校的时候,黄老师也说过,只是这两天他们脑子都在纠结这些个儿儿私情,把正事都忘了。

      “一周后。”

      二人相对着沉默半晌,楚彦卿先开口道:“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多,我明天得稍微早点走,你是跟我一起还是……”

      “跟你一起。”楚彦卿抢答道。

      “好,那我明早叫你?”

      楚彦卿的心脏在低落中跳得越来越快,他抬手拽了拽凌烈的腰带,低着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那今晚一起睡吧。”

      他现在真是后悔死昨晚赌气分居了。

      凌烈喉结一动,哑着嗓子说:“好。”

      虽然确实睡在了一张床上,可他俩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明天一早凌烈就要走,要是真做了什么,感觉就像爽完拍屁股走人的炮|友似的。

      凌烈不想搞得不清不楚,而且他也没有经验,听说这种事弄不好了会发烧发炎,他可不想临走前做出什么伤到他却没法帮他处理的事,所以他今晚做了一回柳下惠。

      即使楚彦卿可能在心里骂着他。

      但以他们的关系,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约等于是在证明自己对对方完全没有吸引力,所以凌烈洗完澡出来,爬进被窝,侧头看了看右边已经躺好了的楚彦卿,弯腰跟他接了个绵长又缱绻的吻。

      在换气的间隙,凌烈求生欲很强地解释,并主动把锅背在了自己身上:“我怕今天开了荤,明天就舍不得走了……”

      这倒也确实是理由之一。

      楚彦卿胸口起伏明显地呼吸着,双颊渐红,喘息频繁,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身上的人。

      “那我等你回来……”语气中甚至带着点紧张和卑微。

      楚彦卿抬手搂上他的脖子,又主动吻了上去。

      凌烈一开始也确实是在享受他主动送来的吻,但吻着吻着,忽然觉得刚刚的眼神和语气都不太对,脑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有些“残忍”地强行结束了这个吻,低头看着身下的人说:“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到了那边我每晚都会给你打个电话,我真的不会再跑了。”

      楚彦卿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把即将掉落的眼泪憋回去。

      凌烈心里一横,低下头,照着他的脖子啃了上去。

      现在的凌烈觉得,得给他留下什么印记,才能让他安心。

      这个吻痕在脖子下方,如果想遮住的话,衬衫的领子就完全可以;如果不想遮,一个圆领的上衣也可以让它时隐时现。

      “你要不要给我也留一个?”

      楚彦卿摇了摇头:“你是去出差的,还是正式庄重一点比较好。”

      这天晚上,即将迎来小别的二人,体会了人生第二次的同床共枕。但他们都自己睡习惯了,翻身幅度难免有些大,所以每次有人翻身,旁边的人都会醒。

      但醒了也没关系,醒了也很好,因为现在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自己最爱的人就睡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那是全天下最“私|密”的地方。

      第二天,他们比平时提早一小时起来,吃过早饭,楚彦卿换上了一件圆领的打底衫。

      凌烈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吻痕有些蠢蠢欲动,临出门前,他再次把人压在门上,抚摸着他昨晚的杰作,嘴贴着嘴说:“在家等我回来。”

      楚彦卿情绪十分低落,他双手搂上他的腰,在他的胸膛里长叹一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开车路上,凌烈说:“这几天我中午还找人给你送饭,你等电话吧。”

      楚彦卿点点头,然后问:“你车怎么办?”

      凌烈今天自己开车去机场,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车放那一周。

      “一会我就找人开回去,中午直接让人开去给你送饭,然后把车留下,你晚上开回去就行。”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车已经开到了楚彦卿单位门口,他转头深深看了凌烈一眼,说:“好。”

      说完却没立刻下车。

      现在还不到七点,单位门口没人,他们又即将分别……

      楚彦卿抬手拉下手刹,然后像是不想弄皱凌烈的西装一样,自己主动起身,一手扶着驾驶座椅,另一只手低垂着,只敢让嘴与他的相碰。

      “我等你回来。”吻毕,楚彦卿郑重地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