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 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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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人自习小组只坚持了不到两周，就又因惨遭举报而瓦解了。
这天下午自习课上，徐老师把他们几个叫到办公室，生气但又无从发泄：“楚彦卿和凌烈当初主动留下自习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是好事，就默许了。江漱雪和辛雅你们也是踏实学习的好孩子，你们几个都是为了将来，这我也知道。”
“但就是有那么一种人，自己不学还不让别人学。”徐老师越说越生气生气，“昨天又有人举报到教育局，说有人留下偷偷补课。你们也知道，我们刚被上面警告，有人发现你们晚上占用教室、用着学校的水电，说你们这样留下来对别的学生不公平，大家要不留就都不留。”
楚彦卿静静听着，脑子里却在分析。他们当初都以为举报的是高一新生，猜测他们可能是觉得高中学习安排得太满，刚升学后受不了才选择这种方式反抗，但这次看来，明显不是。
二十七中除非升入高三，否则高一高二是不换教室的。他们这一届占据三楼的整层和二层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和一层是高一新生的。正常情况下，高一的人没事不会往楼上跑，尤其是放学后。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哪个高一新生晚上放学后上来真的发现有人没走留下学习，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连老师都默许了，成绩上也不形成竞争关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真的不至于赶尽杀绝，只要自己不上晚自习的目的达到不就好了？
所以现在看来，举报的应该是他们这一届的人。
“所以老师也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只能自己回家学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充其量就这一学期，也就还剩俩月，你们自己掌握好分寸。等到下学期眼瞅着高三了，到时候就算再有人举报，估计学生家长都不能乐意。”徐老师安慰他们说，“等过两天家长会上我跟家长也好好解释解释。”
四人在徐老师的护送下一路无话地回到了教室。没有老师也没有班长看着的八班果然是一片乱哄哄，等其他学生看到这奇怪四人组的时候，一瞬的莫名让他们静下来，都在思考这几个人能被老师一起找谈话的原因。
总不能是找他们仨一起给凌烈开小灶帮扶吧？
于是这天放学后，教导主任特意闲逛似的溜达到了八班门口，目送辛雅和江漱雪先走；又亲眼看着楚彦卿和凌烈最后关灯锁门，很是心累地叮嘱他们要好好学习，别被这件事影响。
学习受没受影响还没看出来，心情倒是大受打击。
“我现在有点想打人。”凌烈推着自行车，看着还亮着的天色说。
楚彦卿这次是真的心累，他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于是他叹了口气说：“再忍两个月吧，就像徐老师说的，下学期就算再有人举报也不可能这么早放学了，你就当是老天非要给你的过渡期吧，回家好好学习，累了就看碟换换脑。”
可我还是想多跟你待会，凌烈心里不甘道。
他们在路口一东一西分别，心情都不太好。
楚彦卿骑着自行车，脑子里在思考解决方案。虽然他自己在哪学都无所谓，但他不放心凌烈。当然，并不是担心他偷懒，而是担心他心急或者学起来没有章法，事倍功半——他还是想亲眼见证，或者说是亲手创造一个奇迹的。
他在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停下，随意东张西望了一下，忽然发现了一个LED显示屏，上面亮着三个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他眼前一亮，将车把向右一转，奔着那边骑了过去。
这是一个临街老式居民楼的一楼，看起来是由一个正常住户家改造成的简易门市。他下车并锁好，走上台阶敲门走了进去。
“阿姨您好。”楚彦卿对着一位中年女性说。
这里很少有穿着高中校服的人来，再加上楚彦卿长得人畜无害，深邃的欧式眼像是能让人溺死在里面，当他睁着这双眼睛凝视的时候，非常容易博得对方的好感。于是女士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一脸狐疑。
“阿姨您好，是这样的。”楚彦卿礼貌地向她说明，“我是二十七中的学生，因为我们这学期学校晚自习被人举报了，晚上没有地方自习，所以我就想问问您，可以在您这里学习吗？是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一共两个人。”
“啊？”阿姨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我这学习？我这可没有能辅导高中生的老师啊。”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您这里的场地。每周一到周六让我和我另一位同学能在这里自习两小时，不用提供食物和老师，我们只需要两套桌椅能让我们写作业就行，费用什么的该多少我也可以给。”
谈话间，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推门进来，跟这位阿姨打了个招呼之后直奔里屋。
楚彦卿看她还处在消化中，继续说：“也不用给我们单独安排房间，就这间外屋就行，我们也绝对不会打扰到其他学生。如果您临时有事的话，我们也可以帮您看着。时间也就这两个月，等明年开学应该就会恢复晚自习了。”
阿姨听着，觉得这提议好像还不错，但是她有一点不理解：“你要是想自习的话，回家不就可以了？或者去另一个人的家里，非得在外面？”
“家里干扰因素太多了，容易分心。”
“也是，毕竟你们还是小孩子呢，成天总想着玩。”阿姨欲言又止，“那你刚才提到的费用……”
“我们不需要您提供任何食物和饮料，只需要这个场地和两张桌子，偶尔可能会上个厕所，这个费用应该是多少？”
“我也没这么收过，一时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收多少。”阿姨也挺伤脑筋，想赚这份钱，但又有点不忍心，“你也是学生，花的也是家长的钱。”
“为了学习考大学嘛。”此时的楚彦卿看起来像个为了升学不惜下血本的人。
“要不……一人一百？你刚才说两个月，那就一共四百？”
“好。”楚彦卿本想明天再给钱，但又怕到时候当着凌烈的面不方便，便直接掏出钱包付了钱。
阿姨机械地接过四张百元大钞，惊讶于这学生怎么有这么多钱。
“父母忙，一次性给的生活费。”楚彦卿善解人意地解释说
“这样啊，那你钱包也不要一次性装这么多钱，万一丢了呢！”阿姨忍不住劝道。
“好。”楚彦卿笑眯眯地说，“还有一件事，阿姨。这钱我不打算再问我同学要了，但又怕他问，所以如果他问了，您就说一共收了一百，行吗？”
阿姨一愣，终于明白过来，这小子是想带喜欢的女孩子过来吧？
“没问题。”
“那请问阿姨怎么称呼？”
“我姓付，你就叫我付姨吧。”
“好的付姨，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差不多这个时间就带同学过来了。”
“没问题，放心，我一会就给你在这屋加两套桌椅。”
“好，那付姨再见。”
于是第二天，正好是值日生的楚彦卿早早到了学校，在扫完地之后，叫上了凌烈去倒垃圾。
只要是二人同行，凌烈就没让楚彦卿拿过东西，这次也不例外，尽管楚彦卿才是值日生。
楚彦卿走在凌烈没拿垃圾桶的那一侧，语气中带着点得意说：“我昨天放学路上发现了个好地方，晚上我们去那自习吧。”
还沉浸在无法留校自习之悲伤中的凌烈闻言，一下子转过头看向楚彦卿，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在哪？远吗？”
“就在我回家路上，离学校骑车六七分钟左右的距离吧。我昨天去实地考察了一下，觉得还蛮适合我们自习的。”
“好呀！”凌烈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桶甩出去，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他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看，然后俯身贴着楚彦卿的耳朵说：“只有我们俩吧？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看来四人自习那几天怨念还不小，楚彦卿有点想笑。
“嗯，就我们俩。”
凌烈美了。他胳膊一伸，一把揽住楚彦卿的肩膀，把人半圈在怀里，动作自然又嚣张，仿佛是坐拥美人与江山的王。
在学校里楚彦卿还是不想太高调的，何况这是大庭广众的操场，于是一点点掰下了扣在他肩膀的手，并找了个借口：“把你的脏手拿开。”
毕竟刚拿过垃圾桶。
凌烈收回手，使劲在自己校服上擦了擦。
他熬过了本来并不算漫长的一天，难得在响铃前就提前收拾好书包，还催促着其他人赶紧走，好让他们能早点关窗锁门。
他兴奋地骑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心花怒放，却在到达目的地后在风中石化。
只见眼前并没比他高太多的LED显示屏上，每一个二极管都闪烁着刺眼的光，上面赫然写着——
小饭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 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