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8 偷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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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凌烈再一次加深了“楚彦卿是个小妖精”的这一看法。
表面看来，楚彦卿这晚正常极了，并没因和别人同床共枕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适，且入睡很快、睡姿豪迈，让凌烈再次确认了就算他是个天才，但他也只是个孩子，是个睡觉会踢被子的孩子。
但凌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不过是和觊觎许久的人躺一张床上睡了个非常纯洁的觉，为什么就要饱受良心和生理的折磨？
楚彦卿看起来乖乖的，但没想到睡觉这么不老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一张双人床睡习惯了，他每次翻身的幅度都很大，几次下来不知怎么地就发展成了凌烈被他用胳膊搂着、半身被他一条腿骑着的“不纯洁”姿势了。
楚彦卿卧室的窗帘不是特别厚，能透点光，外面的银装素裹和清冷月色映得房间内比平时亮了许多。在不算黑的夜里，凌烈全身崩得笔直——他身上是楚彦卿传递的温度，耳边是他喜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热气，这让他珍惜、满足、贪恋，却一动不敢动。
理智告诉他，就算明天会扫一天的雪不上课不用脑子，这个时候也该睡了。可他是真的睡不着，不仅睡不着，还口干舌燥，最要命的是——
在“枕边风”的吹拂下，小凌同志又要觉醒了。
他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个多小时，后背已经僵硬，下面小凌又在叫嚣，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在确认楚彦卿睡得依然很熟之后，抬手轻轻把肩膀上的胳膊拿了下去，身子也一点点往外蹭，试图逃离那条腿的压迫。
等终于恢复自由身，凌烈砰砰的心跳依然没能平息，他忍了又忍，一面告诉自己不应该趁人之危，一面又觉得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唯一一次机会。最后，他实在没忍住，带着虔诚又绝望的心情哈下身子，借着月光、循着楚彦卿的鼻息，在他睡得热乎乎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和他想象中的、梦中的一样温软。
舍不得，却又害怕吵醒他——如果楚彦卿真在这个时候醒了，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打骨折。
凌烈轻手轻脚地下床，出门拐进了卫生间。可他不知道、更没想到的是，在他一边进行手动作业一边自我唾弃的时候，独自留在房里的楚彦卿竟慢慢睁开了眼，还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某些触感的唇，最后带着一脸得意的笑，仁慈地翻身，转向了另一侧——他终于愿意放过他了。
但这一晚到底是睡不好的。人家楚彦卿慷慨地收留他一晚，又毫无防备地让自己睡他床，结果他竟然克制不住自己，先是起了反应，后来竟然偷亲了一下之后跑到卫生间肖想着人家来了一发手动……
在别人的家里、意|淫着对方、发泄了一下——这简直离了个大谱，怎么想都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楚彦卿手机闹铃响起来的时候，他也跟着睁开眼，可脑袋很疼，明显的睡眠不足。但楚彦卿的手机放在了他自己那一侧，凌烈不方便去按，便只能等着。
楚彦卿习惯性地翻身去摸手机，可今天一伸手，摸到的却是有点热的地方，紧接着他听见了一声抽气，他好像也终于想起来了什么——那是凌烈的胸膛。
可能刚睡醒还不够清醒，楚彦卿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呆滞了五秒才回过神。他咳了一声，然后收回手撑起身，伸手摸出了还在震动的手机按掉了闹铃。
凌烈也跟着坐了起来，有点尴尬地哑着嗓子说了句：“早。”
“早……”楚彦卿也有点哑，他看着凌烈，想了想昨晚，坏心眼地想逗逗他，“你昨晚……”
说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凌烈果然猛地一抬头，表面故作淡定，却已经给出了一副因理亏而任凭处置的样子。
楚彦卿如愿看到了自己期待的效果，便放过他：“睡得好吗？”
凌烈暗自松了口气：“嗯，床垫很软，你家暖气也很足。”
暖气足倒是真的，因为醒的时候，不仅楚彦卿已经把被踹得差不多，凌烈自己也只盖了腰以下。
楚彦卿很自然地起床下地拉窗帘：“雪停了。”
“雪停就是命令……”凌烈说着他从小听到大的话，学生向来是非主干道上扫雪的主力军。
“是啊，所以昨天不是通知带锹了吗？”楚彦卿回头对他说，“那你先去洗漱？我收拾收拾然后去准备早饭。”
“啊？我先叠个被吧？”凌烈非常局促，在别人家不干点活他不太好意思。
“不用，一会我开窗通个风，然后去准备个早餐，在等的过程中回来铺床，你先去洗漱吧。”
“那行。”凌烈乖乖去厕所拿起了昨晚给他的一次性牙刷。昨晚楚彦卿并没给他单独准备牙缸，他让他用自己的，所以今天凌烈再次拿起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昨晚偷来的那一个吻。
他注视杯沿许久，这期间隐约听见了微波炉启动的声音，却等楚彦卿拧开燃气灶的时候才回过神。他有点意外，飞速漱了口跑到楚彦卿旁边说：“你怎么还开伙了？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就行。”
楚彦卿耐心解释道：“我下点方便面，今天不知道要在外面待多久，咱们吃暖和点再出去。”
凌烈想想，觉得也是，便没再多说话。
楚彦卿看了看他的眼角：“赶紧去洗漱吧你。”
凌烈又乖乖跑回去继续洗脸。
方便面很快出锅，楚彦卿又从冰箱里拿出两袋乌江榨菜，都摆好之后，微波炉里的奶香小馒头也热好了。
凌烈一个糙汉，洗漱是很快的，他早早就洗好，但因为楚彦卿不让他干活，便在厕所一边用楚彦卿的润肤乳往脸上拍，一边站在门口偷偷看忙碌中的人儿。
早上一同起床，一个洗漱一个准备早餐，都收拾好了再一起出门，这简直就像……
怪不得相爱的人都想结婚自己组建个家庭呢，这幅画面真的太美好了。凌烈走向餐桌，语气是藏不住的雀跃：“贤惠，太贤惠了！”
楚彦卿眉毛一挑，不愿笑纳：“换个形容词？”
“全能！”凌烈嬉皮笑脸，“我们楚彦卿无所不能！”
楚彦卿“哼”了一声：“快吃吧。”
最后，凌烈到底还是趁楚彦卿洗碗的工夫把床铺了，还把昨晚和今早二人制造的垃圾也都打了包，等他们像每天放学一样检查好了门窗水电，便带上锹准备出门。
“等等。”楚彦卿在开门前叫住了凌烈，他看了看凌烈武装得还算严实但不完整的行头，说，“等一下，我再给你拿个围巾和手套吧。”
凌烈出行衣着很简单——现在入了冬，他直接在校服外面穿个羽绒服，平时把连衣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骑车时顶多再戴个手套，可这个手套看起来并不算暖和。
今天他们要去扫雪，谁都说不准要在外面冻多久，楚彦卿看他这样有点心疼。
“啊？不用不用，一会干上活就热起来了。”凌烈急忙推辞。
楚彦卿根本不理他的拒绝，他脱了鞋回到自己屋，从衣柜里找出了另一条围巾，又跑去他爸妈屋的衣柜里找出一个棉手套。
“系上。”楚彦卿递给他，依然是熟悉的命令语气。
凌烈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这又相当于给人家添了麻烦，可他看着那浅灰色的围巾，它看起来是那么温暖又柔软，上面一定还有和楚彦卿一样的味道……
他坚定地动摇了。
凌烈一手拿着垃圾，另一只手扶着锹，有点无措：“那你帮我拿一下？”
楚彦卿看了看他的两只手，淡淡地说：“蹲下点。”
凌烈呼吸一窒，乖乖地弯下了膝盖。
出于身高的差距，他们很少有机会这样平时对方，此时楚彦卿帮他系着围巾，目光一直也跟着手在动，凌烈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
他自然又想起了昨晚的触感。
凌烈都不知道围巾是什么时候系好的，反正等楚彦卿说“好了”的时候，他连手套都帮自己戴好了。他咳了一下，重新站直：“谢了，那我们走吧？”
他们没走多远便到了家门口的大交通岗，等红灯的时候，凌烈四处张望着路况，这一回头，发现后面拄着锹费劲巴拉走着的人，有点眼熟。
这个方向这个时间，不是江漱雪还能是谁？
江漱雪也看见了他们，不，确切地说，从她离他们还有五六十米远的时候，就在怀疑前面的人是他俩了，所以她一直有意在加速，趁着红灯终于赶上了。
“你为什么在这儿！还是这个时间！”这次，江漱雪是真的惊到了，她指着凌烈问完之后立刻看向楚彦卿，脑子一转脱口而出，“他昨晚在你家过的夜？”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楚彦卿没否认。
江漱雪非常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表情中满是兴奋：“你俩终于互相表明心迹确定关系了？恭喜恭喜啊！”
闻言，凌烈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江漱雪心想你又在作什么妖，后来一细想她话里有深意啊，什么叫“互相表明心迹”啊？于是立刻看向楚彦卿。
有着围巾的遮挡，楚彦卿佯装镇定地咽了口唾沫，他看了看傻愣着等着自己说话的凌烈，又看了看正拖锹绕着他俩360度转着圈说话的江漱雪，耳边全都是她的聒噪之音：“苍天不负我啊！终于让我在生活中见到一对了！我的天呐，你俩一定要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啊，不然都对不起我的良苦用心啊！”
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灯绿了，她没等他俩回应，拎起锹拔腿就跑：“不给你俩当电灯泡了，我先走了，一会学校见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8 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