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四月七日之前》灰鱼

6、开始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方阳看了看表意识到自己该下班了，他拉起窗帘，给温暖留了条缝并帮她把被子掖了掖：“好好睡。”他说道。
　　偌大的病房里，温暖一个人躺在床上，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微弱的响着，像是一首催眠曲，此刻就一个感觉，孤独，在温暖是植物人的这段时间里，来往的人一批接着一批，他们中也不缺乏孤独的人，但是真正由内到外都表现出孤独的，只有她，因为她什么也不能做。
　　明天带点东西来陪你，方阳默默的想着。
　　“小方，”高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跟我来一下。”
　　快要下班的方阳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没什么抱怨的，反正回到家也只有他一个人，还不如在医院里有点事做，只是他有点好奇是什么事，但既然高医生不说，他也不打算问，反正等会也就知道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帮助不认识的人，挂号，指路，但有时帮助真的有必要吗，方阳看着一个护士正在解释为什么手术费贵然后被家属骂的狗血淋头，家属洪亮的说这是医院为了多赚一些钱的手段，两方都讲的口干舌燥，一旁轮椅上的小孩无辜的眼在他们间来回转换，她父亲穿着那双沾满水泥的鞋子来回走着，越是平凡的人，越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到生活本来的样子，方阳叹了口气。
　　高湛注意到了方阳的情绪，他视线转向身边最引人注目的那几个人，然后他回头继续向前走着。
　　“你为什么做心理医生啊？”
　　方阳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有点懵：“就，我想帮助别人。”
　　“可是还是有帮助不了的人的对吧。”
　　方阳回头想起那个争吵的母亲，抹眼泪的父亲，轮椅上的孩子，他低下了头：“对，是这样没错。”
　　“陶院长在里面等你。”高湛回头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说到：“必须要有无可奈何的事情，你才知道你要努力改变什么。”
　　说完他朝那个方向走去，方阳不知道高湛和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对父母不再争吵，蹲着和那个小孩说着什么，方阳握着门把手发愣，脑海里都是高湛的那句话，要努力去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