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新帝登基 ...
-
元初二十一年三月初四。
萧初安坐着军器监新打造出的轮椅，进了金殿。
太子带领众人下跪齐呼“吾皇万岁”。
萧初安抬手让高成拿出了已经拟好的圣旨。
高公公站在一旁宣读圣旨。
“九亲王萧初霁、大皇子萧宇凌举兵谋反，将二人削去爵位，赐毒酒，死后不得葬入王陵。皇后奚漪涵失德，意图谋害圣上，贬为庶人，赐白绫。户部侍郎奚浩南、禁军副统领康路与反贼勾结意图加害圣上，于三日后问斩。姚州知府吴越明假扮国师欺瞒圣上，撤官职，流放雷州。德妃柳茹月贬为宫女流放雷州……”
朝臣们看着元初皇帝阴沉的脸，也不敢出声，圣旨已下，说什么都是徒劳。
“朕在位二十一载，希望的便是龙渊国国富民强，周围边境安定，民众安居乐业，可近年来，朕却深感无力，很多事都没了精力。开疆拓土，安定边疆，都是朕完不成的心愿了。”元初皇帝说完，朝高成做了个手势。
底下的众臣听完皇帝的话，都震惊在了原地，皇帝这是要……
高成拿出了传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太子萧景宸秉性仁慈，居心孝友，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萧景宸接过高公公手中的传位诏书和玉玺，“谢父皇。儿臣定当守好这江山，不负父皇重托。”
元初皇帝点了点头，眉目含笑。“景宸是朕最爱的皇儿，这些年虽不在朕身边长大，但朕看得出，你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朕完不成的心愿，如今都交给你了。”
说完后，他亲手为萧景宸换上了头冠，然后让高成拿出第三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中书令奚澈瑜之孙女奚茵梦品行端庄，恭谨端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特将汝许配皇帝萧景宸为皇后。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奚澈瑜与萧景宸同时谢恩。
“退朝——”
随着高成的声音落下，一个时代亦落下帷幕。看着年轻的儿子即将登上帝位，执掌江山，萧初安也安心地离开了这个权力的巅峰。
萧景宸退朝后直接去了御书房，果不其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萧矜予和樊洛珩。
“哥哥，赐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娶奚家的女儿？”萧矜予不明白，明明哥哥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娶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难怪那天……
“帝王的婚事已不再是儿女私情那么简单，既然夺了这皇位，我就要为了这江山社稷做打算。”萧景宸的脸上少了平日对妹妹的宠溺，多了几分坚毅。
萧矜予愣了一下，樊洛珩却反应过来了。
“陛下，”樊洛珩刚出口，就被萧景宸打断，“叫皇兄。”
樊洛珩看了萧矜予一眼，压住了内心的激动“谢谢皇兄。”
萧矜予也反应了上来，“谢谢哥哥”。
这是哥哥为自己换来的幸福，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用过晚膳后，萧矜予和樊洛珩奉命拿着毒酒和白绫去刑部大牢里看望被关押的三人。
萧矜予进了萧初霁的牢房，将御赐的毒酒放在萧初霁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萧初霁即便是在牢房之中，却还是保持着皇室子孙的尊贵，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也并无颓色。
“按理来说，我应当叫你一声皇叔，可惜了，今后再也没机会了。”
“小丫头，我低估你了，但是败在你的手下，我不服。”萧初霁拖了拖伤腿，朝桌子边挪了挪。
“箭伤不好受吧。”萧矜予笑了一下。
昨日萧初霁从刑部大牢越狱，却不料院子里早已是重兵把守，被弓箭手一箭射穿了左腿，萧初安知道他越狱后大怒，吩咐不准任何人去诊治。
“皇兄心狠起来，比本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萧初霁拿着酒壶斟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晃了晃。
“矜予还有几个问题，不知王爷能否解答。”
“哈哈哈哈哈哈，”萧初霁点了点头，“你果真是与众不同，这个时候还想着问问题。怎么，你也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自然是信的。王爷做了那么多事，与我交手数次，如今即将退出这个战场，却无人知晓你的厉害之处，岂不遗憾？”
萧初霁点了点头，“问吧。”
“傅古谭是你杀的？”
“是。”
“六公主也是你杀的？”
“是。”
“吴越明做国师是你安排的？”
“没错。”
“半路截杀乐图使臣的也是你？”
“对。”
“若谋反成功，你不会留下大皇子对吗？”
“当然。蠢货对我来说，不值一文。”
“那与乌勒王族勾结要害我也是你做的？”
萧初霁眯了眯眼睛，从容地喝下了杯里的酒。
与鲜血同时从口中而出的，是一个微笑的“不”字。
萧初霁倒在了草席上，闭上了眼睛。萧矜予却被最后的一个“不”搅动心神，不是萧初霁，那会是谁？这皇宫之中还会有谁有能力勾结外邦来害自己？
她静坐片刻，出了牢门，樊洛珩已经等在门口。
想比萧初霁这边，萧宇凌那边简单多了。
樊洛珩进去后，亲自给萧宇凌斟上了酒。
萧宇凌只问了一句话：“那时候姚州的线索都是你留下的？”
“是。”樊洛珩答的很干脆。
“我终究还是比不过你。”萧宇凌苦笑了一声，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幼时在国子监相见后，无论是功课还是武功，萧宇凌从来没能赢过樊洛珩，这也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过不去的坎。他想当皇上，想看着那个人跪在自己的脚下当臣子，可是后来无论处理什么事，这个人都还是强过自己。如今，樊洛珩亦是胜利者，而他再也没有了和他比较的机会。
这样也好，就不会那么累了。
萧宇凌安静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胃中加重的痛苦，然后意识渐渐涣散，倒地不起。
萧矜予和樊洛珩一同进了奚漪涵的牢房。
地上的女人没有了往日地精明强势，看起来有些疯癫。
“这就是报应。”萧矜予轻轻说了一句。奚漪涵突然转过来看着萧矜予和樊洛珩。
“妖孽。哈哈哈哈，妖孽，你就是个妖孽。”奚漪涵重复着这句话，没了下文。
“我都不想可怜你，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贪心害人，你奢望的太多，反而迷失了自己。”萧矜予将袖中御赐的白绫取出，放在了桌上。
樊洛珩靠着牢房的门，并不说话。
“儿子被赐死，女儿被送走和亲，追求的爱情得不到，追求的地位也丧失。你成了如今的模样，怪不得别人。贪图皇后之位，你加害于我母后；贪图太子之位，你加害于年幼的皇子；贪图更多的荣华富贵，你加害你的夫君。你从未知足过。”
奚漪涵突然抓起白绫朝萧矜予扑了过来。“对，我就是不知足，我有能力又美貌，凭什么不能得到这天下最好的！”
萧矜予将白绫夺过，绕在奚漪涵脖子上。
“贪得无厌！”萧矜予转身同樊洛珩一同离去。“想清楚了就自己动手吧，下辈子好好为你的行为赎罪吧。”
奚漪涵跌坐在地上，手中握着白绫的一端，终究还是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解决了这些罪魁祸首。萧矜予和樊洛珩便开始为新帝的登基大典忙碌。
边疆不稳，新帝登基虽是一种威慑，但萧景宸也不想太铺张。
萧初安坚持不愿参加登基大典，便早早动身要去修养的行宫。三月初七一早，萧初安的车队便离了皇宫，萧景宸亲自骑马将太上皇送到了城门口。萧景宸前一日去萧初安那里行了礼，也算全了礼数。
萧景宸赶回福宁殿换了衣服，刚好到了出发祭天的时辰。
登基大典被要求简化但不失庄重威严，礼部尚书差点熬出了一头白发，才定出了章程。
仪仗队伍加上御林军护卫，浩浩荡荡自玄武门而出，向太庙进发。
祭天仪式结束后便是登基大典，虽被简化，却还是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萧景宸一身九龙祥云衮服，站在祭坛之上，看着远处万里河山。新帝威仪显现，让人不敢小觑。
萧矜予站在台下，看着祭坛上的萧景宸，心中亦是无限感慨。十多年间的斗争终于结束，迎接她和整个龙渊国的将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仪式结束后，一众人等返回皇宫，入金殿，上早朝。
新帝萧景宸特许所有在京城的宗室皇亲一同早朝。
萧矜予身着改版后的红色祈福礼服，站在大殿最前方。自从那日在众朝臣面前摘掉面纱之后，萧矜予平日在皇宫里再也没有戴过面纱。昔日神秘的玫瑰公主已经彻底沦为传说，而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不一样却又普通的萧矜予。
金殿之上，众位大臣们都心里打鼓，新帝登基，朝堂之上难免会有所改动，然而除了左相之外，其他人都和萧景宸似乎没有什么交集。曾经背地里支持过萧初霁的人更是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新帝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