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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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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渊渟派遣李铁良、苏泽肖镇守津城迎战太阳国的部队,命于也领了人马前往京城,而他自己悄悄行至益州深夜密会了喻菀。
夫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化了妆却遮不住红肿的双眸。
“段先生此来是有什么事吗?”
“您的神情告诉我,月昭在那边不会很好过。我是真心想要帮忙的,请不要隐瞒。”
喻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淡定地与他客套,“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不必……”
“您这样做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请慎重考虑。”段渊渟说得认真,不肯退让。
“我也不清楚究竟情况如何,他舅舅去过一次,连面也没见上。也许,只是我自己心里乱了……”喻菀退让,她也没想到段渊渟会如此坚持。但是又觉得他说得对。
段渊渟起身告辞,末了又留下一句,“我相信一个母亲的直觉。”
窗外深黑,喻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快死了吗?月昭如是想到。
他并不畏惧死亡,但不代表就能将其看得无比坦然。长命百岁于他来说或许奢侈,却也不想这么早离开,还没有看够花花世界,还正是青春年少时。
但他控制不住流血,疼痛蔓延全身。
“让我见元骏。”
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招呼门外的人去通传。
月昭强忍痛意,但身体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元骏急匆匆地赶来了,还带着医师与看护。
见月昭想要说话,他轻声制止,“睡一觉,别胡闹。”
蒋青替月昭检查了一番,神色很不好看,“少帅这体质有点难办了。”
“用药吧,副作用小一点的那个。”
“好。”
月昭就这么一直睡了下去,只能保存微弱的生命体征,以显示他仍然活着。
小提琴的弦断了,赌局的输家是月昭几乎成为既定事实。
但是还没有结束。
在这期间月昭也有过清醒的时候,被发现后,那个陌生的医师又会来给他注射。
左手手腕被拷在行军床上,动一下锁铐里面的倒刺便会扎破皮肉,血流如注。
月昭决定再拼一次,他摸出藏在床缝间的铁丝撬开锁,拿到暗格里的手枪。
那是他刚进来之后放到那的,之前一直贴身带着,是仲辽给的那把。
“醉酒”后,元骏将他的配枪收走了,却没想到月昭还有防范。
而之所以知道思过室里有暗格,也是小时候,元骏告诉他,每次被父亲关禁闭后,都会发现母亲在里面提前备好的食物。
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虽然中间部分无法把控,月昭却不会错失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窗子,纵身一跃,然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衣从上头落下,将月昭整个人裹了起来,一股淡淡的茶香硬绕在鼻尖。
月昭立时觉得安心,然后又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回元骏是免不了要经历一场真正的大火了。
没必要啊。
这么想着,月昭晕了过去。
段渊渟抱着人翻墙出去,前来迎接的京系兵迅速将元府围了起来。
造谁的反,对段渊渟来说都不用考虑。
只为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