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5 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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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江漱雪只搞了三天事情就把楚彦卿还给了凌烈，但仍然没有挡住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这天下午第一节自习结束后，徐老师把他们一起叫到了办公室，因为她收到了有人举报他俩早恋的小纸条。
徐老师自己是不信的，但既然收到了举报，自然要核实一下，不过她的重点在于，二人是不是近期跟谁闹了矛盾，所以才有人借题发挥。
作为当初新班长的第一候选，江漱雪在各位老师、哪怕是成绩只有英语零头的数学老师眼中，都是一个认真踏实靠谱的学生，徐老师对她也是偏爱有加；
而作为全校老师掌上明珠的楚彦卿，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更不可能在这个学校里早恋的。
所以徐老师对他们的流言根本就没当真，只是叮嘱了他俩注意点分寸就让他们回去了，谈话也不过是给举报人做做样子。
可这种待遇，也只有徐老师和二位当事人知道，此时的凌烈听着班上其他同学幸灾乐祸的议论，心里很憋屈，尤其还有好事的在一边猫哭耗子说凌烈要失宠了。
他俩回来的时候上课铃都响了，这节课徐老师不来，楚彦卿回来就直接搬椅子上去坐了。凌烈没法问他，更不想问自己的假想情敌，所以只能等放学。
等放学别人都走了之后，凌烈才开口问徐老师找他俩是为什么。
楚彦卿轻飘飘一句：“没什么，有人举报我和江漱雪早恋。”
凌烈小心地问：“那你俩真在一起了？”
楚彦卿倍感无语，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锁门去车库取车。
二人骑向小饭桌，安静地结束了今天的自习后，出了门，凌烈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你和她……不会有什么的吧？”
看他那唯唯诺诺想求证又不敢承受结果的样子，楚彦卿长叹一声，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跟她有没有早恋？”
他把重音，落在了“你”上。
“我……”凌烈哑然，几次深呼吸，仍没敢说出口。
他始终没有底气。
依然没等到想听的那句话，楚彦卿无奈轻笑，迅速转移话题：“马上月考了，加油。”
凌烈喉结一动，只能说一句：“那你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二人就这样别各怀心事，一个静观其变，一个隐忍难发，慢慢耗到了月考这一天。
有了上一次的结果作证明，凌烈再次从楚彦卿那拿了支笔，他真的相信这笔可以让自己超常发挥。
等他在考场坐下之后，竟意外地发现肖思齐坐在他右边一列，跟他同排。他上次期中考了392，成功脱离倒数第一考场，现在这个考场坐的基本都是400分左右的人。
肖思齐脸色不太好看，凌烈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准备文具。
“呀，我忘带橡皮了。”肖思齐在一旁喊，然后看向凌烈，“烈哥，一会万一我需要，能借我下不？”
凌烈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语文考试正式开始，凌烈答得很顺畅，写作文的时候，忽然听见肖思齐咳嗽了一声。
凌烈抬头，肖思齐也举起手，跟监考老师报告：“老师，我想管同学借一下橡皮，我忘带了。”
凌烈拿起橡皮递给监考老师，老师确认上面没什么特殊记号之后转交给了肖思齐。
借完橡皮之后凌烈继续写自己的作文，等作文写完还剩8分钟，他开始检查。
修改病句一直是凌烈在语文中的弱项，他看着看着，决定改答案，刚一伸手忽然想起橡皮还在肖思齐那，便举手示意，可偏偏这时候监考老师正在门口跟另一位老师说话。
他小声叫了下肖思齐指了指橡皮，肖思齐抬头看了看老师，老师站得算是背对着他们，便拿起橡皮给他扔了过去。
“你俩干嘛呢？”监考老师虽然没看见，但站在外面跟她说话的老师看见了。
凌烈手里攥着橡皮，解释说：“我管他要一下橡皮。”
监考老师嘴里一边说“不知道举手示意吗”一边走向凌烈。她从凌烈手里拿起橡皮，刚要看，就听门口传来了教导张主任的声音。
“怎么回事？”
监考老师维持着手里攥着橡皮的姿势回头，张主任已经走了过来。
其实本来没什么大事，监考老师也只是觉得他俩这么明目张胆传橡皮的样子太嚣张，想点一下让他俩注意考试纪律而已，没想到还给主任招来了：“啊，没什么，这位同学想把借别人的橡皮要回去，我帮忙递一下。”
张主任一看，又是凌烈，有电子词典的事在前，再加上对凌烈的一贯印象，他伸手拿过橡皮看了看。这一看，还真看出来点东西：“这是什么？”
“啊？”凌烈想伸手拿过去看，主任却躲了一下，不让他上手。
凌烈伸头一看，卧槽，上面竟然有几个不算特别清晰但绝对看得出是什么的、镜像的大写字母，看起来像是印上了水性笔写的字，怎么看都像是选择题答案。他刷地一下看向肖思齐：“怎么回事？”
肖思齐也有点懵，他从座位上起身也探头看了看，看完脸色刷白：“不是……我没有……”他有点慌，拿起桌子上的草纸给主任看，“我是写在纸上想等考完跟别人对对答案，刚才橡皮一直在手下面压着，好像印上了……主任，我真不是作弊……”
虽然离考试结束没剩几分钟了，但为了避免打扰到别人，主任拿上他俩的考卷和橡皮把人叫到了走廊。
凌烈心急如焚，这要是真被判定作弊了，那他占总成绩大头的语文成绩就没了，少了100多分他又得回倒数第一考场。不过这都是小事，主要作弊这件事真的太耻辱了，这要是莫名被坐实，连带着他期中考试都会被人认为不是自己考的，到时候别人说三道四是其次，楚彦卿和老师得对他感到多失望啊。
不对，他是清白的，他没有、也根本就没想作弊。
“张主任，我真的没有。”凌烈实在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也顾不得别人的感受了，“而且就算要作弊我也不可能找这个考场的对答案啊主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这话说得太不高明。
张主任拿起二人的考卷看了看：“你俩同班？”
凌烈脸色更难看了，他没说话，肖思齐小声回答了一句“是”。
徐老师从远处走过来：“怎么了？”
张主任把橡皮递给徐老师，又简单把情况复数了一遍。等他说完，凌烈和肖思齐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真的没作弊。
“都高二了，考过多少次试了，考场纪律还用别人强调吗？”徐老师抢过话头说，“凌烈，上次的事还不够你长记性的吗？我说没说过瓜田李下的事别做？”
凌烈动动嘴，想反驳却没有底气，最后只能憋出俩字：“说过……”
“是不是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月考你就没当回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这藐视考场纪律的恶习要是养成了，等高考的时候是不是想被请出考场啊？”
“我没有，老师……”凌烈被她说得也开始生自己的气，“我就是看快到时间了有点着急，对不起，老师。”
张主任看了看他俩，也想起了上次电子词典的事，决定给他们长长记性：“这次就给你们点教训，给你算违纪，本次语文成绩记零分。”
“主任！”凌烈眼睛瞪得老大，他又急又慌，下意识就伸手去抓主任的胳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考试绝对老老实实的。可是我真的没作弊，您别取消我成绩啊！”
张主任拽下了他的手，走回教室，拿起了他俩的答题卡。凌烈就站在门口，亲眼看着主任用自己桌上那支楚彦卿的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了违纪标记。
他既委屈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就算他没有作弊，可他没把这次考试太当回事、没把考场纪律放在眼里，也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后进生当习惯了，他确实从来没在乎过考场纪律。
肖思齐舔了舔嘴唇，有点怯懦地小心打量着凌烈的眼色：“烈哥……对不起……我……”
凌烈抬手示意他闭嘴，可眼睛一直跟着主任，看都没看他，语气也冷到了北极：“你先别说话，不然我怕我真的会动手。”
凌烈的表情一冷起来，没有人不会被吓到。肖思齐轻轻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正好此时铃声响起，肖思齐站了一会之后，就跟随着出教室的人一起从他面前消失了。
凌烈又站了一会，在其他人交完卷出来上厕所时，杵在那里当路障。
别人不敢说他闲话，但同考场的人出来看到他，三三两两间难免会交换个眼神。
月考是本校的小考，自然不像期中考试那么正规，但为了不占用太多时间，所有科目全要在一天考完，上午语文数学、下午英语文综。
他叹了口气，回到教室准备接下来的数学考试。
数学本来就是他最弱的一科，平时能考个40分就算超常发挥了，现在的他更没那个心情动脑子去计算，考试这两个小时基本都用来想刚才的事了。
前一小时，他恨自己不争气，又恼张主任冤枉他；而后一个小时，他又开始反省，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自我剖析——
首先，他生气的是自己没作弊，却又确实做出了不当的举动，那确实不对；其次，由此引发的后果就是他被算违纪，少了一门成绩，这下别说过400了，照这心态发展下去，他月考成绩可能跟上学期期末没差了，到时候哪怕自己说出花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期中是他自己考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二百多才应该是他的真实成绩，那次才是作弊；所以，哪怕楚彦卿和老师相信他期中是靠自己考的，那别人呢？楚彦卿会不会也被连带着指指点点？自己跟楚彦卿同桌之后成绩火箭式上窜，会不会有人觉得是他在考试时用手机给他发答案了？
他心态彻底崩了，感觉自己耳鸣了。
铃响了，上午的考试也结束了，在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肖思齐又走过来低三下四地说：“对不起啊烈哥……”
凌烈再次抬起手让他打住，眼睛没看他：“你今天尽量别跟我说话，哦，不对，在我心情变好之前你尽量少跟我说话，也少让我看见你，不然我真的想打人。”
“那我先走了。”肖思齐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跑没影了。
他动作迟缓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像是害怕一会终要迎来的面对。他最后才拿起楚彦卿的那支笔，内心百感交集了一阵子之后，才想起来楚彦卿还在等他吃饭。
有着一双大长腿的凌烈从没走得这么慢过，等他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有一半人出去买饭了，而楚彦卿好像已经知道了似的，正一脸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
本来他俩最近的关系就够微妙的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凌烈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你……已经知道了？”凌烈哑着嗓子问。
“嗯，到底怎么回事？”楚彦卿扫了一眼正在跟其他人解释的肖思齐，又重新看向了凌烈。
太好了，楚彦卿还愿意听他解释。
听他说完，楚彦卿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只说了一句——
“让你彻底长长记性，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5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