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3 老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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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很快就过去，新的周一，楚彦卿要作为值周长在升旗仪式结束后做值周总结。
等他总结完，还有德育主任对他们班的表现进行打分，楚彦卿就在全校同学的注视下，站在李主任旁边听着。
前半段都大同小异，毕竟哪个班也不能把周值出个花来，但后半段就很有针对性了。
“在此对高二八班车库岗的同学提出特殊表扬，特别是北门的两位同学，每天都精神饱满充满斗志和活力，为进出车库的各位师生带来了好心情。”
闻言，楚彦卿便看向了站在下面的八班排尾。
凌烈也不出意外地，不，确切地说是自从楚彦卿出现在了雨搭上，他就一直在明目张胆地看着。在二人目光相遇时，在自己被点名表扬时，他摇头晃脑，美得不行。
这还没完，等升旗回来，徐老师也简单总结了一下值周表现，也再次对凌烈进行了表扬。
徐老师走后，在等第一节课的老师进教室的间隙里，凌烈压低脑袋看向左边的人小声问：“有没有觉得给你长脸了？”
楚彦卿笑着点了点头。
凌烈得寸进尺，脑袋又凑近了些：“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楚彦卿抬眼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凌烈嘴动了动，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楚彦卿想了想，有些坏坏地说：“那就奖励你下次考试之后还跟我同桌吧。”
凌烈整个人一惊，满脸难以置信：“什么？难道这个不是永久的吗？”
楚彦卿瞥了他一眼，开始拿一会要用的教材：“当然不是，区区一个期中考就让你做我往后两年的同桌？想什么呢？”
凌烈仿佛感到脑袋顶上有一道天雷劈下来，刚刚还眉飞色舞的嘴角顷刻间收了回来：“什么？你是企鹅黄钻吗竟然还要每月续费？”
楚彦卿故意逗他：“万一以后有别人想跟你做同桌呢？或者有喜欢的人，你想跟他做同桌呢？”
凌烈心想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我就想跟你做同桌！到了嘴边，只敢说一句：“你不早恋我也不早恋。”
楚彦卿靠到椅背上，眼睛看了看前座的人，小声说：“万一有人喜欢你想跟你同桌呢？”
凌烈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说：“哪个体检需要背视力表的人才会喜欢上我？”
连带着把自己也兜进去了，楚彦卿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下课的时候，江漱雪回头问：“周日的英语竞赛，你怎么去啊？”
凌烈耳尖，问道：“什么竞赛？”
江漱雪给他解释了一下，是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开学不久报的名，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止步于点头之交的临时同桌。
“天冷了，考场那边也不熟，坐公交去。”
江漱雪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那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偶遇吧。”
凌烈一听，来劲了：“我也要去！”
“你又不考你去那干嘛？想考等你下次英语成绩上来了再考。”楚彦卿瞥了一眼，“再说，马上又要月考了，有那个时间好好在家复习或者休息，别瞎折腾。”
“噢。”凌烈撇了撇嘴，“那你记得找时间看牙。”
楚彦卿一愣，笑着说了声好。
周日这天，因为考场离家比较远，楚彦卿很早就出门，路上并没有遇到江漱雪。不过等考完，出考场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在隔壁教室考试的她。
“这就回去了？”江漱雪问。
楚彦卿摇了摇头：“现在人太多了，坐车挤不上，我家里也没人，在附近吃个饭再走。”
“那……”江漱雪问，“介意一起吗？”
整个八班，除了凌烈，楚彦卿跟谁都不熟。不过因为之前的班长事件，再加上换了座位以及之后短暂的四人课后自习时间，跟其他人相比，江漱雪这个人在他看来还是比较靠谱、合得来的，况且……她还刚刚帮过忙。
“当然可以。”楚彦卿点点头。
他们考场在一楼，所以很快便出了校门，找了一家馄饨店。
各自点完付了钱落座之后，开始有其他学生陆续进来，不大的店很快便坐满了，看来跟他们一个想法的人不少。
店门再次开启，楚彦卿刚掰开筷子准备开吃，就听见进来的人在抱怨没位置。他并未在意，反正与他无关，可接下来，一个做作且音量大到全店都能听见的声音高喊着：“天呐，这不是楚彦卿嘛！”
说话的同时人也立刻风风火火走到了楚彦卿身边坐下，然后很熟稔地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力度大到震掉了匙上舀好的馄饨。
之前看见人多，楚彦卿和江漱雪都很自觉地坐到了里侧，想着有谁想拼桌就过来坐，没想到引来了个熟人。
江漱雪也停下了手，问：“你以前同学？”
楚彦卿看了看他，又对江漱雪说：“不认识。”
来人收回了还在拍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是，堂堂楚彦卿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来者明显不善，而且确实不认识，所以楚彦卿并没有搭腔，重新舀起了那颗吃了进去。
那人并无任何不悦，耸了耸肩膀看着对面的江漱雪问：“哦对，忘了介绍，我是他初中校友，跟楚彦卿同届不同班，咱们楚大校草不认识也是正常。”
楚彦卿不理他也就算了，看江漱雪也不理自己，这位同学火气就上来了，但仍耐着性子说：“你们也是来我学校考试的？”
他的话里突出了“我”字，江漱雪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今天的考点4中是他们区内的市重点，在市重点里算是第一梯队，名气甚至比三流省重点要高，所以江漱雪感觉到了，这人是来刺激楚彦卿的。
那人好像并不需要有人搭话，自顾自地说：“这一晃也一年多没见了，哎……你说你，当初报考的时候要是稳点，来我们学校也行啊，去什么二十七呢，那种学校能学习吗？我一个外班人都替你可惜。”
连带着江漱雪也被他嘲讽了。
江漱雪是个嘴皮子很溜的人，高一联欢会表演节目的时候他们都见识过。听他这么说，楚彦卿抬头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一副准备开嗓的样子时，抢先赏脸回了两个字：“不必。”
听他回应了，校友兴致来了：“也是，二十七虽然学风差了点，但学习不行的地方美女肯定多嘛，可以早恋，调节调节你的心情，凭你可以随便挑吧？”
“不劳你费心。”楚彦卿的回答依然简练。
“怎么不劳我费心呢。”校友不依不饶，“当初要不是有你在，恐怕我早就因为早恋荒废学业了，哪还能到一所比你学校还好的高中呢？这份大恩我肯定不会忘的。”
他说得客客气气，但有耳朵的人一听，就感觉像是楚彦卿横叉一脚撬了人家女朋友似的。
江漱雪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龙去脉，她故意很大声地吸了扣匙上的汤，这个声音在为了听八卦而格外安静的室内分外明显，校友的注意力也看向了坐在对面一直没吭声的她。
江漱雪放下匙，豪不避讳地跟他对视，一脸崇拜地说：“我真替4中的师生感到骄傲，4中有你皆大欢喜啊！在别人都在谈论学习和成绩的时候，你就能抢先一步把目光放到了美女、早恋上，您的目光真是长远啊！”
这话里的嘲讽谁都能听出来，校友哪容得下一个二十七中的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立刻打量着说：“您哪位啊？”
“我啊？我是他同学。”
“哦，也是二十七中的？”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啊，二十七中怎么了？您这话里话外都瞧不上，所以您中考考了六百几上的4中啊？”
江漱雪这话其实是把双刃剑，楚彦卿这种用省重点的分上市重点的奇葩毕竟罕见，一般考600多的已经够省重点了，这位要是够这分也不会念4中了。
果然，她听见他说：“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我是没法早恋才好好学习的嘛，这也多亏楚彦卿的刺激。但是我学得晚，分数也就刚好够4中。”
话里话外还给自己夸了一通。
“所以你看，有的人上二十七中，是因为以他的分数可以随便选，就选了个离家近的，考试成绩该高还是高；而有的人呢，拼死拼活考也就只能勉强上个市重点，上了个市重点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可别忘了以后还有高考呢！”江漱雪忽然一转，语气轻飘飘地问，“哦对了，刚结束的期中全市统考阁下考了多少分？全市排名多少？进前1000了吗？我们楚彦卿发挥得不好，也就考了个第六。”
话都说到这份上，校友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冷脸讥讽道：“呵，您到底哪位啊就帮人家出头，人家看得上你吗？咱们楚大校草眼光可高着呢。”
“啧啧啧，你这张口闭口就是男女关系，一定没什么朋友吧？更没什么看朋友被欺负会为你挺身而出的朋友吧？也是，毕竟你连吃饭都是自己来的，啧啧啧，你做人也未免太失败了。”江漱雪摇了摇头。
说不过他，校友又把矛头转向了楚彦卿：“你可真行啊，就躲在女生后面是吧？真不害臊！”
“呵呵！”江漱雪又把话语权拽了过去，还故意歪曲了一下重点，“可不止女生，班里还有一球能给你拍失忆的扛把子护着他呢。你这么不招人待见可能理解不了，被保护证明这个人值得被别人爱护优待，而不是他懦弱，got it？”
“你！”校友气得站了起来，手一拍桌子，看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在柜台时刻盯着这边动静的老板立刻窜了出来，开始劝架，试图保住他的碗筷。
校友从进来就光顾着嘲讽，单还没点，此时看自己没法占上风，便决定顺坡下驴，摔门走了。
热闹没了，食客们重新开吃。楚彦卿伸手摸了摸江漱雪的碗：“有点凉了，让老板热一下？”
“不用不用，吵得我热血沸腾，这个温度正好。”江漱雪重新开吃。
“谢谢。”楚彦卿笑着说，“见笑了。”
“同学嘛，应该的。”江漱雪有些试探性地看向他，“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楚彦卿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那么不知好歹？”
江漱雪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二人无声地吃了一会，江漱雪还是没忍住：“那个……”
楚彦卿抬头看了看他，仿佛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江漱雪把头往前伸了伸，音量也降到最小，“你跟他……打算挑明吗？”
楚彦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馄饨，叹了口气：“你要是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数学和地理上，就不会偏科成这样，就能放心地保二本争一本了。”
江漱雪一笑，成功抓到了重点：“你这是默认了？”
楚彦卿又吃了一个，没回答，也没否认。
“我的天……”江漱雪有点激动，“我终于在现实中看到一对了！”
“没有‘一对’，目前还只是同学关系。”楚彦卿固执地纠正她。
阅读理解能力优秀、语文成绩跟楚彦卿不相上下的江漱雪同学再次抓到了重点：“所以你是需要他主动开口确认关系是吧！如果他敢说你就敢同意是吧！”
“……”楚彦卿不想跟她说话了。
江漱雪同学对自己归纳的中心思想特别满意，并单方面认为就是这样，紧接着继续说：“我不是在给他套话啊，虽然我跟他初中也是校友，但之前都没说过话。不过互相应该是认识的，至少听过名字。”
说到这，江漱雪忽然想起来什么：“我跟你说啊，别看凌烈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初中的时候很受欢迎的，是我们那一届四大天王之一呢。”
“咳咳咳……”楚彦卿被这么个称号雷到呛着了。
“嘻嘻，真的。”江漱雪越说越兴奋，“别说初中了，现在也有人喜欢他，你知道的吧，不只那谁一个。”
“嗯。”楚彦卿淡淡地答，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
“不怕被人抢走？”
“谁想抢就来抢好了。”楚彦卿嘴硬道，“如果能被抢走，也免得浪费我感情了。”
江漱雪腹诽道：骗鬼呢？也不知道是谁因为一件校服就给人甩了好几天脸子。
无视他的故作洒脱，江漱雪说：“你觉得有些事尽在掌控，但有时候你连自己都掌控不了，更何况别人呢？就算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但你能保证别人不去打扰他？与其让别人打扰你还不如自己收了，这样他拒绝别人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一点。”
楚彦卿抬眼看了看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但我希望你高考真的可以考个状元回来，让别人知道，二十七中的人也可以考第一，这样到时候我被别人问起高中哪个学校的时候，能多少硬气一点。”江漱雪无意识地搅弄着碗里的汤，“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你这个高中念得很压抑，我不管别人是不是幸灾乐祸，反正我是希望你多少能快乐点。现在幸运的是有人能让你快乐，那么你为什么不名正言顺地拥有呢？还是你楚彦卿也是会因为早恋而耽误学习的人？”
楚彦卿看着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说：“你这话说得像是你想跟我怎样似的。”
江漱雪切了一声：“你要是来追我，我会考虑考虑的，这样以后我再问你题就好意思多了。”
楚彦卿笑了笑。
“你别光笑啊，到底什么想法？别不好意思说，需要帮忙的话我也可以助攻！”江漱雪乘胜追击。
楚彦卿擦了擦嘴：“走吧，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3 老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