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2 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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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奇迹在某一刻有过名字，那么它的曾用名一定叫过“凌烈”。
三天过后成绩出炉，凌烈作为一个理转文只有一学期、成绩曾经吊车尾的人，以407的分数震惊了一众人等。
徐老师特意把他这学期的表现表扬了一番，还说有几位老师在判卷时，一度怀疑这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一考场的卷。
江漱雪感叹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凌烈眉飞色舞地说：“你再不加把劲下学期我就要超过你了。”
江漱雪的成绩稳定在470上下。每次考试语文在110左右，偶尔会少点；英语在130左右，至今还没突破过140；文综在180~190，至今没突破过200，主要是地理成绩太低；数学基本就40~50，最好的一次67，此后就再也没上过60。
“就让我做一个爱憎分明的偏科人吧！”她哼了一声，一点都不担心，“你想超过我，那你英语得到我这个分数才行。”
公布完成绩，领完假期作业，学生们的这一学期就结束了。放学的时候，江漱雪贼兮兮地笑着，临走时还小声说了句：“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把喜糖补给我。”
她为他们的感情付出了太多。
等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
凌烈向内侧坐在江漱雪的座位上，楚彦卿也背靠暖气向右侧坐着，他的腿被凌烈的大长腿轻轻夹着，眼睛直视着已经看起来有点智障的凌烈——他龇着牙笑得欠揍中带点憨，眼眸璀璨得像是住满了星星。
已经自动上岗的凌烈现在反而不急着做什么了，况且在这个位置他也不敢做什么，怕被人从前后门看见。于是他看着楚彦卿，手捏着成绩单的上方在那晃悠，什么也不说，心里美得不行。
楚彦卿奋力张开手掌，中指以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为起点，大拇指向下抻着，落在了第36名上。
“一匝都没够。”楚彦卿慢慢抬眼，凌烈这次排全班第40名，不过毕竟八班是快班，中间梯队的成绩很集中，他要是能再提高个三十多分，名次能前进一大截。
“那是你手小。”凌烈小声嘟囔，另一只手也在背面量上了，以他的手掌大小确实可以把自己囊括进去，“你看，我就可以。”
“哦，怪我？”
“没有没有。”凌烈求生欲非常强，“下次，下次一定在你一匝之内。”
楚彦卿哼了一声。
凌烈觉得自己刚刚班门弄斧的行为太不明智，便把成绩单放下，人也坐正，清了清嗓子说：“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楚彦卿挑眉：“所以？”
“所以你以后的幸福归我负责了。”凌烈假装严肃地说，“你得乖乖笑纳我的爱意，知道了吗？”
楚彦卿没绷住，笑了出来，凌烈看他笑，也跟着笑了。
“明天家长会，我们约会改后天？”凌烈问。
“可以。”
“那我们去哪？”
楚彦卿好像早就想好了，他想都没想，直接从寒假作业里抽出学校刚刚发的电影联票：“去看个电影？然后一起吃个饭？”
学校每年假期都会以12元的价格卖给学生5张联票，票就固定在他们学校一直去的那家电影院，一张票可以看个小制作电影，如果想看院线大电影就两张票，不用非得是学生或本人，凭票就可以入场，虽然从性价比来看是很划算的，但其实没几个人会去，每次基本都烂在手里。
凌烈眨眨眼，听着他像是蓄谋已久的提议，回想着上一次他们跟学校看电影时的种种，又笑了：“我喜欢那家电影院。”
楚彦卿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没搭腔，哼了一声就当这事定了。
“明天家长会你还来吗？”凌烈继续问。
期中的家长会开在学生上学时间，再加上徐老师有意向家长传递换班长的信息，所以楚彦卿留在了教室跟他们一起开家长会，以帮家长引导为由。
但自己家孩子坐在哪这种事，只要问一下，当然也可以自己找到坐下，而且就算坐错了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期末的家长会基本上家长自己去就可以了。
“来，蹭我妈的车，把这箱书搬回去。”楚彦卿指着身后的整理箱说。
“那我也蹭个我爸的车。”凌烈笑着说，马上就放假了，多在一起一秒是一秒。
楚彦卿眨眨眼，有点坏心眼地说：“那你今天期末卷子别拿回去了，明天家长会期间，咱俩反正也是闲着，我把你错的题给你讲了。”
二十七中一直没有讲期末考题的习惯来着。
凌烈：“……”
当天回家凌烈就催他爸洗了个澡，第二天一大早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他不让喝酒，还督促他刮了胡子，甚至把过年走亲访友时才穿的衣服拿出来了。
“不就开个家长会吗？你这怎么搞得像是要见亲家？我用不用装个红包带着啊？”凌爸爸看他这么夸张，揶揄道。
“你上次给我丢那么大个人，这次还不挽回一下面子？”凌烈成绩上来了底气也足了，“而且这次老师肯定要表扬我的，到时候那么多家长看着，你好意思邋邋遢遢的？”
凌爸爸抬手制止了他的翻旧账行为：“行行行，别废话了。”
“还有啊，见到楚彦卿的家长别乱说话，打个招呼就行了。”凌烈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不做就不会错。
凌爸爸有点不高兴：“那我不去了，你自己给自己开吧。”
凌烈“啧”了一声：“怎么？你看到楚彦卿妈妈的时候好意思乱说话？”
这倒是事实，孩子和孩子间有差距，可家长和家长之间的差距更加残酷且难以弥补。
“行了，赶紧走吧。”凌爸爸不耐烦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等到了教室，楚彦卿已经到了，他妈妈也已经坐在座位上在看成绩单了。
碍于各自家长在，他们只是互相微笑了一下。
凌烈领着他爸走到自己座位，这一刻他忽然庆幸自己没跟楚彦卿同桌，不然他真的怕他爸脑子一抽或者逆反心理上来，故意去搭话。
等家长到得差不多了，楚彦卿和凌烈就拿着卷子去走廊，走到八班门口的徐老师看他俩这样倍感欣慰，就让他俩去她办公室学。
高二文科一共5个班，政治这一科就两位老师，另一位也是班主任，所以现在办公室只有他们。
可楚彦卿在正事上就是个严肃认真的人，他说要讲卷子，那就绝对会做到心无杂念，让你一丁点歪心思都不好意思有。
于是凌烈也很快摒弃了脑中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听楚彦卿的一对一卷面分析。
楚彦卿快速浏览了他的卷面，很快便判断出哪些题是他懵的；哪些是他没有记牢而以多写、乱写混分的；哪些是压根就没理解、连人家问什么都没看懂的。
“假期别光顾着捡数学，文科这些内容也要随时巩固，不然等高三的时候，你会背的这些东西也忘了。”楚彦卿最后建议他说，语气非常认真。
凌烈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有数。”
楚彦卿最后又把凌烈的语文作文拿来读了一遍。这次凌烈能过400，主要功劳依然在于语文：他这次作文46，总分115，是他高中以来最高分，单科成绩甚至能排进班级前五。
楚彦卿看着越来越有那味的字迹，笑着读完了整篇作文：“看来你已经掌握了议论文的写作套路了，不过你的主要问题在于知识储备不够，论据贫乏且俗套。”
闻言，凌烈非常后悔他吊儿郎当的义务教育生涯：“早知有一天我会这么上进，以前就好好学习多看书了，哎……”
现在他要捡的东西太多了，哪有时间看课外书。
看出了他的懊恼，楚彦卿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咱们慢慢来，来得及。”
楚彦卿说来得及，凌烈就相信。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彦卿先帮他复盘了一下文综卷，对着题干让凌烈自己分析这道题的考察要点，遇到和后面主观题重合的知识点还会侧面提醒他，让凌烈知道他判断他这道选择题是蒙对的是有理有据的。
二人这样心无旁骛地复盘了将近一个小时，走廊上开始传来些许嘈杂声，有的班级已经开完了。
他们这边也讲得差不多。凌烈现在也正在构建自己的知识框架，已经不需要每道题都给他掰碎了喂嘴里，缺少方向的时候，楚彦卿稍微一提示，他也能很快想到。
二人起身往外走，凌烈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没立刻开门。
他又转身面向身后的楚彦卿，嗓子有点哑：“放假了，我们将有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了……”
寒假要经历过年，中间还有个情人节，这要是别人，凌烈一定会约出来见个面去哪逛逛，有仪式感地过一次。可现在对象是楚彦卿，那个虽然被有人恶意调侃为“状元”，但人家确实有实力在高考时冲击状元的楚彦卿，占用他的学习时间，凌烈比谁都不愿意。
楚彦卿那句“我们明天不是有约吗”到了嘴边，没忍心说出来。
“我们现在已经是……”凌烈没把话说得太明显，“可不可以……给点甜头？”
凌烈敢对着他来之不易的期末成绩发誓，他真的只是想要个抱抱，短暂地消除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毕竟这里是老师办公室，真的不宜做出什么不纯的举动，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楚彦卿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双唇就精准降落在了他觊觎许久的唇上。
这个浅浅的吻和那一晚凌烈偷来的那个一样，只是简单的相贴，但因为过于突然，又是楚彦卿主动的，凌烈整个人都很没用地懵在了原地。
这个吻一触及分，浅淡到像微风不留痕的轻拂，可对凌烈来说却像超强台风，把他掀了起来，整个人都飘了。楚彦卿明明已经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可他仍像被点了穴一样压低身子伸着脖子，维持着被拉下来的造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
楚彦卿真没想到只是一个轻吻就能把凌烈搞成这样，他吻的时候明明很淡定，现在却被凌烈这么一出搞得脸开始发烫。他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地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回魂了。”
凌烈回过神来也咳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强行给自己找回场子，可话却说不利索：“走吧……那个……我……咳，对，那个……我帮你把箱子抬下去。”
楚彦卿“嗯”了一声，抢先开门走了出去，免得被看出异样。
八班的家长也陆陆续续往外走了，二人等家长都走得差不多便进教室拿箱子。
楚彦卿左看右看，没见到凌烈的爸爸，便小声问。
“他开完家长会就直接去拉活了，今天没休。”凌烈解释道。
给人家优秀的儿子带上了一条弯路，凌烈难免心虚，所以一开始并没打算跟楚彦卿妈妈打照面。但他上个月在人家家里借宿一晚，楚彦卿又在学业上帮了自己那么多，撇开他们之间的秘密关系，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当面向他妈妈表达一下谢意。而且他这一箱书这么重，就算自带轮子，下楼也需要人抬着，他人都在这了，怎么舍得楚彦卿和他看起来就很柔弱的妈妈费这个力？
他责无旁贷。
他站在楚彦卿妈妈面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向她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对她答应留宿自己一事重新表达了谢意。
楚妈妈也很认真地看着他，毕竟这是自己儿子在这里第一个主动提起且愿意来往的同学，甚至愿意让人家缝自己的校服。
简单的寒暄之后，凌烈就张罗抬箱子了，楚彦卿一家都很聪明，说多了他怕被看出什么。
一箱子书着实不轻，整理箱的把手也不太方便，他们每下半层便歇一歇，可算抬下去之后，两人又给箱子拴上绳往校门口拉。凌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楚妈妈离他们还很远的时候松了口气：“紧张死我了。”
楚彦卿笑了笑：“至于吗？”
凌烈用力点了点头：“非常至于，毕竟你是楚彦卿啊！”
在二十七中，“楚彦卿”这个名字代表着太多，也担负着太多了。
楚彦卿的笑又带上了点自嘲意味，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明天10点电影院门口集合？”
“行啊，要不我去你家那站接你？”
电影院其实离凌烈家不算远，楚彦卿摇摇头：“没必要，别折腾了，有时间不如睡个懒觉，这可是你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了，要珍惜着休。”
“好吧。”凌烈很听话。
到了楚彦卿家车旁边，凌烈帮着把箱子抬进后备箱就先走了。他现在不仅心虚，还没有底气，毕竟跟楚彦卿一比，他称得上一无所有，所以本能上不想跟楚妈妈接触太多，怕暴露什么不好的一面。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楚彦卿跟他摆摆手，又目送他转过转角才坐进副驾。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2 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