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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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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菀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持着兵符直接带了川系全部直奔津城,与太阳军开战。
收到消息后,段渊渟派人阻截了元骏的亲卫,使喻菀得以在京城指挥川兵改道,与李铁良率领的人会合。
再之后,他便抛下了大病未愈的月昭,一个人前往津城。
这场战争持续了三个月,以太阳军退回而作罢。
只是他们捕获了山佐晶子,枪毙了高宫康城。
是喻菀亲自开的枪,算是为月陵舟报了仇。
段渊渟回去再见到元骏,这位年轻的总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段渊渟,你怕是早就想取我代之了吧?更可能,我父亲还在时你就动了心思。”
“或许。”段渊渟说得风轻云淡,他总是知道怎样最伤人。
元骏背对着他,静静看向窗外,“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那么在乎他。”
“我的确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却并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是没那么爱了。”
段渊渟摇摇头,“为他牺牲我的全部,我不在意。但若要伤及无辜他人性命,这不可能。”
“万一,要有这么一天呢?”元骏吸了口雪茄,烟雾笼罩,他脸上的神情,一片虚无。
“那我陪他一起死,不同穴也无妨。”
元骏笑出一口白牙,似是真心喜悦,“段渊渟,你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好口才,可惜我父亲从来未曾了解过你。”
南浔政府瓦解,本以为会由段渊渟建立一个新的势力,可他和月昭居然就那么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军阀割据仍然存在,但跟以往都不一样了。
喻菀在轩夜楼里喝了第二杯茶时,她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我们也好久不见。”
是了,在元载厚去世后便再没见过。
“原来姐姐这般恨我。”喻菀道。
喻芷招呼小二点了壶普洱,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比谁更加气定神闲吗?那喻菀还从没输过。
如果要说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喜欢喻家小女儿,而不是她姐姐,可能大家也无法下定论。只是从初见的第一感官,就觉得喻菀周身气质浑然天成,是落落大方赏心悦目;而喻芷倒显得有些刻意了。因为喻芷她更有野心,眉目也变得锋锐。
“菀菀,别怨我好吗?”喻芷梳理整齐的头发突然散落下来,其间夹杂的大片银白略微晃眼。
事实上姐姐只比她大三岁啊,还没有到苍老如此的年纪。
“怎么能不怨?”喻菀眼里落下泪来,那是她的儿子啊。
“我对你做自私的事,我讨厌你,恨你所拥有而我得不到的一切。”喻芷笑容凄惨,“可你失去的我也都没有了。”
喻菀被她气得又哭又笑,绷不住直接起身要走,“是你断情绝义,与我何干。”
喻芷指闻言也站起来,比她先一步走出房间。
她的背影依然高挑,透出骄傲。
风吹起她的发,掠过那一抹新白。
就像霜鬓再也无法染黑,她们之间也回不到过去了。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来接喻菀的人是月昭,他和喻芷打了个照面,却没有人开口。
经过那一场,从此以后,你我皆是陌生人。
严风斑驳了甲胄,磨损过的痕迹是它永远的烙印。
会铭记,会珍惜过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