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宋祈弋没谈过是真的,但传言中的女友也不是空穴来风。
听说初二就认识了,关系很近,但后因宋祈弋高中转学,所以不知所终。
那姑娘承包了宋祈弋一年的情书,常常给他写。她温柔,不漂亮,但宋祈弋喜欢。起码当时宋祈弋公认的朋友是这样说的,姑娘具体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不过的确,后宋祈弋转学到的那个私立学校不缺明媚鲜亮的女生,被告白多次,他也无动于衷,没给反应。这正是不偏不倚核实了宋祈弋那朋友的说法,三人成虎,打消了大家半信不疑的态度。
因此至今对于宋祈弋的理想型,已经定型默认——喜欢温柔的,不那么强势的女孩子。
宋祈弋这人本身也不好懂,他们觉得跟他在一起性格肯定得互补。
储之更偏明艳,头发还是大波浪,爱绑发带,高马尾。
所以那高中女同学想都不用想,可以断言否认——宋祈弋不喜欢。
尽管此话已出,但她实际不清楚宋祈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宋祈弋不是个会和女孩儿相处的人,但也处变不惊吧。
所以尽管此时跟储之近了点,但和在一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岸,可难碰了。
......
最后储之还是要了宋祈弋微信,男人自发凑个整把钱转过去。
小姑娘注意点不在这儿,觉得特别神奇,他微信名是“日食中”,打死也想不到宋祈弋会有这么文艺的网名...
“你为什么叫日食中啊?”问。
哦...不提都忘了。宋祈弋为响应学校社团联合办的七夕节活动写过情书。
没错,写过情书。
没错,宋祈弋。
那时候设计社如日中天,不参加不合适。
秦示日常可忙了,宋祈弋为了推脱这件事都破天荒回宿舍找人,疯狂给秦示滴消息打电话。
“秦示,”宋祈弋咬牙切齿,“你搞搞清楚吧,我写就是给我们社丢脸,刚刚指导老师抓住我问的,你再不答应合适吗!”
“你写篇怎么啦,我看挺好的,写几个字不比那抱抱轻松?”秦示乐悠悠跟朋友在外边吃饭,“你看看我最近那么忙,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学校压榨我!
秦示话锋一转:“不过不是我说,今年社团也太秀了吧...之前也没这活动来着?现在就过八一四的七夕节真够勉强的。”
“可能是想帮助你脱单吧。”宋祈弋当时冷着脸就把电话挂了。
活动当天秦示压根不知道死哪儿去啦,宋祈弋含泪上场。
一个月后。
设计社社长秦示谦虚表示:“宋祈弋你这一等奖拿的让我们压力很大呀。”
“你终于现身了?”宋祈弋暗戳戳讽刺道。
社团公示板上,赫然展示着前三名的情书。
宋祈弋排第一。
——“冬天为春天剪去了丰茂枝桠,秋日为冬日清扫变色的叶,我在日食中,永远为被你替代而暗暗努力着。”
设计社社员集体围观,看宋祈弋浪漫这么一把。
“这种丧丧的浪漫,不愧是宋副社的风格...”
“被你替代就是被光明替代,黑暗为光明永远做准备,这么卑微吗...”
“前两句是能看到的,后一句是不可能知道的,真的...”
宋祈弋在旁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照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高一日记本里瞎jb写的一段话而已啊,真没想到这也能拿奖,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参加这活动。
实际上,此情书的灵感就来自自己微信名:日食中。
追根溯源问哪里出来的话,宋祈弋记得是高中地理学到了,仅此而已。当时那堂课他睡着了,再起来ppt上就放着这么几个字,宋祈弋设为微信名,以作无聊的纪念。
现在想想,要那节课不睡觉,那些课不睡觉,说不准就985了呢。
他也挺想回到过去的。
可惜时间一晃,已经毕业了。
......
“诶?!”储之砰地站起来。
宋祈弋看向她那里,这声音让他误以为这姑娘把椅子踩碎了。
“过宿舍门禁时间了!”
还没等宋祈弋说话,储之就不见踪影了。
十点半,一个姑娘,卖命地奔向学校。
其实已经超了二十分钟,却还在挣扎,都没来得及跟宋祈弋说声拜拜。
储之跑着,脑子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好夸张。
明知道哪怕超了五分钟,宿管阿姨都不会给她开门了。
一站公交的路,储之跑了三分钟。
进校园,气喘吁吁地到宿舍楼:“阿姨,给我开个门好吗。”
“大一的?”
点头。
“一点纪律都没有,大一刚入学的就是这副模样。”
“阿姨,我保证没有下次。”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苦苦敲门。
“不可能,每天那么多人给我保证,我哪记得住。”
明明就能记住那些面熟的,给她带过特产的!
“您给我开一下吧...我家也不在上海啊。”
“下次早点回来吧。”宿管阿姨挥挥手,再不给商量,回去坐着了。
储之转过头,当场眼泪就绷不住了。
......
伤心焦虑的,但对上宋祈弋眼神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欣赏了一下男人乖乖收客人巧克力奶杯的样子。
“你这样看起来好贤惠,”储之用力吸了吸鼻子,走进来说,“如果再围个围裙就很好被包养。”毕竟这反差萌没谁了。
“......”宋祈弋无语,他衣角正卷着风,说,“把门关上,你就想说这个?”
宋祈弋右手插/进大衣口袋,左手把杯子带过来,步步走近,双手搭在台上,杯子被他放旁边,表情储之是看出了一点儿嫌弃。
“你回不去了?”他在门里等她,靠墙,对窗。
“意料之内的,”储之眼里波光湛湛,捧脸痴汉相,“你在这儿工资多少?我以后要是开店了,很想雇你洗个碗收个杯子扫个地。”
“你把我当家庭主夫啊?我在这儿每个月就上八天班的。”
限定的啊,储之点头:“那是多少?”
“夜班,五千。”
一个月就上八天,五千?五千?
“你们老板...真有钱。”
储之环绕了一下空无一人的上書屋,估计这店一个月盈利差不多这数吧。
“那你现在不是还实习吗,岂不是月入过万了?”
“嗯。”
话题无趣,储之坐下,视线还在男人身上。
宋祈弋没看见,他抬头随意瞄了眼墙壁上的挂画。
那一刻,储之真的感受到了宋祈弋强烈的抬头杀威力,眼睛太好看了,总感觉白雾蒙蒙的,装下一整片天空。储之一下脸就红了,如沐春风。
回过神。
“...好厉害。”大四就月入过万了,储之接着话题道,“那我今天陪你上班,你给我开一天工资吧?”
宋祈弋看她两眼,二话不说转了六百,估计把她当生活困难户了。
毕竟宋祈弋之前就是。
可储之脑海里宋祈弋一直是骄奢淫逸的,不管长相抑或谈吐皆如此,她完全无法想象到他以前的真实境况。
......
柜台下边堆了一些杂物,储之一眼看到兵乓球袋。
“这里怎么还有乒乓球啊,”储之把它从一堆垃圾中解救出来,“要不我们打个羽毛球吧。”反正长夜漫漫。
“外面很冷。”宋祈弋头也不抬,拢了拢大衣。
储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哈哈笑:“你真的好可爱哇。”这句话换回宋祈弋一个看非人类的复杂眼神。
意料之内的,宋祈弋没有陪储之去打羽毛球,他自己高中时候就很少碰篮球。
这孩子心律不齐,特别是HIV之后,每次梦一醒就疯狂冒虚汗,心砰砰砰狂跳不止。
体质本身就不好。宋祈弋小时候挺苦的,家里爸爸没赚什么钱,妈妈爱慕虚荣,宋祈弋还算好,宋邵是童年最惨淡的,也是被予以厚望的。
当然,他哥没能让任何人失望,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都在忙碌。能走到这个位置,能只手遮天让自己变成富一代,能完全转换家里的生活条件——
这一切的一切,在宋祈弋高三那年就办到了。
当年宋祈弋听完宋邵讲自己怎么赚的第一桶金之后挺吃惊的。
“你没听过一个词吗?”当时,宋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够了。”
受够了,听过吧?
在那之前,可是没有人把他们家当生活困难户救济过一分的。
......
凌晨两点,储之瘫在店里最宽的沙发上睡着了,没被子,宋祈弋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一点。
男人现在还是不太舒服,本来打算早点走的。
但储之没处回,就在这儿。
他还能放下心把一姑娘丢在这儿,自个儿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