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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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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诩益州小霸王的月昭同学,五岁敢于在课堂上拔先生的胡子,八岁逃学去看人家斗蛐蛐,十三岁去了鹰国,沉迷花花世界无法自拔。
他有全天下最好的父母,所以无所畏惧。
月陵舟出事是给了他当头棒喝,把美梦惊醒。
月昭沉溺于冰冷刺骨的水里,什么也抓不到,只能顺着水流漂浮不定。
害怕就这么死了也无人知晓,他不想就这么陷了进去,可渐渐又因为无力放弃挣扎。
巨浪翻涌,孤独的人被卷起,又抛开。
深黑色的天透不出一丝光亮,压抑着,沉默着。
段渊渟在月昭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握住搭在床沿的冰凉的手,神色焦急。
月昭睡得不怎么踏实,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单薄的手背扎上了留置针,血袋里的液体缓缓流入,却没见有所好转。
医生说月昭的情况很危险,还好他自己机灵,也幸亏段渊渟来得及时。
元骏气急败坏地赶回宅邸,见到的是烧焦的屋宇和一群哭泣的女人。
他粗暴推开任纤羽的手,径直走向了默默拿手帕拭泪的喻芷。
“骏儿,咱们没赢也没输,对吧?”
怎么会呢?明明一败涂地。
“我派了人去接菀姨进京,你有个人陪着就不会总想些有的没的了。”
结果喻菀来是来了,元骏想在月昭那儿找到的东西仍然不知所踪。
究竟藏在了哪里?莫非仲辽真的没有给他?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仲恺弦在吓唬人,想要挑拨离间。
天色渐亮了,可月昭睡了那么久,体温还是暖不上来。红糖水也硬灌了碗进去,他们实在无能为力了。
段渊渟好声好气地把周邦健送走,赤红的眼睛盯着月昭安静的睡颜。
他没有醒,危险期就还没过去。
段渊渟不敢懈怠,生怕再有什么意外。
窗帘拉上,门扉紧闭,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段渊渟把所有人支走,掀开被褥,搂着月昭和衣而卧,希望能把他的身子暖起来,促进血液循环。
他再睁眼,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
“醒了啊。”
竟是月昭笑意盈盈地问他。
段渊渟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一遍遍地说着“你没事就好。”
“弄疼我了。”月昭揉揉发酸的脖颈,“眼皮很沉重,可我觉得不能再睡下去了。有一个穿着白袍看不清脸的男人,把我从深水中救出来。没怎么多想,我就跟在他后面走啊走,就醒了。”
段渊渟没应声,心脏跳得好快,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月昭说没事了,要下来活动活动。身上的鞭伤不算很疼,却不允许他随意走动。
所以在段渊渟拒绝了让他下床的提议后,月昭便开始自顾自得生闷气。
连段渊渟命人做了他最喜欢的茶酥都哄不好的那种。
况且那人还自以为是地说了句:“我是为你好,更是让月昭无语。”
像个管天管地的老父亲。
但无论如何总归是月昭先妥协,喝了小吊梨汤后又暖暖和和地睡了过去。
段渊渟进来把空碗收走时没忍住,把他凌乱的发丝往边上拨了一下,露出月昭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偷偷亲了一下,仿佛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长夜漫漫,所幸有你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