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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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班上某些同学失望了。
因为二人踩着铃回教室的时候，楚彦卿看起来并无异样，反而是凌烈看起来依然有些暴躁。
总不会是凌烈被楚彦卿收拾了吧？应该不至于吧。
赌局再次继续。
等二人回到座位坐下，凌烈才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看向楚彦卿。但凌烈比他高太多，他摇头晃脑调整了好几个角度也没看清，最后只能伸手抬起了对方的下巴。
楚彦卿：“……”
其他同学：？？？烈哥你这是搞哪一出？
楚彦卿的无语和毫无防备几乎立刻就被吃痛所替代，他“嘶”了一声，把头向后倾试图躲开那只手。
凌烈立刻松开手，但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换上了两只手贴在他的耳侧，捧着他的脸抬高。
凌烈对着挂在棚顶的网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检查一下他下巴的情况，毕竟刚才课上砸得听起来确实很疼。但等他抬起来之后，目光不知怎么地，就被他的下颌线条吸引了。
楚彦卿长得虽然瘦小，但抛开身高来看，他浓眉大眼，眼部看起来非常深邃，皮肤白白净净，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看起来就跟他们这些人不是同一个阶层的。若不是他的成绩实在让人望而却步，平时也独来独往拒人于千里之外，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向他表白。
此时的他在凌烈的强势动作之下，被迫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是难得一见的“受制于人”“不由自主”。但他扬起又微侧着头看向凌烈的眼神非常耐人回味，竟看得凌烈觉得有点意思。
楚彦卿掰开他的手，然后带着些许嗔怒说：“都说了没事了。”
“没事那你刚才嘶什么嘶。”
“你忽然被别人摸下巴不会被吓到吗？”楚彦卿反问道。
凌烈撇了撇嘴，觉得有道理，而后又换了下一话题：“你怎么没有喉结啊？还没长吗？”
“……”
楚彦卿的痛点，除了中考报考失利之外，就是他的身体发育情况，毕竟他曾经有个绰号叫“人微彦卿”。成绩是他有把握的，所以他不担心；但身高并不能任由他自己控制，只能随缘，于是他没好气地说：“我才15，不急。”
“啥？你才15？你比我小两岁呢？”凌烈非常震惊，15岁成绩就这么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童？
“是的，等我像你这么老之后，就有了。”
“……”凌烈这次真的摆起了长辈的架子，他拍了拍楚彦卿的头，欣慰地说，“对，两年之后，说不定你就跟我一样高了。哦不对，我自己还能长呢，要不我分给你点？”
楚彦卿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也可以，但我不喜欢白拿人家的东西。你看，我除了成绩也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我成绩分你一半？别怕，就算除以二也比你自己考的高。”
“……”凌烈憋回了一句脏话，“哼”了一声转过身，结束了这次“看诊”。
很快，到了晚自习放学的时间。
作为班长的楚彦卿早上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因为他家离学校近，平时骑车上下学，单程只需要15分钟，这也是他当初填报志愿时用这所学校托底的原因；但晚上他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走，负责检查门窗、锁门。
班上同学已陆陆续续离开，楚彦卿检查了一圈，发现凌烈的书包还在座位上，但人不知去向。
他猜测人可能在厕所，除了心里暗暗骂了句幼稚之外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等他。
这一等，就是15分钟。
八班出门对面就是男厕，所以等凌烈从厕所出来，便看见楚彦卿正背着书包，倚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
“嗯？你怎么还没走？”凌烈非常意外。
“当然是在等你回来，这样我才能锁门。”楚彦卿脸色平静，语气听不出异样。
“……”
凌烈加快了走向座位的速度：“早上开门的不是你，我以为晚上锁门的也不是你呢，早知道我就不抽那根烟了。”
凌烈的话里并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的语气，手上也很自然地加快了整理的速度，这让楚彦卿倍感意外，而这个表情，刚好被凌烈捕捉到了：“你那什么表情？”
“咳……”楚彦卿为自己阴暗的想法感到一丝惭愧，他避开了目光，弱弱地说，“没什么，你看错了。”
联想到前几次这个表情出现的场合，凌烈很快就猜到了。他快步走到楚彦卿面前，两人挤着一个门框面对面站着：“你该不会是觉得上午那次我没吵过你，所以现在故意搞这出拖延时间整你呢吧？”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承认。
“没……”楚彦卿底气不足，把头转了过去。
有了下午的经验，再加上楚彦卿自觉理亏，凌烈这次毫不客气地再次伸出双手把他的头转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这次他稍微用了点力，但很注意地避开了下巴附近，只是为了不让楚彦卿挣脱。
凌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反正自从上午知道他比自己小两岁之后，忽然就产生了一种保护欲，再加上开学他来到八班之后看到他每天都独来独往，除了课上和对老师之外说不了几句话，而且他并不像肖思齐口中形容的那样眼高于顶不近人情，觉得被全班排挤的人反倒是这个小家伙，就有点心疼。
楚彦卿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仗着自己成绩甩别人一大截就轻视其他人，也没有仗着老师的格外关照就恃宠而骄，是那些自己成绩不好还不努力，只知道嫉妒和愤愤不平的人内心扭曲。而且在这之前他没有担任任何职位，把可能会靠“当干部”获得的荣誉从根本谢绝，每学期只凭实力拿奖学金，让自己的名字在全校师生面前被叫出，仅此而已。
楚彦卿眼看着凌烈的表情一点点充满了“慈爱”，他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试图将那双手从自己脸上拉开，头仰视着他，两双眼睛毫不避讳地对视着。
他脸皮薄，还没看多久，凌烈就感觉手里的脸蛋有发热的趋势，于是他笑了。
楚彦卿略感愠怒：“还不松手？你要干嘛？”
“你下巴还有点红，疼你就直说啊，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现在碰得有点疼。”楚彦卿决定顺坡下车，先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再说。
果然，凌烈立刻松了手。
“我不说只是因为我觉得嗑到桌子也是我自己造成的，所以没必要跟你说。”
“是我故意撤的腿啊！”凌烈在给自己揽责任。
“是我先放错了地方，不关你事。”
“行吧。”楚彦卿原则性太强，凌烈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提醒自己明天记得给他带个什么消肿止痛的药膏。
他们还面对面站在门框里，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们很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观察对方全身，现在凌烈只觉得楚彦卿更加瘦小，仿佛自己可以把他完全装下。
他又像拍小狗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小小年纪如此嘴硬，别强撑了，以后哥罩着你。”
“……”楚彦卿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好像我才是班长，在班里话语权应该比你大。”
“你看你，格局小了不。你说的是班里，哥可以在全校罩着你，哥的名气很大的。”凌烈满脸都是得意。
“跟我比名气？”楚彦卿挑眉。
“你看你，又不懂了吧。‘楚彦卿’这三个字确实全校皆知，但你保证所有人都能跟你的脸对上号吗？”凌烈想象了一下，“万一哪天你那个拽了吧唧的脸被谁看到想揍你，可能还没来得及知道你叫啥就动手了，到时候把你打傻了怎么办？”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好端端的人家干嘛要打我？”
凌烈心想，你以为想看你笑话想打你的人还少吗，但他没说，而是又强调了一遍：“你以为谁都能被我罩着吗？你要知道感激！”
楚彦卿一脸勉为其难：“行吧，你收拾完了吗？赶紧走吧，马上八点半了，平时这个时间我都到家了。”
凌烈（自认为）收了个全校第一做小弟，于是非常开心，飞速跑回自己座位拿起书包，陪着他又检查了遍门窗，锁好门便一起去车库取车。
二人在校门口确认回家方向。
“我往这边。”楚彦卿指了指左边。
“我这边。”凌烈指了指右边。
完全是一东一西的相反方向。
“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敢回去吗？”
楚彦卿笑了笑：“不敢的话你送我？”
“当然可以，我做大哥的觉悟很高的。”凌烈说完就将车把转向左边。
“再见！”楚彦卿一脚登了下去，不给他机会。
这天晚上，心情异常高兴的凌烈所到之处高歌震震，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而这天夜里，凌烈做了个梦。
在梦里，再也没有校服上衣这么个遮挡物，楚彦卿的肩部线条完全呈现出来，连着他白皙分明的下颚线。
再往上，是他带着泪、深邃而脆弱的眼眸，嘴里在冲他喊着：“凌哥哥……”
清晨，在突然响起的闹铃声中，凌烈猛然惊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内裤，咒骂了一句：“fuck！”
凌烈给自己安了“大哥”这么个身份之后，觉悟立刻提高了不少。
具体表现在：课间会等他一起行动，中午和晚上买饭的时候一开始是跟他一起去，后来嫌买饭高峰期学生太多竞争太激烈，楚彦卿人太乖总在默默排队，效率极其低下，而且人又瘦瘦小小容易被挤到，便直接代劳。而且在吃什么这件事上，楚彦卿说自己不挑食，凌烈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给了凌烈全权决定的权利，凌烈本人对此表示非常受用，大长腿倒腾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放学的时候也会陪他锁门，再一起取车，在校门口道别。
要不是男厕的便池太过于“光明正大”，说不定他还会像女孩子一样，约楚彦卿一起上厕所。
“这当然不是因为之前有过梦到他然后一泻千里的经历”凌冽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令所有人震惊的结果就是——凌烈转班之后半个月间走得最近的竟然是全校出了名独来独往的No.1；而一年过去，楚彦卿在这个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刚刚转到他们班、看起来就很凶、学习成绩倒数的凌烈。
如此其妙搭配着实引人议论，而凌烈在肖思齐话中有话地嫌弃他不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表示：“这叫一文一武的绝妙组合，但抽烟时记得叫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