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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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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宋祈弋为什么不回来住校的问题,一人镇定发问:“他不至于那么矫情吧,就因为脏?”
“应该不是吧。”
秦示:“你们不是知道么,他艾滋病。”
“这玩意,我们又不跟他发生关系。”
“......”
“跟他说声,这边也方便点。”
“是啊。”
秦示耸耸肩:“看他自己意思吧,你现在强烈邀请他回来住,他更不好意思。”
“宋祈弋脸皮那么薄?”
“不是这个问题,他这病不是三年了?肯定得有好转吧,我看他这两年养回来了点儿啊。”
“好转是有吧...他CD4好像恢复了。”秦示摸了摸下巴,回忆,“好像听他说,那也还是艾滋病,就是没在发病期。”
“来来来,”一朋友强烈要求,“我们来表达下我们的诚意。”
......
下周期末。宋祈弋搬了自己厚重的选修课书回家。
刚坐下,活动手腕才觉松泛,去了个洗手间功夫,客厅的空调自动关了。
那么冷的天,这不好玩。
宋祈弋寻找遥控器再次无果后,去找手机里的远程家电,也开不了。
他站上椅子去检查插座,挺好啊,接触不良吗?
男人倒在沙发上,一声叹息,去找物业公司修空调的。
怎么说,伴着附近居民的骂声,这家物业公司修空调业务濒临取消,但宋祈弋的一通电话无疑是雪中送炭、济困扶危、仗义疏财......总之本该是个好消息。
“喂?”
“您好,我这边空调自动关了。”宋祈弋报了地址,“您有空来看看。”
对面吵哄哄的,半天没应答,宋祈弋追问:“什么时候?”
“...今晚好吧,今晚十点多。”
“明天吧。”
“明天...明天可以。”手机那头问了,“你们上次维修是什么时候?”
宋祈弋:“十五天前,怎么,还保修吗?”
“不不不,正好过了一天了,是这样的,我们的保修正好二周。”
宋祈弋挠挠鼻尖,蹙着眉顺口:“为什么半个月就坏了。”
“那我怎么知道?”商家生怕怪罪,附近小区房价很高的,但有时候有钱人更爱较真,要跟他搞不清楚,“你家上次是空调药水的问题吧,而且那么久都过去了...”
“我这边不一定是质量问题,你空调本身可能存在很多问题,为什么一直坏,我们这边也不知道的。”
“像你这种情况,保修期已经过了,上门费二百。”
宋祈弋听到这数字先是沉默,他哼笑了声,直截了当拒绝:“那我等等吧,等个两年,看看他自己会不会好。”
他言毕就摔了电话。
我家就在你公司对面,上门费二百?
你坐飞机来的啊?这单修完不得讹个二千块。
宋祈弋怀疑宋邵因为懒得计较这些,让他上门来修过几回了。
他给宋邵发条信息,来了句:下次给我两百块,我保证不让空调半个月就坏。
宋邵直接给人转了两千:行,之后空调都你修。
宋祈弋哪里真的会修,但他还是毫不羞愧收了钱,然后跑路。
他说:【我没让物业来修。】
宋邵:【...那我找谁修去?】
男人下一句话紧随而至:【我要回学校住一周,到期末结束。】
因为学校有空调,而且早上还有去F校区的校车。他就可以不用每天跟佝着背的老奶奶挤车了,多让些位置给她们。
宋邵:【?】
宋祈弋:【我CD4值恢复正常了。】
宋邵不爱多说:【去吧。】
前夕,秦示就鼓动俩室友收拾好了,不过完全不是为了迎接宋祈弋归来,单纯趁着月底检查前抱一波佛脚。
说实话,宋祈弋在掏钥匙进来前,是很恍惚的,他身侧放着行李箱,大衣衣角擦着拉杆处。
五味杂陈,好像穿越回新生报到那一天。
可明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内心充满稚气的阴郁少年郎。
而且啊,宋祈弋你可别欺骗自己啦。这寝室,哪里还有新生报到那天的样子。
咔哒一声,锁开。
“嗨。”
“嗨喽。”
“来了啊。”
三人纷纷举起手来朝他打招呼。倒也不必回头,大家都知道是宋祈弋回来了。
一尘不染,整洁如新。
宋祈弋踏进房门,环顾四周,心下还挺惊异。
坐享其成的宋祈弋终于从大二以来第一次在宿舍过夜。
“诶,”他们忍不住邀功,手搭椅背上,回头看男人,“怎么样,我们昨天给你录的视频。”
宋祈弋神色寡淡,脑中认真回想:“哦...看了看了,挺好的。”
宋祈弋明明没看。秦示发来一个视频,封面就是仨人的脸,也不说这视频是什么,他没兴趣点进去。
三人沾沾自喜,还以为是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让宋祈弋回心转意。
六点半,一天的课完。
四个人聚齐了。
化学二人组打算泡个泡面,数字媒体俩人寻思着晚上去图书馆。
“别吃泡面了。”秦示说,“你们这样爸妈没意见吗?胃会吃坏。”
“这个点没食堂,我备泡面是很机智的决定好不好?”
四个宅男各自在位置上,宋祈弋翘个二郎腿,在跟托管玩乒乓球。
最后还是以泡面结尾。宋祈弋在俩化学室友的泡面柜左看看右瞧瞧,终于看到一个番茄鸡蛋的。心满意足回到座位。
由于晚饭吃得太满意,他去图书馆前还给全寝点了果茶。
唉,我们称这种男人为:容易知足的中华有钱好室友。
......
“告诉你件事...”李黎的床位就在储之旁边,此时上面也坐着小崎,两人盘着腿正窃窃私语。
“什么?”气氛神秘起来。
“我...”
扭扭捏捏半天,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你说呀,没事的。”
“我...破/处了。”
“......”小崎愣了愣,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镇定道,“破/处你跟我说什么,跟你妈说去啊。”
“?”李黎愣怔,“胡说什么啊。”
“我上个月不是二十岁生日嘛。”
李黎:“生日咋了?”
“第二天我不是没回来住嘛,”小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她冷静地说,“我那天就破了。”
“.....什么啊,你那天不是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吗?”
“做那个不叫私事儿?”
“.....”
储之躺平在寝室床上,听得一清二楚。
幸好小崎对这话题实在没兴趣,李黎估计也被她弄得意兴阑珊,两人没再深入交谈下去。心思各异回自己床上睡了。
储之倒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真日了狗了,别人破个处,她跟着瞎激动什么。
明天考试了,前一天晚上说这个,这也太亢奋了。
专业课笔试她努力了,无功无过,拿第一悬得很。
储之考完便垂头丧气怏怏不乐的,甚至波及了无辜的薯片。
她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两包薯片,花掉十五块。朝天哀嚎:“这什么破东西,一包就要七块五?”
“开学一学期了,不都是这个价,你还没习惯啊?”
“我哥说了薯片都是膨化垃圾食品,要我别吃。”
“那我帮你吃。”尹礼抱着一堆零食,乐于助人地说。
“不,我妈说了,人活着垃圾一点也没什么。”
“...你妈知道你这么说吗?”
这真是毕琳说的,在储之考不上大学时安慰她的话。
好不容易有机会准点去食堂吃饭了,储之还没两口就又吃不下去了。
总害怕米饭的粒数是她做错题的道数。唉。
“你这又干嘛?压力也太大了吧,来领成绩单那天不还有个考核项目嘛,你好好准备那演讲不就行了。”尹礼用筷子卷着面,漫不经心说。
宋祈弋说得很准,考核内容的确是命题演讲,其余的具体内容,学校一点也没透露。
尹礼心很大,共情能力差,没多安慰,她另起话题,“今晚和国际贸易专业的联谊呀!”
“去干什么?”储之没什么兴趣,“吃饭?唱K?”
“这些老掉牙的项目不兴了好吗,”尹礼喜欢这种场合,兴致盎然地宣布,“桌球。”
“桌球?”
一秒联想到宋祈弋这两天和上書屋老板,也要去玩桌球的嘛...
两个半个月没联系了。
回过神志,尹礼推推她胳膊说:“你必须去,不然就我一个人很尴尬的,为了你我都和小崎李黎闹掰了。”
说起小崎和李黎,储之眨了眨眼睛,不免试探:“上周日,她们的深夜话题,你听到了吗?”
“上周日?”尹礼努力回想的样子已经给了储之答案。
“没事了。”储之耸耸肩,她唇角带出一抹笑,问,“一直想问你,干嘛要跟我玩?”
尹礼大义凛然道:“看不惯他们天天背后说这个说那个,特别小家子气,大一了还动不动互相咬耳朵说悄悄话,三个人走一起本身就难维持友情,我跟他们玩不来。”
很充分的说法,储之点点头。
“你岔开话题干嘛?”尹礼不满意她,“你到底去不去呀?”
“别告诉我,你这几天要天天蹲教室练你那演讲啊?”
储之真是这么想的,但前段日子尹礼陪她太多,再不答应,感觉她们的友谊小船也要翻。
储之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也不想轻易不了了之。
储之还是做出了妥协。
还有一方面原因。
因为他会去打桌球。
所以她也想了解一下桌球。
关于宋祈弋的一切,储之都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