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8 本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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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领导们像一群惊弓之鸟。
他们立刻召了黄阿玛，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忽然跌了20多分。
黄阿玛立刻解释说是被发烧影响的，他第二天烧了近40度，强撑着答完，状态不好不说，连检查的时间都没有，校医可以证明。
领导们又千叮咛万嘱咐，说楚彦卿不可以有任何闪失，不然这三年，甚至往后三年、十三年，他们二十七中都没机会升级了。
黄老师拿他二十年来攒下的师德向领导们保证，楚彦卿一定会尽快恢复到正常状态。
是的，正常。这么一出下来，别说超常了，能像平时一样考个650多分，稳稳拿下全市前五就足够他们吹十年牛逼了。
跟领导保证完，黄老师转头就趁午休时间把楚彦卿叫出去压操场。
这是一场全校人都知道为什么的谈话，自然也在楚彦卿的意料之内，可他们可爱可敬的黄阿玛只是问他：“调整好了吗？”
“好了。”楚彦卿如实回答。
他确实调整好了。如果说之前是他自己冥顽不灵在牛角尖里撞得头破血流仍不知回头，在那天看到凌烈因爱而生的怒气只能通过扣杀宣泄时，他终于知道停下来喘口气，看看身边的人。
高三以来，他冷落凌烈太多太多，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只有“保证楚彦卿圆满参加高考”这一件事是重要的，作为男朋友的凌烈就更是一切都以楚彦卿为优先。
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过了头，于是他又补充道：“抱歉，让您担心了。”
黄老师转而问：“想好要报什么专业了吗？”
楚彦卿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近似偏执的坚定：“我要去最好的学校，选分数最高的专业。”
这场谈话结束得很快，就像是走个形式、给领导做做样子一样，他们很快便回教室睡午觉了。
给领导们喂下定心丸之后，一场大病好像也终于让楚彦卿想通了，但凌烈没有——逆袭到足以堪称奇迹的他仿佛继承了楚彦卿前阵子的丧，二模后每天都顶着一张阴沉的脸，与之前的楚彦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上就要三模了，这样不行，于是楚彦卿决定安抚、也是补偿他。
2009年5月3日，周日，他们下午有半天时间休息。
中午放学锁门的时候，楚彦卿问：“下午有空吗？”
凌烈一愣。
“最近太累了，我想给自己放半天假，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待一会？”
凌烈还是没反应过来。
楚彦卿继续说：“周末外面人一定很多，要不……去你家？凌叔叔不在吧？”
凌烈喉结一动，他沉默了很久，脑中像是经过一番激烈交战，而后低头说：“那你先跟叔叔阿姨知会一声？”
“我早上就告诉过他们今天会晚点回去了。”
他们沉默地取车、出发，路过一家饭店时，凌烈又打包了两份盒饭。
到家进门换好鞋，看凌烈把手里的盒饭放下之后，根本无心参观的楚彦卿直接问：“哪个是你房间？”
凌烈抬手一指，楚彦卿就直接把人推搡了进去，还落了锁。
楚彦卿把自己书包随手放到了地上，抬手又把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凌烈的书包也扒了下来，然后把人往床|上一推，自己压了上去。
凌烈本来就有点懵，现在看楚彦卿如此主动又强势，却不敢多想，只能在那一动不敢动地躺着，咽了咽口水。
楚彦卿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居高临下明知故问：“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垮着张脸给谁看呢？”
凌烈把头一偏，避开了他的目光：“给我自己看呢。”
“那也没见你照镜子啊？”楚彦卿逗他，“垮给我看的？”
凌烈动了动嘴唇，小声说：“只是觉得自己太废物了。”
楚彦卿傲慢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楚彦卿的男朋友，是个废物？”
凌烈吓得立刻转过头打量他，确定只是在逗自己后稍稍松了口气：“你前阵子状况那么糟糕，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了。”
“哦，你也知道状况糟糕会让人担心啊？”楚彦卿压低身子，与他的唇若即若离，“就剩一个月了，你竟然让我分出精力担心你？”
深感理亏，凌烈一手抚上他的腰，一手抚上他的后脑，稍微抬头蹭了蹭他的唇：“我错了。”
看凌烈的愁容稍微舒展了些，楚彦卿浅啄了一下，然后稍微和他拉开了点距离说：“二模你过了二本线，我还没好好奖励你。”
两年来，凌烈一直处于有条不紊的进步中，让楚彦卿把能奖励的实物文具都给得差不多了，他手里印有“熙林大学”字样的学习用品甚至比楚彦卿自己都齐全。
这句话像是有着神力，点穴般砸在了凌烈身上，让他更不敢动了。
“月底又是你生日了，就在今天提前过了吧。”楚彦卿凝视着他说。
凌烈自然想起了去年他的十八岁成人礼，更何况楚彦卿从进门开始就跨|坐在自己身上，这已经是明示了。
扣住他后脑勺的手向下一按，凌烈虔诚地印上了那双唇。
这个吻很温柔，就像是凌烈害怕连一个亲吻都会影响到他一个月后的发挥的地步，所以就算楚彦卿如此主动，他也真的不敢做什么。
他的大脑是很理智的，但他的生理反应就不受他控制了。
凌烈捧着人亲了一会之后，就把人拉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胸膛趴着了，二人叠在一起，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楚彦卿自然感受到了某处不可言说的变化。
楚彦卿刚要有所动作，凌烈却说：“不用管它。”
“嗯？你确定？”楚彦卿觉得有些好笑。
“嗯，反正不是第一次因为你这样了，它已经很有经验了，让它冷静冷静就好了。”凌烈不害臊地说。
楚彦卿没听他话，稍微侧开身，拨开他的手，奔着目标就探了进去，嘴里说：“可是我想管。”
凌烈一哆嗦，揽着他腰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作为一个聪明的学生，向来深谙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之道的楚彦卿此时枕着他的肩膀，明明才是第二次为男朋友服务，却已经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节奏和力道、将重点放在哪里才能将效果最大化。
凌烈很快就败在他手上，他把急促且带着热意的呼吸喷洒在楚彦卿耳边，胳膊一带，就重新把人拉回自己身上。
然后，他又扭动了两下，扭得楚彦卿摸不着头脑：“干嘛呢？”
凌烈再次挫败：“你什么时候能像我一样对这种撩拨毫无招架之力啊？是我太没有吸引力了吗？”
这句话换来楚彦卿一声轻笑，随之喷出来的气息让凌烈脖子很痒，他便又伸脖子在楚彦卿头上蹭了蹭。
“你若没有吸引力，我能这么主动吗？”楚彦卿大方地承认。
闻言，凌烈一个用力，翻身覆在了上面，手立刻向下一伸，精准定位到了他的目标。
随后，他满意地笑了。
凌烈一只手肘支撑着，但这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他这样不过是不想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在另一只握着珍宝的手动作之前，他问：“可以吗？”
他怎么又问！
一到这个时候，楚彦卿厉害的嘴基本上就只剩下发出模糊声音的能耐了，他不甘示弱地挺身，隔着校服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别咬。”凌烈笑着说，“校服脏。”
楚彦卿很快就咬不了了，随着凌烈开始动手，他真的没有了招架之力，跌回到了床上，在笼罩之下，任人为所欲为。
暌违一年，他们又一次体验了一下荒唐的感觉。
之后，他们相对着、相拥着躺了一会。看着二人之间的间隙，凌烈不太满意，又贴上去毫无缝隙地把人扣在怀里抱了一会。
“好了？”楚彦卿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嗯。”凌烈又情不自禁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躺了一会，楚彦卿从他怀里出来，一坐起身就看见凌烈书柜玻璃上夹着的前两天发下来的毕业照，上面P上去的楚彦卿特别突出。
凌烈抱着人一起靠在了床头，眼神也跟着看了过去：“本来我一直觉得挺可惜的，还没跟你一起拍过照片，连毕业照都没拍成，不过这两天一想，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以为他要说什么两个人缘分不够，楚彦卿不太赞同地刚要反驳，却听凌烈继续说：“你看，你本来就不该念这所学校，老天也不想让你在这里留下不快乐的证据。”
“就像命运开了个玩笑把你强行困在了这里，所以老天只能把你强行留在这个合影上。”楚彦卿听凌烈继续说，“我的卿卿就是这么厉害，连老天都奈何不了你。”
楚彦卿笑得很灿烂，像是被这番说辞说服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手把手’教的。”刚刚手动完，这个刻意重音的“手把手”就很有深意。
楚彦卿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等高考结束，我带上我爸的数码相机，我们去旅游吧，准考证可以打折，我们不能浪费。”
凌烈嘚嘚瑟瑟地晃动着自己的大脚丫：“不用你，我都跟我爸说好了，考得好就给我奖励，相机就是其中之一，到时候我买个最大容量的内存卡，我们争取拍出的照片比高三做的练习册还要高！”
“那样相机会死机的吧。”
“管他呢！”凌烈毫不在意，“考完我们就去吃你之前说的那家烤肉。”
“嗯，都让我惦记一年了。”楚彦卿抱怨，“我都一年多没吃烤肉了。”
“我也是，这顿荤都给你留着呢，我爸前两天要带我去吃我都没去。”
“乖~”楚彦卿抬手拍了拍他的头。
任他拍了两下，凌烈又把他的手攥进手里：“等每次大学放假回来，我们就去吃一次。”
“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要报哪学什么呢。”楚彦卿看着他问，“想好了吗？”
“我又不像你可以随便挑，到时候看我的成绩够哪，你去P大的话，我就跟你去首都，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凌烈眨眨眼，大言不惭地说，“不然你想我的时候我来不及赶过去怎么办？我不能离你太远。”
“你想得倒是挺远。”楚彦卿都被他逗笑了。
“那是，我甚至还想到，等大四实习的时候，我们就在外面租个房子一起住吧，我好想跟你同居。”凌烈咬着他耳朵说，“那时候你肯定成年了。”
楚彦卿当然听得出这句暗示，他红着脸把凌烈的头推开，然后虚张声势地说：“吃饭，饿了。”
二人慢慢放下包袱后，三模也如期而至，这一次成绩公布之后，凌烈代表楚彦卿和江漱雪，对着贴出的成绩单，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
楚彦卿总分667，和另一位省重点学生并列全市第一，全省第三；
辛雅总分549，全校第二；
凌烈总分505，全校第九；
江漱雪总分495，全校第十三。
虽然三模较前两次模拟考试要简单点，主要是为了在考前给考生增加信心，但这一次考试均刷新了他们的个人最好成绩——辛雅第一次过了一本线，江漱雪也过了二本线，这确确实实给了他们莫大的自信。
成绩越来越高，凌烈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用成绩单挡着，小声贴着楚彦卿的耳朵问：“这个万年老二怎么总是横在咱俩中间，我什么时候能干掉她？”
“下次。”楚彦卿说。
下次，就是高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58 本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