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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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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起,楚彦卿到校的时间变成了七点,周一一早,看见他到了座位上,凌烈立刻问他考得怎么样。
“还行,这个无所谓,反正高考也不加分。”楚彦卿轻松地说。
中午的时候,因为天已转凉,凌烈不舍得让他出去,买饭的任务便自己揽了过去,他刚要起身冲出门,却被江漱雪喊住了。
“我有点事需要跟班长商量,今天借我一下。”江漱雪向楚彦卿使了个眼色,“赏个脸?”
“我不能一起去?”凌烈不干了。
“有点私事,烈哥您中午就请自己解决一下吧。”
知道她在故意搞事情,但同样也是在帮忙,楚彦卿不好拒绝,便顺着她点了点头,安抚了一下凌烈之后二人就走了。
以楚彦卿的名气,他身边无论站了个谁,都会被人说点什么,所以一路上自然而然地听到了大大小小的议论声。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楚彦卿很无奈。
“搞事情啊。”
江漱雪真的是诚心搞事情,因为她拉着人来到了那家馅饼店。
这还没完,她还拿了双公筷,又点了两份小菜,自己在那折折拼拼搞了个两掺,然后推到楚彦卿面前让他别客气,反正是AA。
楚彦卿主动开口:“你这样岂不是故意给那两个人创造机会呢吗?”
江漱雪一脸不是吧的表情:“你难道把辛雅当作情敌过?”
“重要的是她是你好朋友,你现在站在我这边,回头跟她怎么交代?”
“但凡她要是有一丁点可能性我当然也会帮啊,可你们已经两情相悦,我何必呢?”江漱雪说,“不然我也不会扔那块抹布。”
菜已上齐,之后二人再也没什么额外交流,吃完立刻走人回学校,路上也没什么其他特殊举动,就像是为了一起吃而一起吃。
回去的时候,楚彦卿顺路拿了三个果冻,给江漱雪一个,进教室之后也给了凌烈一个。凌烈正在做数学题,看他们回来了心里仍泛酸,接过果冻的时候也明显带着点小脾气。
他一口干掉果冻,然后像为了扳回一城似的举起练习册问:“这题好难,帮我讲讲?”
江漱雪正在往座位里进,立刻来了精神:“我帮你讲啊?”
凌烈一脸嫌弃:“你可拉倒吧,咱俩数学成绩有区别吗?”
本以为只是临时的,可接下来的两天,江漱雪又随便找了点借口继续把人拐了出去,出门就直奔馅饼店,而馅饼店也因为这两天一些喜欢看八卦凑热闹的校友变得更加忙碌。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况且江漱雪明显是没事搞事,所以等到周四,凌烈实在是坐不住了。
这天,下课铃刚一响,江漱雪刚一回头,还没等发出声,凌烈就抢先一字一字地说:“今、天、我、一、定、要、去!”说完又补充说,“今天我也特别想吃馅饼,我们一起去。”
江漱雪眨了眨眼,有点做作地“哦”了一声:“那正好,你俩去吧,我今天中午要回家一趟取点东西。”说完就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向他们摆了摆手。
因为说了话有点耽搁了,凌烈催促着楚彦卿快走,免得一会没位置。
等顺利坐下等餐的时候,凌烈再也等不及,委屈又别扭地问:“你俩最近怎么回事?”
楚彦卿看着他,没说话,他需要知道凌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才好回答。
凌烈嘟囔着:“你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传你俩的闲话吗?说得像你俩要怎么样似的,你不是说不打算早恋吗?”
楚彦卿笑了笑,有意逗他:“那种托词一听就是用来拒绝不喜欢的人的。”
听他说完,凌烈脑子嗡了一声,将近十秒钟都是空白的——他什么意思?所以他真的要跟她有什么了?
他来的路上就下定决心想要问清楚,可现在听人家这么说,整个心都悬了起来,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点的东西上来了,一向爱吃的东西也只能让他食不知味。那么点小心翼翼不敢为外人道的心思梗在他的喉,藏不住又不敢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窒塞,那还有心情去享受美食?
一顿饭,凌烈都蔫着,低头老老实实吃着东西,没再敢多问一个字,就怕听到什么不想听的。
可到底还是惦记,今天不问,万一明天江漱雪又故态复萌霸占楚彦卿,那他怎么办?
于是回去的路上,凌烈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周围,在第三次确定没什么闲杂人等的时候,终于别别扭扭地问:“你是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楚彦卿明知故问:“‘她’是谁?”
“江漱雪啊……”凌烈不情不愿,“还能有谁,全校女生你也就跟她接触最多。”
楚彦卿继续逗他:“江漱雪确实是个好女孩,她自我要求严格,做事认真,有责任有担当有义气,路见不平还会拔刀相助……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俩是校友?她以前也是个风云人物来着?你俩以前认识吗?”
听他用了那么多夸奖的词,凌烈更不高兴了,不情愿地说:“听说过,也知道是谁,但没说过话。”
“这样啊。”楚彦卿的话听不出语气。
江漱雪不是陈秋景,凌烈没办法在背后堂而皇之地说些负面的话,况且人家也没什么事让人说闲话。他甚至还多想了些——客观来说,除了成绩相差太多,江漱雪跟楚彦卿好像还挺搭,至少人家是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
于是他的脸又黑了一度,彻底哑火了。
楚彦卿看他整个人都泄了气,决定抢救他一下:“不过你想多了,人家也不喜欢我啊。”
凌烈只觉得这句话毫无说服力,他有气无力地反问:“她要是不喜欢你,能每天都缠着你讲题还一起吃饭吗?”
说完这句话,楚彦卿停下了脚步,表情微妙,眼神古怪,一眨不眨地看着凌烈——
你不觉得适用你刚刚说辞的另有其人吗?
凌烈被他看得有点懵:“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
楚彦卿回过神来,为自己刚刚的反应感到害羞,像是为了摆脱自己单方面的不好意思,又像是怕被他看出什么,他又重新抬脚往前走,步速比刚才快了许多。
凌烈更不明所以了,但追上楚彦卿是他的本能反应,于是他也迈起了大步追到他身边,也顾不上江漱雪了,只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楚彦卿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越走越快。可他哪里走得过凌烈,不仅很快被追上,这次还被凌烈勾着脖子拉了回去。
凌烈用胳膊勾着他,稍微低下身凑到他耳边絮絮叨叨:“你怎么了这是?我刚才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人不会说话,要是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别往心里去……”
凌烈根本没错,除了还没把话挑明。
这一点楚彦卿当然知道,可刚刚的羞涩加上凌烈现在没错的道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那恃宠而骄的任性小孩,他忽然对这样的自己有点嫌弃。
凌烈还在他耳边道歉,楚彦卿越听越烦,头向左转,想说点什么打断他。
可这么一转,凌烈一直贴着他左耳说个没完的嘴,离他的嘴只剩下不到5厘米的距离。
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倒吸一口凉气,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彦卿先一步回过神,头向后仰,也伸出手推了凌烈一下。按照体格来说,楚彦卿应该是推不动的,但现在凌烈也有意拉开距离,主动收回胳膊的同时,也向左侧挪了挪。
“小心!”
他俩走在马路上的时候,凌烈从来都是让他走内侧,自己在外面护着他。刚刚二人脑子都有点乱,一时忘了还是在马路上,凌烈挪动的距离有点大,差点被开过来的小轿车刮到。
楚彦卿两只胳膊本能般地伸出去,以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力量把凌烈拉了回来。凌烈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拉得扑在了楚彦卿身上,胳膊也顺势把人圈住了——他发誓这是体型差和突发事件前提下的本能反应。
这奇怪的走向连向来淡定的楚彦卿都招架不住了。
二人在原地抱了五秒钟,被圈住的楚彦卿先回过神,哑着嗓子开口:“你……没事吧?”
虽然舍不得,凌烈还是松开了手,语气也有点慌:“我没事……谢谢。”
这么一出下来,回去的路上就从一个人尴尬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尴尬——楚彦卿从自然淡定变成了强装淡定;而凌烈则从伤春悲秋变成了脑内的野马脱缰。
他插在兜里的手在偷偷回溯着刚刚的触感;鼻子在回味刚刚近距离闻到的勾人味道,尽管他们刚刚都吃了韭菜馅饼;耳朵在回响刚刚那焦急紧张的语气;脑子在回想刚刚那一连串的反应。
此时的五感有四感被占用,仅存的视觉却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进教室时,他差点被不知迈过多少次的门槛绊倒。
凌烈回过神,窜出几步扶住了讲桌,避免了当众出丑。
江漱雪已经回到教室了,听见动静的她看着二人往回走,只见一个仿佛失了魂,另一个明显脸红浑身不自在,这让她根本猜不出他俩这一中午的进展。
凌烈坐下时仍是“失魂落魄”的。
江漱雪用目光询问了一下楚彦卿,楚彦卿无声地长出了口气,在脸又红一度之前,坐下趴在了书桌上。
他选择战术性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