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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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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裂缝中发现一株幼苗,你会悉心呵护,还是将他扼杀?】
月昭完全没有求人的态度,单方面同段渊渟断了联系。但今日却不得不见。
元骏成为新的南巡政府大总统,不管是作为表弟还是川系新统领,月昭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参加他上位后办的第一场酒会的。
而段渊渟就算再以生病为借口,也无法推拒。毕竟她京系一举一动都在元骏眼皮底下,明面上就折他面子,只能招来猜忌。
所以当两行人在路途中相遇时,月昭一点不感到奇怪。
一路无话,甚至两人不豫的面色、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出。
月昭是心绪复杂,段渊渟是尴尬、踌躇。但总的来说,他们在外人眼中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事实上这次回去,意味着段渊渟失去了在益州停留的借口。
在这个时间段举办酒会,元骏揣的什么心思便昭然若揭了。
曾经他与元骏发生过不小的摩擦,而那一次元载厚当众损了自己儿子办事不力。
若非他手握重兵且驻守京城,在元骏的打压下会很艰难。
可这样也加重了元骏对他的恨意。段渊渟不知道元骏会不会顾及兄弟之情维护月昭。在几经沉浮后,这位年轻的掌权人之子,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心性也变得深不可测。
只是在段渊渟第一次单方面见到月昭时,元骏便陪在月昭身边。月昭小小年纪,却毫不拘束与一众女宾谈笑风生,而元骏又确实有好哥哥的样子,替他挡酒,替他解围。
最重要的是段渊渟没有信心,认为如果有一天他与元骏兵戈相向,月昭会站在自己这边。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只要拥有绝对的力量,只要月昭与所有人反目成仇孤立无援,你就能得到它。
折断云雀的双翼,把它关在金丝笼里。
元骏结束讲话后径直向月昭走来,十分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
在月陵舟的丧事那天,他们俩已经聊过一次了。谁也没跟对方谈过真心,但都明白彼此的打算。只是装装作不知,然后默默纵许罢了。
一旦与利益扯上关系,兄弟之间似乎便多了一层薄膜,没人想要捅破,就只能雾里看花。
“你怎么惹到段渊渟了?以前伯父还在时,可没跟他闹这么僵。”
月昭环顾一周见附近无人,便直接说了,“他不是得罪过你吗。”
“就这样?”
元骏表示不信。
“那不然呢?之前我连他面都没见过,有何矛盾可言?”
元骏点点头,不再追问。
迎骄款款走来,挽上月昭的胳膊,冲他微微一笑。
“越来越漂亮了,阿昭福分不浅。元哥哥,你怎么不带嫂子出来?我跟纤羽姐都几年没见了。”迎骄笑容愈发甜美。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兰香萦绕在月昭鼻尖,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小公主没有想我吗?”是喻芷到了这边,她身上的香水味更加浓郁。
月昭小时候一被她抱在怀里就不停打喷嚏,可能真的是香气过敏。
但段渊渟身上的茶香就很好闻,甚至让他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了。奇怪,这种情况从未有过,而他竟现在才意识到。
“当然想了,只不过月昭肯定是最想您的那一个,我就不与他争了。”迎骄道。
是的,很想她。恨不得要将她千刀万剐的那种想。
看着这边情形的段渊渟若有所思,最终下定决心。
【我会给他留个空间,希望他能通过自身努力茁壮生长。狂热的爱意很畸形,只会扭曲拼命挣扎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