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四月七日之前》灰鱼

5、开始 他忽然觉得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在的这间房间格外的安静，就像消失了一样，愣了一会后他便赶紧找事情忙。
　　他顺着线路观察起仪器，它们都密密麻麻的连接在温暖的头上，他靠近仔细的看，这些仪器里绝大多数都是和脑电波有关的仪器，“奇怪..她的怎么格外的多？”方阳喃喃到。
　　但他也没多想，眼神一转又观察起温暖来，她黑黑的头发垂到胸前，皮肤白净，但是却毫无血色，他又拿起文件，读起上面的资料：“温暖，身高一米五，体重四十公斤，抑郁症患者，曾自杀过六次，六次……”，方阳停顿下来看着温暖，她打着点滴的手腕上有两道伤痕，另一只手腕上有一道伤痕，加上跳楼，一共自杀了四次，那还有两次是？安眠药？煤气中毒？还是......？”他看着温暖说，随即他又找到了另一件事情做，他合起文件走到窗边，跟温暖聊起天来，“你说你在这待了这么久，应该看过这座城市一天的起起落落吧，你觉不觉得这座城市是不会睡觉的，人们赋予了它生命，它也装载着每个人的人生和喜悲，大家的情绪在这个忙碌的世界里都按顺序安排着，逐渐有限,逐渐消耗，冷漠麻木，大家开始没有精力照顾别人，大家都小心的走在路上，这座城市就这样装着我们这些走在路上的人，假如真的有永动机存在的话，那城市就是这个永动机，只要有人存在，它就永远不会停止运转。”
　　也许是遇到了一个可以讲话的人，也许是遇到了一个可以思考的环境，方阳好像有很多思绪在他脑海里起起伏伏，他将飘散的思绪拉回，望着温暖说到：“所以我们都是特别的存在，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会多姿多彩，我知道治愈自己的过程很辛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伤害自己，为了不爱你的人。”
　　方阳清了一下嗓：“现在我已经认识你叫温暖了，所以到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方阳，方圆的方，阳光的阳，师傅说你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叫我和你多说话，现在我先给你记录一下你的指标吧。”
　　方阳开始为温暖记录着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他又将仪器检查一遍，运作正常，接下来他又开始记录数据，笔尖不断写下各项数值，转眼已经翻了两页，“奇怪？师傅为什么要在她身上安这么多仪器？连数据记录都要详细到几时几分情绪波动幅度多大….”方阳边记录心里边疑惑到。
　　“说说看，有什么进展了？”陶智坚背着手看着窗外，高湛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们将她的脑电波和其他人的脑电波对接上了，不过只有五分钟。”
　　“其他人是谁？”
　　“是我。”高湛将头低下，陶智坚始终背对着他，“看到了什么？”
　　“漆黑一片。”
　　“漆黑一片？”陶智坚将眉头皱的更深，“五分钟不够。”
　　“教授，说实话，这个项目进行到这里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我们差的不是技术，而是那个能和她脑电波对接的人，我们得找到一个能让她接受的人，教授你看-”
　　高湛将手里的文件夹打开，用笔在上面圈点着，陶智坚回过身来看着纸张上挥动的笔，“你是说她把真正的自己藏在那片漆黑里？”
　　“准确的说是那片漆黑是她本体，而她躲在那片漆黑的背后，类似于幻想世界，我们需要有个人能走进那片漆黑看到她，带她出来，这样才有苏醒的可能。”
　　陶智坚的眉头愈发紧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陶智坚又看了策划书一会，继而背过身子看着窗外，窗外高耸的楼房穿破云霄，阳光折射在玻璃外墙上散出金光，安静的室内与沸腾的窗外，奔波的人们和看着照片的陶智坚，各自生活。
　　他在高湛走后来到书柜旁，熟练地从一行书里拉出一本薄薄的本子，本子的纸张早已泛黄，他盯着那张夹的笔直的照片，目光藏进黑暗里，上面那个男孩少年模样，陶智坚将本子合上，转身摁下电话：“高湛,帮我叫方阳进来。”
　　“您确定是他吗教授？”
　　“叫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