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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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储之面对着天花板，躺床上忧心忡忡。
她好像忽然意识到，他是个艾滋病患者呀，他真的有一辈子单身的打算吗？
一日复一日，期末倒计时。储之也想多为冬令营准备准备，但期末考试大概也算考核范围吧，储之这么猜想。
她在专业方面能算个班级前几，但在这一院系就是个不知名的小透明。三本院校，她也混的挺费劲。所以对名校同学望洋兴叹，很想有机会刺激自己一把，好好学习，咸鱼不甘心一辈子当咸鱼的。
离期末还有半个月，怎么看待这半个月，储之很清楚。能不能做到，让她不敢确定。
尹礼这两天都陪她去上课，今天中午的摄影课也不例外，黏她黏得不行。
中午十一点。大家零碎开溜。
“走吧？”尹礼给她传纸条，上面画了个可爱的颜文字，“吃饭去呀！”
她的可爱总让储之无法拒绝。但她不可能提早走的，之前在这里硬撑到十二点，不是为了今天动摇的。
“我不吃。”储之回了她一个颜文字，“要不你先去？”
尹礼把纸条收起来，她没说话了。
储之眨眨眼睛，看向白板，看向ppt，让自己专注下去。
“散射光是指没有明确照射方向的光，比如阴天和雾天...”
“在晴天，通常景物的背光部分由于受天空反射光的影响，会偏蓝，有冷调的感觉，请大家看这张照片...”
储之无精打采地抬头看。
这专业老师悠长缓慢的语调，毫无激情的书本演讲，让人倦意沉沉，简直比催眠曲还催眠曲。
过了半个小时，尹礼完全撑不住了，瞟了她一眼，无声地询问与催促。
储之余光看到了，但咬咬牙心一硬，没有回应。
是否很自私呢？储之想，尹礼对自己挺好的，自己却让这个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
她不是学生会的，也没参加什么社团，在这个学校没什么成绩，老师也不眼熟她，就连同学也顶多知道她名字，廖廖几句话的交情。
她只能自己努力了。
十二点，储之整理了一下笔记，受到摄影老师的大大夸赞。
“可以啊，同学，你竟然坚持下来了，你叫什么名字？”那老师说，“我听自己声音都要睡过去了。”
“......老师，我叫储之。”
一旁的尹礼必须刷一下存在感，她起码睡到了下课：“我叫尹礼。”
“哦哦，好学生好学生，等等老师会办公室给你们俩加平时分。”
呀？表现好也能有平时分，储之以为只靠出勤率和作业。
她俩还挺激动。
结果期末那平时分不知道加到哪里去了。呵呵，可能是哄她们的吧。
毕竟这课没人气又拖拉，老师难免需要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为保证自己微茫的人气，可以理解。
储之午休试着练了两个时政热点课题演讲。不料三分钟一气呵成讲得有声有色怡然理顺。
她第一反应就激动地想把这个消息发给宋祈弋。
但手指在聊天面板上短暂停顿，在打字键盘上短暂停顿，在发送键上短暂停顿，末了还是作罢。
每次涉及学术方面，她总是自卑的。
不由得想，他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很多说不清楚与让人心乱如麻的事情，都可以归结为三个字：不知道。
储之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男生，所以哥哥和裴亭闹离婚时，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自己不想结婚生孩子的意愿。
是否真是这样，储之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教室还没有开暖空调，很冷，她伶仃坐在教室角落，搓着手套，傻傻的。
手机在支架上，循环播放着网上著名高校学生绘声绘色的演讲。
突然就找不见了，生活的自信。
她比不过身边人，与哥哥坐在一起，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注定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始终如此。
是不是这样。
储之心一热，很冲动地把手机里所有娱乐软件都删干净了。
......
宋祈弋这两天回学校上选修课了。
他有些杂物还在寝室，这三年偶尔去一去宿舍，总会顺手丢些东西在那里。
寝室门口，宿管阿姨不认得他。
“诶诶诶。”
“周阿姨。”宋祈弋颔首。
“你谁啊。”
“......我大四的，303宋祈弋。”
周阿姨一脸看贼似的从上至下端详他，然后十分狐疑地去找记录本，确认他的身份。
男人站旁边，手插兜耐心等。
“哎！宋祈弋？”
后者顺势回头，看到了同寝室的人。
“阿姨，带走了啊。”
“诶？行。”
宋祈弋：“你们给她带了特产了？”
“元旦从我妈那儿偷了一盒面膜，嘿嘿。”
这俩室友是学化学的，华东理工最资深最好的专业，每天耗在实验室，为考过专业课学秃了头，之前就X一个校区还好，现在还得来回跑。
两人打算考研，所以宋祈弋在学校还能碰见他们。
人到寝室，宋祈弋僵硬地扯了扯左嘴角。
那么些日子没来，只能说已经完全看不出寝室最初干净又简单的样子了。
他勉强找落脚处，翻了翻自己已显陈旧的课表，发现这课都他妈是上午的，第一节。
还误报了节课在新校区，真是...宋祈弋在心里说脏话。
他手指掸了掸纸张上的灰，把课表揣进口袋里，迫不及待地说：“我走了。”
“你不住宿舍啊？”
两人对宋祈弋挺好的，宋祈弋这人本身相处起来也不惹人讨厌。觉得他奇怪是真的，但也没其他什么偏见看法。
主要是根本没共同话题。
你说男人之间，不就很简单的：游戏跟打球。
结果两样宋祈弋都不沾，连看球也不看，再加上课满，不是一个专业的，所以很难拉近距离。
“不住了。”
原本不住是因为HIV，但现在不住是因为这寝室也太乱太鸡窝样了，作为寝室长，宋祈弋一点不想给他们收拾。
虽然自己不收拾，但动动嘴皮子他还是可以的：“实不相瞒，我每月都能收到检查同学的信息，秦示对这种环境竟然没异议么，你们这样等天暖了可能会爬满虫。”
爬满虫。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
接着无情丢下打了个寒战的俩室友，宋祈弋大步流星毫不留恋且潇洒地走了。
等八点多秦示回来，俩室友在吃泡面。
“好吃吗？”秦示熟门熟路地绕过堆破破烂烂，一屁股坐在自己椅子上，“我也要泡一碗。”
“秦示。”
“怎么了？”秦示累得头都不想回。
“你对宿舍这环境是不是有异议啊？”小心翼翼的。
“那你们扫吗？”
“不扫。”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得非常迅速。
“那说什么，我已经习惯了，闭上眼就想象自己坐在皇家城堡的椅子上。”
“那你也挺厉害的。”
竟然能自动忽略这股子风尘霉味，怪不得是学霸，真是膜拜膜拜。
“哦对了，今天宋祈弋来了。”
秦示听到他名字就头大：“他老人家来干嘛。”
“拿课表吧，”那同学歪了歪已秃了一层的头，说，“他好像还说，把寝室长位置让给你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旁边人补充。
“他干嘛啊？”秦示欲哭无泪，“谁要当这个破寝室长，谁决定的啊？”
“我们...”唯唯诺诺地道，“投票...决定的。”
看着秦示十分无奈的眼神，俩室友良心发现毫不犹豫把宋祈弋给卖了，变换站队。
“宋祈弋这男人，花言巧语逼我们举手的。”
“...宋祈弋嘴里能蹦出来什么花言巧语？”秦示人已经蔫了，“他说什么？”
“就说，想谈恋爱的话就举手。”两人很委屈，“我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动作已经不受控了。”
这里有两个老实人。
“这荒唐的大忽悠你们都敢信？”秦示仰头倒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能不能找着女朋友，你们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我们那是激动的！”
宋祈弋回学校两天，校友群难得有新消息。
不论是哪个校区，是不是大一新生，大家对宋祈弋完全没什么印象的。
选修课在大教室，新校区早晨的特点就是：人少座位多。
宋祈弋喜欢坐靠走廊，因为阳光一照一照地闪进靠窗桌子他总觉得很烦。
原谅他，天刚亮就起了，真的不想管什么浪漫。
宋邵家离F校区还挺远的，他实在是睡不够。
由此，校友群一活跃同学：F校区某高龄帅哥板脸蹭课。
校友评论：【这个哪儿是高龄，是看不出年龄。】
【□□老大的儿子既视感，能不能别来我们学校，害怕怕。】
【楼上，我们称这种人物为：□□少爷。】
【这脸可以，估计是X区的，来新校区玩。】
【谁跑那么远来玩，应该是报课选错校区了。】
设计社上次活动跟拍的学弟偶然看到，及时辟谣：【大四师兄啊，就是我们学校的，想什么呢，设计社副社，可能还在群里呢。】
.......
大家都很忙，校群算是建着玩儿的，通常很正经，鲜有这种八卦消息。热度散得快，过后零碎几条回复，也就过去了。
宋祈弋本人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群他倒是有，但不爱翻记录。
后来，他早起习惯了些，每次上午再来新校区上课，就变成了板着张稍微温和点的扑克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