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5 家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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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烈到底还是重新回沙发坐下了，又硬拉着人家聊了一阵子不说，还在人家里蹭了顿午饭。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嘛，顺便赚点外快。”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旭璋狂妄地说。
凌烈钻空子说：“那你要不想收我钱我就不硬给为难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活雷锋了。”
“我没逗你啊，我明天就走，过去陪我妈过个年，初七才回来。”话都说到这了，旭璋也不瞒了，“刚刚令闻打电话就是来问我过年在哪。”
“许老师找你一起过年？那你们是……”凌烈回想了一下前阵子刚学会的那个词，“已经出柜了？”
旭璋白了他一眼：“你做什么梦呢？我看你像柜！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跟许老师只是普、通、朋、友，懂？”
“那他干嘛约你一起过年？”
“看我自己孤零零过年，可怜我啊。”旭璋自嘲地说。
“那我可以等啊！趁你不在我先把假期作业写完，再自习一下文科，这不正好吗？”凌烈觉得这样安排非常妥当。
“你倒是挺会安排啊！”旭璋都被气笑了，“哥都34了，毕业之后就没正经八百看书学习了，你也真敢让我教？”
“那你底子肯定在的嘛！正好你去韩国这半个月可以用来看看教材，都想起来了之后回来再教我，完美。”
“你这么上进是想跟他考一个学校？”旭璋随时准备敲碎他的妄想。
“那当然不是，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想跟他一起考首都，成绩怎么也得够二本才行啊。”
旭璋盯着凌烈看了半天，表情终于变得正经，可他问的却是：“楚彦卿会在高考的时候考出他应有的成绩吧？”
“啊？”凌烈眨眨眼，“当然，他成绩一直很稳，名次也一直都在全市前十，你问这个干什么？”
旭璋把目光移开，却没有一个实际的落点：“楚彦卿入校后，令闻就说过，等他到了高三，他会向校方争取，做他的数学老师。”
凌烈眨眨眼，没说什么，因为楚彦卿的存在对所有老师来说，应该都是一个“诱惑”，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旭璋喃喃道：“你们是一对儿，我若教你，等夏天他再教楚彦卿，这样算不算……”
后面的话，凌烈没听清，他只听旭璋后来又看着自己说：“行，我答应教你，等我13号回来的。”
凌烈双眼放光：“真的吗？那怎么收费的？时间呢？”
“时间嘛……”旭璋想了想说，“这半个月你自己在家该学啥学啥，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再根据你的消化情况调整，反正每次至少半天吧，14号开始。”
“好！”凌烈点了好几下头，“那费用呢，你别不收费，那我可不好意思。”
旭璋不在乎地一笑：“我真不缺你那点钱，我又不是为了赚你钱才教你。”
“那也不能让你白搭我那么些时间和精力啊！”
“这样，真不要钱，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哥你说。”
旭璋淡淡却不容商量地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把它当作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楚彦卿也不行。”
“啊？”凌烈不解，“为什么？”
“你和楚彦卿热恋期，在一起不说话都足够腻歪了，没必要聊这个，我不想让我和令闻成为别人的谈资，更不想因为你们随口一说的东西给他添麻烦，为人师表，他不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如果有谁问起，到时候你就说是在大马路上随便找了个名校大学生当家教。”
凌烈呆呆地看着他，没说话。
旭璋看他这样，又问：“能做到吗？”
凌烈回过神，点了点头：“我能。”
旭璋想了想，又补充道：“等到了高三如果真是他教你们，你也不要有什么特殊行为，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就当你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其他事。”
于是这天，凌烈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张百元钞票和一张公交卡；回去的时候拿着一朵黑玫瑰，并拥有了一个家教。
凌烈走后，旭璋抓紧时间去书店买了初中和高中的数学教材，回去一起塞进了行李箱，第二天带着一箱子书就飞韩国了；而凌烈也抓紧时间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转眼，到了2月1号。
这天其实并没什么特别，只是到了月初，他可以去买手机并开卡了。之所以等到这时候才买，是因为上个月就剩那么几天，他实在没必要为了几天搭上个月租费，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以前也没靠手机培养感情，对手机的依赖不大，况且楚彦卿也需要把时间放在学习上，他宁愿让他专心学习，所以并不着急买。
他的电话卡35元，含70元话费，套餐月租18，内含200条免费短信，超过200条以后，每条0.1元。
买好手机开好卡，凌烈又回家乖乖学习，等到了晚上8点，觉得这个时间应该不算打扰了，才给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个短信。
【猜猜我是谁？】
这个时间确实刚刚好。楚彦卿看完了今天的新闻联播，正坐着休息，收到短信，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他在家里随意走动了几下，又以扔垃圾为由下楼放风溜达去了。
【少玩手机多学习。】
收到短信回复的凌烈一笑，继续发。
【方便接电话吗？】
这提议正合楚彦卿心意，他直接拨了过去。
刚一接通，凌烈就撒着娇说：“这么久没联系，你竟然只关系我的学习，难道我下次考不好你会甩了我吗？”
楚彦卿轻笑：“那倒不至于，但惩罚的方式有很多。”
毕竟现在关系不一样了，能用的方式更多了。
凌烈脑子里的东西随着这句话都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一个一米八几的人此时语气软得不像话，带着不言而喻的暧昧：“比如呢？”
“比如……”楚彦卿笑着逗弄道，“比如不跟你做同桌。”
这永远是最基础却最好用的一招，好用到根本不需要楚彦卿再去想别的。现在他俩这关系，如果凌烈想做点什么的话，只有成为同桌才是让一切成为现实的前提。
凌烈不说话了，转而问：“那如果我下次进步飞快考得特别好呢？”
“那……”楚彦卿轻笑，“就奖励你一套隔壁重点高中的试卷。”
闻言，凌烈在那边撅起嘴：“你是不是都没想我？”
楚彦卿抬头看了看悠远的夜空，听着喜欢的人的撒娇，仿佛放假这几天一直处于紧张学习状态的身子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他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调皮地说：“你猜。”
凌烈撇撇嘴，不过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算了，还是我想你吧，你别想我了，有时间还是用来学习或者休息吧。”
楚彦卿满意一笑：“乖~”
又闲聊了一会，凌烈听出楚彦卿在外面后便催他上楼，大冬天的，楚彦卿小身板禁不起冷风吹。此后的几天，二人保持着每晚八点左右发会儿短信的习惯，互相说说一天的新鲜事，彼此督促好好学习、注意休息，各自不超过10条。
楚彦卿心疼凌烈的话费，凌烈希望让楚彦卿有空多休息，往来信息条数其实都没明说，但他们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转眼，到了14号这天。
旭璋昨天中午如期回国，到家都收拾好之后，凌烈收到了他的电话，告诉他没什么问题，14号可以正常开始。
他们的一对一辅导开始的这天白天，旭璋在用很短的时间确定凌烈对数学真的是一窍不通之后，笑了：“你这么笨，楚彦卿到底看上你哪了？”
“长得好。”凌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旭璋对此表示“啧啧称奇”：“很好，还好你让我先教了，不然令闻可能要被你气死。”
14号这天晚上，凌烈掐着八点的时间给楚彦卿发了个短信。
【方便接电话吗？】
自从1号那天凌烈有了手机二人通过话之后，楚彦卿连续半个月每天晚上八点左右下楼扔垃圾，就是为了给这一天做铺垫，此时他一边走向垃圾筒，一边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凌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喂”了一声。
楚彦卿也在这边轻笑，二人就这样听着对方若有似无的笑声，谁都没先急着说话。
“情人节快乐。”先开口的自然还是凌烈，他本来没多想，忽然就灵光一闪，紧接着叫了一声，“卿卿……”
楚彦卿呼吸一窒，冰天雪地零下20多度的低温仍没能阻挡他脸上红晕的蔓延，他屏息了将近5秒才回应：“情人节快乐。”
知道他心高气傲，也知道他不好意思，凌烈终于体会到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真谛，他这什么都没叫反而有种别样的甜腻在里面。
“我又买了朵花，等返校那天拿给你？”凌烈在电话那头，一边轻抚着花朵一边柔声说，“不过这次没有包装盒了，但应该能放进上次那个盒子里。”
“好啊。”楚彦卿很自然地想起了他抽屉里的那支黑玫瑰永生花，忽然就很想碰碰它。
不，其实是想见见他。
凌烈的嘴一直没闲着，他巨细无遗地向楚彦卿说着他开始跟家教正式学数学，今天都进行了什么，家教给他制定了怎样的方案……
楚彦卿就在这边安静地听。
冬雪总是给人以空旷，空旷总是让人倍感寂寥，楚彦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当初和送凌烈的那款不同色的围巾，嘴像是失控般叫了声：“凌烈……”
一直在手机那边滔滔不绝的人住了嘴，满是宠爱地“嗯？”了一声。
“真的有点想你……”
这一声呼唤让凌烈浪费了楚彦卿10秒的话费，再开口时，凌烈嗓子是哑的：“我好想你，要不我现在去找你？”
楚彦卿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会儿，拒绝了：“别了，太晚了，而且……不好交代。”
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凌烈到这再怎么也至少需要半小时，到了再待一会，合着楚彦卿至少一共要在下面待一个半小时，再加上今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这个道理凌烈当然也懂，他叹了口气。
楚彦卿在这边哄他：“没事，还有一周左右就返校了，你再坚持一下。”
凌烈笑着逗他：“对，所以你也再坚持一下。”
楚彦卿笑着回答：“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5 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