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封地 九族要不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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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荣公主进宫，自然是不用事先通报。
秦暮一路畅通无阻，宫内侍卫看到她自是行礼让行。秦暮风风火火前往御书房。
大秦并非每日都早朝，五日一次。若是有紧急事可直接进宫到御书房面圣，因为其余时候，皇帝都是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公文。
或是传三品以上的官员进宫议事，一层管着一层，并不会每日上朝。官员各司其职，自有运转的秩序。
今日并非上朝时间，秦暮进宫后直奔御书房，门是开着。就见如禄公公指挥几个小太监在打扫擦拭，屋檐下的环龙金柱都能反光了。
看见秦暮，呼啦啦的一群人行礼。如禄公公也变脸似的，对宫人严肃的脸色，转个身看见秦暮，立马笑容，热情里带着慈爱，“这天热，公主怎没有带冰扇，若是热坏了，陛下可得心疼许久。”
说罢，他已经走到秦暮身边，接过宫女手中的摇扇亲自给秦暮摇。他说的冰扇是用有孔的炉子装着冰块，飘出来的冷气用扇子吹开，周身就能散热了。
“我都两日没回宫看父皇了，他这会儿怕不是心疼，而是生气。”秦暮往御书房里看了一眼，“父皇今日怎不继续当一个批奏折狂人了。”
御书房自然是每日都会清扫，皇宫重地，落不得灰尘。可是也不会像有今日这样的大阵仗，想来，今天早上应该在宫里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皇宫内的一切事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下，想悄无声息的处理，很简单。可现在却大张旗鼓的清扫，看来父皇有其他目的。
如禄公公是个人精，话是点到为止，“陛下说整日在御书房处理奏折久了也该换换味。若不是担心娘娘在仙宫知道了会生气，陛下都想把娘娘生前最爱的海棠花种在了御书房。”
不过皇上的所有衣物，确实绣着有海棠花，是皇后娘娘喜欢的花。
“那可算了，母后最惧被困在房子里。”秦暮也跟着笑，“父皇现下在何处。”
如禄公公答：“御花园和卫阁老下棋。”
待秦暮过去时，翁婿两已经杀得个面红耳赤，主要是两人都喜欢悔棋，可是偏偏不喜欢对手悔棋，这不，因为找的借口相似而吵起来。
卫阁老就是秦暮的外祖父，年岁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不过瞧着还精神。这会儿是吹胡子瞪眼。
而皇帝因为多赢了一步棋，笑得颇为奸诈得意。从前他求娶皇后的时候岳父大人就是这般阻挠，现在终于扳回一局。
“父皇，祖父。”秦暮欢快的声音传来，卫阁老像是得了一个机会，连忙招手，“是玄曛来了，快来评评，我这棋局可是能赢。
玄曛是秦暮的字，生她的时候母后因为身体弱，难产了许久，直到凌晨五更天，天边已经浮白的时候秦暮才出生。
秦暮的名字由来自然是爱慕之情，就是这么土。不过后来母后该了暮字，钦慕钦慕的谐音，他们动情在暮色之下的相拥。而长大后，父皇取的小字则为玄曛，太阳初升。
也是在那时候，皇上守在产房外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就患上了晕血的毛病，见不得鲜红的血。身体本来就弱，生产后又伤了底子，母后才会在五年后去世。
要是按照虐文来说，父皇很伤心，然后恨上这个让他心爱之人早早离去的孩子。但父皇是个正常人，并不会恨，相反很是宠爱。
没人会去恨和自己爱人生的孩子，爱护还来不及。
皇上也这样说，“棋局胜负已分，阁老是耍赖。”
“还早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卫阁老一个读书人，却是一点风骨都不讲，耍赖是常态。
秦暮算是知道大表哥和表妹的性子随了谁，隔代遗传的理。
“您二位就饶了我吧，就我这个下棋的水平，把您两位棋圣的好棋局破坏了，那才是坏事。”秦暮一句话捧了两个人，谁也不偏袒。
卫阁老一乐，“像你爹，就是嘴巴会讲。”
皇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他亲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是像足了他，虎父无犬女。
“才没有，我还没学到父皇的三分之一。”秦暮坐下来，自家人说话也不讲虚礼，她出门还没吃东西，拿起点心就往嘴里塞，“父皇，您还记得十三年前送往边关的饷银被盗一案吗。”
十三年前她也不过是四岁年纪，关于朝廷大事，她一个孩子肯定不会了解。父皇母后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聊。
闻言，卫阁老摸着胡子的动作一顿，看向了秦暮，等待下话。
没避着他，自然是可以听的事。且，皇上也确实不会避讳卫阁老。
“为何提起这件事。”皇帝捻着黑子在指尖摩挲。
“鬼火。”
秦暮咽下糕点，倒了一杯茶饮用顺喉咙，将关于鬼火的猜想道来。
鬼火。十三年前就出现过一次，准确的说，不止是出现在饷银被盗一事，还有太后联手国公府想要谋反一事。
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而是继后。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野心，更何况自己还生了皇子。可那时候的皇上已经被立为太子，开皇家宗祠立为了储君，铁板上的皇位继承人，位置不好撼动。
可是野心膨胀到一定程度，为了权力，自然是想要搏一搏。而那时候的皇帝老了，被继后忽悠着开始沉迷炼丹修仙，想要长生，其中长生的手段就放在当时年幼的皇上身上想要借寿续命。
混乱的权力角逐，就算后面皇上登基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扳倒太后。最后的那一次就是用鬼火来说皇上弑父。
在清除掉太后这一脉的势力之后，这件事也被压了下来。而当年边关战败的事也是有太后一脉插手，想要借力打力。
现在“鬼火”一事又重新出现，其中用意得以深思。
秦暮说完这些，就安静的吃东西，并没有着急。
在坐的两个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阁老，走过的路比她吃过的盐还要多，秦暮就等着听怎么动手。
需要动脑子的事她真不喜欢，只要做的事符合她所预期的利益，秦暮不介意有人帮她想。
“这事确实出现的不对时机。”皇上倒是一身轻松的气派，笑着说，“我记得你安排罗猷的女儿调查刺客，那就正好交给你负责了。”
秦暮气，和她想的不一样啊，动脑子的事不应该是两个长辈包揽吗。
“父皇，操心太多，女儿会长皱纹的。”秦暮只喜欢动手，不喜欢废脑。
以她现在的身份，招揽人才在身边做谋士，简简单单。
卫阁老颇为阴阳怪气，“依老臣看还是算了。玄曛自小就爱闹腾，要她担事，是在为难她。皇上，朝中能人众多，用不着公主掺和其中，若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我这老头子可顶不住。”
“外祖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您这招激将法很老套了好吗。”秦暮撇嘴。
但也确实有用，招数不在老，在有效就行。
“为父皇分忧，自是女儿该做的事。鬼火的起源在宁州，要调查鬼火一事，前后总要跑一趟宁州，且女儿自小就在宫内长大，还没去过宁州，不知道宁州是何风景呢。这山高路远的，女儿想要为父皇分忧，也是没有头绪呀。”
秦暮站起来绕到了皇上背后捶肩按摩，卖乖的说尽老父亲喜欢的话。
“宁州那地方山多也高，民风颇为野蛮，聚集不少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卫阁老摸着胡子说。
偏偏因为山地形状，宁州看似不富裕，却是一个中轴之地，易守难攻。故而给封地时，宁州从未给出去，那地方容易私下养兵。
秦暮抬起下巴，神情倨傲，”普天之下尽是我大秦皇土。宁州的民风再彪悍又如何，且，铁骨铮铮，那才是我大秦子民。”
不怕骨头硬，就怕骨头太软，软了，脊梁就撑不起来，彻底弯到底了。
“父皇，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出宫玩过，宁州啊，一听就很好玩，您就批了我这一回吧，您放心，不会有事的。”秦暮又扬着卖乖笑容。
下一句又是语不惊人，“您要是不放心，就把宁州给我做封地吧，这样女儿过去玩也是当山大王，不怕被欺负。”
这话是能在皇帝面前大咧咧说的吗？而且也没见那个公主能有封地。
“咳，咳咳咳”卫阁老差点没把胡子给拽掉，脖子也凉飕飕。
外孙女野心太大就算，还年轻也不知道掩饰一点，他总觉得九族不保。
虽说卫家现在也没几个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可是真牵连到九族了，那些个几十年没见过的亲戚都能挖出来。
“父皇，父皇~”秦暮端茶倒水，“您意下如何？”
“说得倒是我这个当爹的管束着你了。”皇上倒也没有生气，亲卫兵都给了，倒也不会觉得封地怎么样。
他也想看看，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能够走得多远。皇帝承认，他是有点疯了，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他就是有种“爱咋地就咋地”的疯感。
这些年兢兢业业当个明君，而不是暴君，只不过是还在养育他们的孩子。养着养着发现，好像可以做一件更疯狂的事。
当皇帝久了，脑子不正常，发点疯病是常态。
皇帝大手一挥，同意了，“行，你想去，那就去。”
背后的意思是不是同意了秦暮说的封地，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卫阁老抬眸看了皇帝一眼，又看向嘻喜滋滋的外孙女，摸着胡子的手越发顺溜，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啊。
他这女婿有点疯，卫阁老是知道的，当年不想女儿嫁给他，除了进入后宫会吃苦，也是觉得，皇帝真的有疯病。
这自古女儿脾性像父亲···好像外孙女貌似也初露了血脉继承的现象。
“父皇最好了！”秦暮眉开眼笑，手里的点心好像更甜了。
哎呀，还是当反派好，有好东西皇帝老爹都塞给她，不用自己奋斗。
也不怪主角想扳倒她。权力在手的感觉，为所欲为的嚣张，确实让人享受沉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封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