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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1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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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着,盼望着,5月31日来了,让凌烈望眼欲穿的生日终于到了。
可是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
“这该死的鬼天气。”座位上,凌烈看着窗外哗啦啦下得特别起劲的雨咒骂道。
“听天气预报说,可能要下一整天。”楚彦卿也很无奈。
今天是周六,他们不到五点就能放学,他昨天就跟凌烈预约了今天放学后的时间,想一起去吃烤肉。
前阵子他父母带的研究生到他家时提到过一嘴,那是一家非常正宗的韩式烤肉,店铺虽然规模小,员工也只有老板夫妻二人,老板娘负责后厨,老板负责给烤,食材新鲜价格不贵,备受顾客喜爱,因为座位有限要提前至少一天预约才行。
他已经送过很多实物给凌烈了,这次就想送点有仪式感的礼物,所以对今天的这顿晚餐,他自己也很期待来着。
可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天公作美,让这雨早点停。
但老天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们的祷告,到了晚上放学,已经下了一天的雨非但没停,甚至还开始电闪雷鸣,这样别说出门吃饭了,就连回家都有点难——他们现在敢肯定,排水一直不好的校外马路一定已经积了很深的水。
凌烈哀怨地看了看楚彦卿。
楚彦卿的爸爸在刚刚最后一个课间掐着点给他发了个信息,说要来接他放学。
虽然他已经提前跟父母报备过晚上的行程了,但这个天气真的不容许他们乱走,可看着凌烈沮丧又失望的表情,楚彦卿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样吧,我打个电话,你稍等我一下。”楚彦卿拿着手机走到一旁,不到一分钟就回来跟凌烈说,“要不你今天去我家?”
“啊?”凌烈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打蒙了。
“雨这么大,路上肯定又淹又堵,你今天不是也没骑车吗?坐公交回去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叔叔来接你吗?”
“啊?”凌烈还有点懵,“那我……我也给我爸打个电话。”
凌烈电话也打得很快,他回来汇报道:“我爸还没到收车时间,这种天气最赚钱了,而且就算他来接,一时半会也过不来,路上太堵了。”
“那你跟我回去?我爸车已经在校门口了,就算堵我们也可以在车里等着。”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凌烈有点犹豫。
“当然不,我已经跟我爸说完了,他代表我们全家对你表示欢迎。”
“今天周六哎,你父母是不是都在家啊?”
“当然。”
“啊~”凌烈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那你自己游回家吧。”楚彦卿故作高冷地说。
“那就打扰了。”凌烈立刻学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你别提今天我生日的事,本来已经够添麻烦的了。”
楚彦卿笑着答应:“好。”
二人锁门下楼往外走,在教学楼门口看见了正打着伞观望的江漱雪,楚彦卿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怎么来的?”他问。
“没骑车,坐的公交。”
“我爸来接我了,反正也顺路,要不你搭个顺风车?”
江漱雪很意外。虽然她算是他们感情的助攻,她和楚彦卿的关系也确实比高一时近了很多,但她知道自己也就是比起班上其他人稍微多说了几句话的存在而已,楚彦卿现在竟然愿意主动送自己一程……
恋爱果然让人充满爱。
不可抗力面前,她当然选择接受同学的好意。
三人走到凌爸爸车旁,楚彦卿坐副驾,江漱雪先坐进去,看着凌爸爸说了声:“叔叔好,给您添麻烦了。”
楚爸爸回应了一声,并通过后视镜打量了她一下。
江漱雪浑然不觉,在她要回手关车门的时候,发现凌烈竟然也要坐进来。
“班长今天收留我一晚。”凌烈解释说,坐进去之后,也向楚爸爸问了声好。
碍于楚爸爸在,江漱雪的表情只是普通级震惊,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和坐姿,看向窗外。
路上真的很堵,路边的车道更是积了很深的水,为了避免尴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楚爸爸在寒暄了几句之后打开了广播。
等把江漱雪送回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
到了楚彦卿家,凌烈很礼貌地跟楚妈妈打了招呼:“阿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客气什么,一直听彦卿提起你,今天可算正式见到了,快把书包放下洗手吃饭吧。”楚妈妈热情地招呼着。
虽然凌烈让楚彦卿别说今天是他生日,但当他路过餐桌时,还是被这一桌子菜震惊了,趁洗手的工夫,他小声问:“不是让你别说吗?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啊?”
“他们平时忙,基本就周末能给我做顿饭,所以周末我家菜一直都很丰盛。再加上今天你来,就算是普通日子招待客人也肯定要多做点硬菜表示一下的嘛。”
有道理,凌烈被说服了。
楚妈妈给凌烈找了套睡衣,让他们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她直接扔洗衣机。
凌烈哪好意思,赶忙把校服抢回来:“别别别,我明天回家洗就行。”
“洗彦卿一身是洗,多两件你的也是洗,一锅出,又不麻烦。”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但哪有吃人家睡人家还让人帮洗衣服的?凌烈可没这么厚的脸皮,尤其对象还是楚彦卿的妈妈,所以他死死地抱着校服不撒手,像是个打死不从的烈女。
楚彦卿看着自己妈妈说:“别为难他了。”然后又对凌烈说,“松手。”
以为他是来给自己解围,凌烈很听话地松了手。可下一秒,楚彦卿拿起衣服便拐进了卫生间,把它们扔进了洗衣机。
凌烈:“……”
楚妈妈很满意:“行了,吃饭去吧。”
凌烈只好认命地走向餐桌,可他心理负担依然很重——把人家优秀的儿子拐跑了,换谁谁不心虚?所以吃饭时,他的动作拘谨且不自然,看得楚妈妈哭笑不得:“别紧张,多吃菜,回头你把平时爱吃什么写下来给我,我有空给彦卿做,看看能不能也长你这么高。”
楚彦卿差点被一口果汁呛到,而后无奈地看了自己的亲妈一眼。
凌烈恍然大悟:“怪不得班长上学期一直让我挑午餐,我吃啥他吃啥,原来如此!”
楚彦卿白了他一眼,筷子夹了只虾放进凌烈的碗里:“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利用职务之便给你穿小鞋。”
一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凌烈确实不怎么挑食,桌上每道菜他都吃了不少:“阿姨手艺太好了,我本以为您和叔叔平时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和精力放在做菜上呢,没想到能这么好吃!”
凌烈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甚至在饭后他们回房间学习的时候,又夸了一次:“撑死我了,阿姨手艺太好,我今晚吃了太多了,得先站着消化一会。”
“我妈最开始捧着菜谱做菜的时候,用的都是她平时实验室里那些器具,食材和调味料用量精确到分毫不差,时间也是严格遵守,一分不多一秒不少。”楚彦卿无奈地说。
换来了凌烈摸着肚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不愧是你楚彦卿的妈妈。”
这次他们没去书房,作业是在楚彦卿房间的写字台写的,等他们学好习洗漱完,楚彦卿的父母已经回卧室休息了。
等他们躺到床上关了灯,凌烈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长长的一口气把楚彦卿逗笑了,他小声说:“至于吗?这么紧张?我父母也不吓人啊。”
“我这不是把你拐跑了心虚嘛。”凌烈小声说完,调整为侧躺面向楚彦卿,“我还怕表现不好影响叔叔阿姨对我的印象,万一哪做错了,他们不同意咱俩的婚事怎么办?”
楚彦卿身子没动,脑袋转向凌烈:“你想得还挺长远。”
“那是,我都想到退休生活了。”
看着凌烈一脸眉飞色舞,楚彦卿也跟着笑靥如花。
此时已过晚上十一点,室内并没从下了一整天雨的窗外借来多少亮光,但凌烈贴得很近,足够他看清楚彦卿的表情。
他喉结一动,有点哑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自从凌烈期中考砸,楚彦卿给他立了规矩之后,他们再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后来自习课连手都不让拉了。知耻而后勇的凌烈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本并没分太多心思在这种事上,可今天这个日子、这个场地、这个气氛,不做点什么简直愧对于这千载难逢的天时地利与人和。
楚彦卿用自己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凌烈,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作,似是默许。
凌烈一点点试探地向前,直到重新贴上阔别近一个月的唇。
床真是个好地方,随着动作的难舍难分,它让凌烈整个人慢慢都压在了楚彦卿身上,把人吻了个爽,仿佛把这一个月缺失的都补了回来;同时,它也让楚彦卿清楚地感受到了某处不可忽视的势头。
凌烈不舍地分开,双手撑在楚彦卿头两侧,喘着粗气俯视着他:“今天……我十八周岁了。”
还感受着那硬度和热度,楚彦卿忽然一抖,像是在害怕,却没有推开他。
凌烈一手抚上他的脸安抚道:“你别怕,我之前说过,在自己有能力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对你做什么的,我对你永远说到做到。”
楚彦卿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亢奋,我感觉下|面要炸了……”凌烈呼吸粗重而急促,带着隐忍、克制,也带着渴求,“你呢?”
凌烈说完直起上身,另一只手试探地缓慢下移,眼睛却一直看着楚彦卿——若他露出任何反感的表情,他随时准备着停手。
但楚彦卿依然没有反抗,这让凌烈顺利和他的目标会师——果然,楚彦卿也如他所愿,真实地回应着。
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奖励和鼓励,凌烈呼吸更急了些,他伏下身子,紧贴着身下的人,再次征求他的允许:“我们……可不可以……互相……”
凌烈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害羞,但他真的难受极了,于是撒娇地喊了声:“卿卿……”
楚彦卿喉结一动,终归是抛却了理智,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被凌烈握过好几次的细嫩小手此时握住了凌烈,他的脸随着手上来回的动作越来越红,也越来越热;
而凌烈自然不甘于后,他投桃报李,像是在教楚彦卿怎么做效果最好似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人如此服务,也是第一次为别人提供这种服务,互相较量的同时,还不忘忌惮着房子里有其他人,在登顶交换时,甚至还记得压抑自己的声音。
凌烈终于舍得从他身上下去,房间只剩下藕断丝连的两个呼吸声。
各自平复好,楚彦卿起身轻轻从纸抽拽了几张纸递给他。二人默默擦完,看着手里的纸同时陷入了沉思——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作为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朋友,凌烈觉得这种善后的事应该由自己搞定,于是他抢过楚彦卿的纸和自己手里的团成一团,蹑手蹑脚地下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虽然楚彦卿不觉得那是个好地方,但刚刚睡下的他们并不适合现在拿着去厕所冲掉,留到明早的话万一被发现反而不好解释,倒不如藏在“客人”的包里。
于是楚彦卿只能红着脸放任。
凌烈重新爬回自己的被窝,俯身在楚彦卿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晚安,宝贝。”
刚刚和所爱之人做了一件很美好的事,明天又是周日不需要上学,这简直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好到凌烈觉得外面下的不是雨,是割不断的红线。
然后,他们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烈又被热情的楚妈妈招待了顿早餐,在楚爸爸提出要送他回家的时候,礼貌又坚决地拒绝了。
雨已经停了,今天又是周日不需要赶时间,昨天已经很麻烦他们了,凌烈不可能再好意思麻烦人家送。
楚彦卿对此表示理解,并提出送凌烈到车站。
凌烈换回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满怀感激地跟楚彦卿父母道了别。
在车站,凌烈问:“我表现得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嗯,还可以。”楚彦卿傲娇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
楚彦卿看着小题大做的他笑着说:“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看着即将到站的公交车,凌烈抓紧时间在楚彦卿耳边说,“那我先走啦,谢谢你的礼物。”
脑中自然回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楚彦卿小脸一红,抬手推了推凌烈的背催促他上车,虚张声势地说:“回去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