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婚礼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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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已经落幕，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三月初七，金殿。
萧景宸宣读登基诏书。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瑞安。
瑞安皇帝尊元初皇帝萧初安为太上皇，瑾贵妃颜墨希为圣母皇太后，萧康氏太后为太皇太后。追封玫瑰皇后洛晴为母后皇太后。
册封三公主萧矜予为玉曦长公主，七公主萧羽沫为柠乐长公主，三皇子萧南汐为汐王，四皇子萧穆寒为穆王。
武卫侯樊振卿护城有功，晋升为镇国公。
世子樊洛珩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任禁军副统领一职。
乐图归顺，改回原名乐州。
“其余空缺官职等殿试后再做补齐，暂由汐王掌管礼部，穆王掌管工部，玉曦长公主掌管户部。众位爱卿有什么异议吗？”
大臣们嘀嘀咕咕，想说女子干涉朝政于理不合，但洛晴皇后在位时就被允许参与朝政。嘀咕了半天，没人敢触新帝的霉头，这事就这样定了。
“还有一事，朕相信龙渊未来一定会国泰民安，不必再委屈我皇室公主与他国和亲，为表朕的决心，朕决定为玉曦长公主赐婚。”
满朝哗然，萧矜予自出生起，便被先皇作为联姻的公主培养，声誉名望极高，为龙渊国的至宝。如今新帝登基，竟然放弃了这颗棋子，足见其魄力与决心。
一旁的新大内总管吴公公拿出了明黄的圣旨，站在一旁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玉曦长公主，系洛晴皇太后所出，身份贵重。自幼聪慧灵敏，朕疼爱甚矣。
今公主年适婚嫁之时，朕于诸臣工中择佳婿与吾妹成婚。闻镇国公之子樊洛珩人品贵重、仪表堂堂、且未有家室，与公主婚配堪称天设地造，朕心甚悦。
为成佳人之美，兹将玉曦长公主下降镇国公世子樊洛珩，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正商议后共同操办，着五日后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樊洛珩与萧矜予双双叩谢圣恩。
朝臣们只当是新帝为了拉拢樊家才将最宝贝的妹妹赐婚樊洛珩，殊不知这对新人为了这一天而等待过、努力过多久。
周围的大臣在互相普及樊洛珩的身世，大家这才知道他二人其实并无血缘关系。
樊洛珩看着萧矜予玫瑰红色的眼睛渐渐蓄起了泪花，便悄悄拉住了她的手。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萧矜予眨了眨眼，掩下了眼中的泪意，想到马上就能大婚，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就觉得过去经历的一切，都值得。
太上皇移居代州行宫，其余宫妃也要跟过去。柠乐长公主还小，就跟着太后一起，等玉曦长公主大婚后再搬去代州行宫。
诏书宣读完毕后，瑞安皇帝便开始正式处理朝政。
“朕要彻查定州、易州两地的文武官员，没有兵符直接出兵京城，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都察院的都御史带着圣上的口谕和怒火，火急火燎地上了路。
“启禀陛下，今日宾州来信，两位公主已经分别被图蒙、奇域两国迎亲的队伍接走了。”左相颜墨林说道。
“好。”
萧景宸顺利登基，图蒙和奇域也应当兑现诺言，公主和亲，至少能换边境三十年和平。虽然萧景宸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易，但留着那两个祸害还不如利用。
“启禀陛下，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原户部侍郎奚浩南和原禁军副统领康路，今日是斩还是不斩？”刑部尚书一头冷汗地站了出来。
萧初安当日定了三日后问斩，而三日后正是登基大典，萧景宸也不想辜负萧初安的好意。这是个拉拢奚、康两家的机会，虽然萧景宸并不想日后依靠这两家，但自己暂时势力不够，还得需要时间，所以斩草除根并不急于一时。赐婚之事原本就是太上皇和奚家的交易，皇上保证奚家的荣华富贵，奚家也不再反对萧景宸继承皇位。如今留下奚浩南的命，算是对奚家多了一重保证，也好让他们彻底安分下来。
“改判流放。”
奚澈瑜听到小儿子的命保住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了早朝，萧矜予被樊洛珩拉着回了洛阳大长公主府上。
洛阳大长公主听到两人就要完婚后，高兴地泣不成声。一只手拉着萧矜予的袖子，一只手用帕子抹眼泪。
“终于等到了，染染要结婚了……姐姐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你的。臭小子，以后一定要对染染好，记住了没，要是敢愧对染染，为娘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洛阳大长公主既开心，又不放心，嘱咐了两人很久，又将人留在公主府用了午膳。
五日后是长公主大婚，萧南汐和礼部还有钦天监的一众大臣们忙的天昏地暗。还好碧菱阁那边早有准备，一应物什早已准备妥当，只等着布置。
照理来说，公主下降，都是要在皇宫设宴，可是萧矜予却并不想要此殊荣，她说，她愿效仿前朝襄城公主和南平公主，出嫁后便直接住在镇国公府。
路边张灯结彩，百姓们也在讨论这桩婚事，毕竟曾经的玫瑰公主在百姓之中人气可不低。
洛阳大长公主也进宫和太后商量一些婚礼上的事情，顺便同萧景宸见了一面。
晚上原本是应该宴请群臣，但是被瑞安皇帝改成了家宴。
太后带着柠乐长公主坐在萧景宸身旁，左相颜墨林带着大儿子颜司皓坐在左侧，樊振卿和洛阳大长公主坐在右侧，萧矜予和樊洛珩坐在镇国公旁边，汐王和穆王告假没来。
九个人其乐融融吃了顿饭，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温馨的时光。
奚氏的宅院里，奚澈瑜端着茶杯同大儿子奚浩北说话。
“本以为新帝登基第一场婚事应该是奚家的，却不料被樊家抢了先，陛下对他这个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啊。只是这个女子不简单，陛下却不防着她，这样很危险啊。”
“父亲，本来赐婚一事将我们推上了风口浪尖，但玉曦长公主大婚却抢了风头，此时正是我们低调行事的机会。”奚浩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不错，你弟弟的命暂时被保住了，还得要想个法子护他周全，这个时候都忙公主的婚事，自然忽略了我们。你给茵梦也好好做做工作，虽然皇上不喜欢她，但是入主中宫，能给我们带来的好处要远比她的幸福重要。”
奚澈瑜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奚氏家族世代出皇后，这些天还要找个厉害的教养嬷嬷好好给她教教规矩，进了宫以后别给奚家丢脸。”
“儿子明白，这就去叫人安排。茵梦性子柔弱，怕是撑不起来太多重任。”奚浩北也知道自己小女儿的能耐，并不是个做大事的料，想必太上皇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在奚家众多女子中挑了奚茵梦。
“无妨，派几个精干的丫鬟和侍卫，就够了。”奚澈瑜这个老狐狸早都清楚了太上皇的心思，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父亲英明。”奚浩北行了礼，回了自己的院子。
樊府。
洛阳和樊振卿家宴后回到了樊府，也就是老武卫侯的府邸。樊家世代出将军，虽说家族根基还在，但战场刀剑无眼，嫡系子孙就剩下了樊振卿一人，旁系也都天南地北镇守四方，京城里的宅子就剩了老武卫侯和妻子二人。
洛阳在阿漠族那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所以这些年就照顾丈夫、孝敬老武卫侯夫妇。她虽然占着一个长公主的名号，但是却并没有长公主的架子。当年得封名号，一半是因为姐姐，一半是先帝对她的保护。如今樊洛珩已经长大，她与樊氏也亲同一家，因此，这封号在她看来，便只剩下了约束。今日她同萧景宸见面，便是说了这件事。萧景宸明白她的想法，便成全了她的请求。从此，她便只是镇国公夫人，再也不是大长公主。
晚上回到樊府，便是同樊氏二老说这件事，二老也认同了她的想法。
如今樊振卿得封镇国公，自然要从武卫侯府搬出去住，可婚礼将近，夫妻二人也没有时间和人手收拾新的府邸，便先搬回了樊府。
老武卫侯上了年纪喜欢清净，儿子回来并没有让他很开心。将东侧院子全部划给了樊振卿，重新开了一个大门，挂上了镇国公府的牌匾。
大婚将至，京城里也到处都是喜气洋洋。除了沐冥珞一言不发地去了西北，墨韵堂其他的主事都在京城，皇宫里碧菱阁的人逐渐撤了出来，忙完婚礼的事，便会去往龙渊国各处，再次融入百姓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婚礼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