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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先皇之事 父皇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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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在皇宫蹭了一顿御膳房做的专属午餐,外祖父已经出宫归家了。
饭桌上摆了她喜欢的菜,还是用她喜欢的碟子,边边有三个凹下去的手指印。
那是小时候觉得官瓷好玩,随着父皇母后去看,年幼的小公主觉得好玩,也学了自己做,放进窑里烧制的成品。
样子没有典雅,也不是华贵,就是小孩子的童趣,边边的手指印清晰。
而这些餐具用到了现在。在皇后去世了,只要是他们父女两一起吃饭,珍放的餐具都会用上。
皇上的起居殿也不是所想的奢华,反而简单也质朴,低调中有着皇室的威严。
两人一个桌,挥退了伺候的宫人,只有父女两,宛如寻常人家。
私下没有外人时,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菜也是家常菜,不过每一样量少是真的,检查过安全才会端上来。
秦暮吃着,并问,“父皇,今天御书房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刺客嚣张到这地步,也敢来皇宫放肆。”
“嗯,一个小太监闹事。”皇上夹了一块肉放在秦暮的碗里,“去公主府住,膳食吃不习惯就把御厨,瞧着脸都瘦了。”
“没瘦啊,都长胖了,现在是秀嫣在做。”秦暮扒拉了一口饭。
吃饱喝足,才能养精蓄锐当反派,可不能饿着自己了。
“是她啊。”皇上点头。
他自然知道是谁的孩子,留在女儿身边也是一个助力。
秦暮勺了一份汤,先给了父皇,再是自己,“那小太监是固保的人?”
“是固保留下的眼线,听闻固保死了,等他被查出来也是一死,想要先一步行刺冒险立功。”皇上对于行刺已经司空见惯了,盼着他死的人很多。
秦暮有点想知道计划,“父皇早就知道固保是苍国安插的眼线了,留着一条命,莫非是想用来做诱饵,看谁在背后捣乱。”
“真正的大鱼还没有钓到。”皇上没有否认。
秦暮咀嚼饭菜,咽下去后就直接说,“其中一个是顾正廷啊。”
“之前我还觉得顾正廷不错。可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顾正廷有狼子野心,想要谋反,害我秦皇室。”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醒来后我再看见他就烦了。虽然只是梦,可我是天子的女儿,不会随便做梦。女儿认为是一种警示。”
“父皇,小心顾正廷。十三年前他的父亲战死,顾正廷怀恨在心,认为是因为收兵权的谋害。总之,顾正廷对大秦不衷心。”
双方是对手,而皇上是她的王牌,除了不说是反派身份,换个方式交底也无妨。
反正没用的系统掉线了联系不上,她怎么当反派那就是她的事,管不着。
“顾正廷此人面忠,心不诚。你有这样的察觉,为父感觉到很欣慰。”皇上听见女儿所言,面上带着笑意。
可是下一瞬,他又凝着脸色肃然,“但,顾正廷只是一条鱼,背后还有人在稳坐高台。无论是苍国的眼线,还是顾家或苏家,只是一颗棋子。”
“是谁?”这个倒是让秦暮诧异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拭嘴唇,洗耳恭听。
按照书中的世界,最大的中心人物就是主角,没道理还有人能够站在主角背后操盘一切。
而强如大秦皇帝,此刻却摇头,“调查了十几年还没调查到任何线索。”
“怎么会。天底下居然还有父皇查不到的事。”秦暮挑高眉头,挂着她流露而出的惊讶。
皇上没说什么,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玄色龙袍威严,光影拉长了影子。秦暮也起身跟在身后,在外的宫人进来收拾。
宫内回廊安静,两边景色极佳,日光投下斑驳的金色,父女两前后漫步。
秦暮不急,安静等待得到解答。
过了会儿,皇上才说,“你皇祖父当年是吃丹药太多中毒死的。但是至今我还没有抓到当年第一个和你皇祖父促膝长谈三天三夜的成仙之人。”
前一个不是秘密,当年的先皇沉迷炼丹长生,为此投入过很多财力人力,导致国库空虚,内忧外患,大秦社稷并不安稳。
大秦有现在的生活,除了是往上几代打下的基业能够维持住没有崩塌,也才有了皇上接手烂摊子之后能一步步稳住了江山社稷。
秦暮知道一些,“那不是太后当年随便找了一个人忽悠皇祖父的吗。”
“你皇祖父前半生也是励精图治,并非庸君,容易被忽悠了去。这三天三夜里他们聊了什么让你皇祖父产生改变,无人得知。”皇上沉眉说,“而此人并非是太后去寻,是他自己来寻太后做交易。没有人见过真容,只知道手段了得,确实会变一些装神弄鬼的戏法来糊弄人。”
以皇家的手段也没有查到踪迹,来无影去无踪如一个天外人,想来是有些真本事的。而且还是针对大秦而来。
莫非想让大秦覆灭?如果真是这样也不对,现在大秦还好端端的。要么目的不是这个,没达成,就还会出现。
可如果按照书里的发展,不是个人反派的立场,而是大秦作为反派。等主角崛起,确实走向了覆灭,改朝换代。
秦暮若有所思,“父皇想找的这个人难道是和鬼火的出现有关。”
两者都是装神弄鬼之道。
“还需要调查。”皇上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女儿。
她长得很高了,像他,也像妻子,眉宇间是高傲的坚毅和贵气。
当年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也落泪了,抱在怀里小小一只,哭声却嘹亮,是妻子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软了他的一颗心。
后来,妻子去世,他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没有经他人手。看着看着,时光不等人,现在已经是聘婷大姑娘了。
她会长大,会飞出去,不会一直在他的羽翼下生存。而身为皇家人更没有这个安逸的资格,这是与生俱来的使命和责任。
皇上轻叹,“玄曛。”
每当喊小字,就是父女两推心置腹的时候。
秦暮点头,“父皇。”
皇上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是我的女儿,是大秦的长公主,无论选择什么路,路上铺开的都是平坦好走。可若是放弃了这条种好的繁花似锦,要亲手开路,你可知会面临什么。”
“我知道啊。”秦暮坚毅的迎着父皇的目光,并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就因为知道我才要走。别人走烂的路,看到的风景只是重复无聊。父皇也知道,我这人自小就这样,做什么都要拥有独一无二。”
皇子长大了要和皇上争权才会隐藏野心,表现无害,让皇帝不再忌惮。可她是皇女,是大秦的嫡出长公主,她不需要掩藏,甚至要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在世人的观念里,公主不会参与夺权,资源就不会倾向。可她想要资源,想要一切协助,就要伸手要。不伸手,没人知道她的想法,从而被天然的排在继位候选人的位置,那多吃亏啊。
环境不一样,方式就不同。如果她不是被宠得过分的公主,那自然会用另外一种夺权,有权了,当反派才过瘾。可现在,和父皇伸手就能得到,何乐不为。
听着女儿这一番大胆言论,丝毫不害怕在皇帝面前这样说会因此而责罚,皇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是旁人都被吓得跪地磕头,惶恐不安,但秦暮无所畏惧,没有丝毫退让和认错,她若是害怕低头,就不是自小坐在龙椅上玩耍的长荣公主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女儿,像朕,有魄力。”皇上卸去压力,眉眼舒展,爽朗一笑,抬手抚过秦暮的发髻。
秦暮也傲,唇角扬起,“那是自然。”
皇上收手,这才说,“你皇祖父生前炼丹的长生殿已经十几年没有被人踏足过了,今日进宫,若是无事,就去看看。你幼时玩捉迷藏,还吵着要去。”
“父皇不一起吗。”秦暮没异议,她也确实想去看一眼。
在记忆里,长生殿一直都是皇宫禁地,就连她也没有去过。
“我就不去了,免得你皇祖父知道我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到清净,会不安生。”皇上转身离开,背着秦暮摆了摆手,“我去陪你母后说几句闲话。”
若有时间,他都是回去和母后生前住的宫殿呆着,这一呆就是一天时间也不会出来。
秦暮站在原地,目送远去的背影,待离开视线之内,她侧目一看,如禄公公微微欠身,走在一旁带路前往长生殿。
“如禄公公,皇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秦暮出生之前先皇就已经去世了。
而如禄公公和皇上差不多的年纪,比皇上小几岁。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忠心耿耿,这一跟就是几十年。
如禄公公惶恐,“奴婢不敢妄议先皇。”
“无妨,皇祖父不是如此小气之人。”秦暮知道他的惶恐,也并未逼迫,换个话问,“你可见过皇祖父炼制的仙丹长什么样。”
“奴婢有幸见过一回。”如禄公公回忆说,“当年皇上还是太子,先皇因为沉迷炼丹而荒废朝政半夜有余。皇上前去长生殿寻找先皇,没想到听见先皇在里面兴奋喊叫,朕成了!朕练成了!”
“那时,皇上站在炼丹房外,奴婢就在一旁候着。在先皇喊出这句话时,只见屋内有金光闪烁,驱散了黑夜,好似天降圣光。虽只是一瞬的光芒,可当时的景象,奴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确实震撼,他当时就在惊疑,莫非真有仙人不成?否则怎会如此壮观。
但此事传出去只会更坏了大秦皇室的名声,因着先皇沉默炼丹修仙,民间已经颇有混乱,哀声连连。故而皇上当机立断封锁了这个动静,无人得知。
秦暮沉眉,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会执着于认为那个与皇父祖促膝长谈三天三夜的道长并非是江湖术士,而是真有本事。
不过,父皇寻找这个道长的目的真如此简单?秦暮记得,在她的记忆中母后死后是已经葬入皇陵了,可前去祭拜时,父皇的反应平平,好似母后的遗体并不在皇陵,若是在,父皇不可能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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