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太快了也不是啥好事呢》囧山童姥

9、7

　　☆、7
　　过了许久，司凤才放下手，对璇玑道，“桃僵的事，你也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包括你昊辰师兄，回去我帮你检查一下。”
　　璇玑乖乖点头。
　　司凤看了下四周，这山洞空间颇大，中间有一小塘，洞顶还有一个缺口透光。
　　他走到塘边想捡些大石块，给璇玑垒个坐的地方。璇玑跟了过去，不过，这回她倒记住了要用单脚跳，可还没跳到，司凤就突然护着她往后退。
　　“怎么了？”璇玑越过他的肩膀往小塘那边看。
　　“水里有东西。”他警惕地盯着水面，一只手捏住剑诀，另一只手划出个检测术，扫了过去。
　　很快，一个鲛人显形了出来。他面色苍白，一头乌发如同水藻一般，惊慌地看向他俩。
　　司凤收起剑诀，侧过头安慰璇玑，“别怕，鲛人生性善良，只会助人不会害人。”
　　“啊！这就是鲛人吗？”璇玑好奇地打量着水中的男子，“我听他们说，鲛人特别擅长织布，还很会唱歌，眼泪会变成珍珠。”
　　那鲛人注意到少年身后的璇玑，眼睛一亮，缓缓游来，目光灼灼，仿若含着千言万语。
　　“你的衣裳怎么都是破的呀，那是血吗？”既然司凤说没事，那璇玑就毫不担心地跳到了水潭边，蹲下问那鲛人，“你会说话吗？”
　　对方看着她的脚，皱了皱眉，又抬眼望向司凤。
　　司凤走了过来，对璇玑说：“鲛人都擅长医术，可以请他帮你治伤。”
　　“好啊好啊，鲛人先生，我的脚扭伤了，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说着，她又犹豫道：“嗯…你自己没事吗？”
　　鲛人温和地笑了，开口道：“只要有水，我的伤便会好。我叫亭奴，好久不见了。”
　　“我们认识吗？”璇玑很奇怪。她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样奇异的生物。
　　“我们这一世还不认识。”亭奴笑着答道，手上悬起一道灵光，拂在璇玑脚踝处。
　　“哎？好厉害！”璇玑动了动脚，抬头对司凤道：“刚才路上脚好像肿了，套在靴子里紧紧的，现在又不紧了，肯定是好了。”又低头道谢，“谢谢亭奴先生。”
　　“两位唤我名字便是。”亭奴有些不解，“为何你只说肿胀，不说疼痛？”
　　“璇玑天生六识不全，没有痛觉，”司凤帮她答道，“可有什么办法治疗？”
　　璇玑也在一边应道：“是啊是啊，我之前味觉都没有，照了个镜片后才好的。”
　　“镜片？”亭奴想了想，“可是万劫八荒镜？”
　　“万劫八荒镜？”
　　“万劫八荒镜乃是天界西王母的神器，能看透万事万物的所有来源。很久以前，它被西王母失手打碎，四散人间。找齐碎片，你应该就可以找回完整的六识。”
　　璇玑高兴地点头道：“是它是它，之前司凤也说那片镜子是神器！司凤，我们知道它的名字了！”
　　少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亭奴行礼道：“多谢。”又问，“亭奴，你方才说，你和璇玑这一世还不认识，那你是认识她的上一世吗？”
　　亭奴收起笑容，沉默了片刻，只回答道：“璇玑，集齐镜片后，你也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许，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才是最好的。”
　　“我是谁？我是褚璇玑啊？”
　　亭奴摇了摇头，正欲再言，璇玑突然吸了吸鼻子，“有妖味，很重的妖味！”
　　话音刚落，洞内光线就暗了，抬头见那洞顶缺口处，有一道黑影扫过，似是一支巨大的翅膀。
　　三人立刻噤声，亭奴俯身化入水塘，司凤环着璇玑，藏到洞壁的阴影处，并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层障眼结界。
　　璇玑缩在少年怀里，无声问道：蛊雕？司凤点了点头，示意她安静，招出命剑握紧。璇玑有些紧张，却又不怎么担心。在她心里，司凤和龙都能斗上几百回合，区区蛊雕，更不在话下。
　　那妖物一掠而过，再无动静，似是飞远了，但璇玑还是抓着少年不动，她能闻到，蛊雕的妖味还是很浓。
　　突然，一个巨大的鸟喙从缺口处扎入，碎石飞溅。那鸟喙爪并用，把脸盆大的口子撕扯到了水缸大，然后将头伸了进来，四处搜寻目标。
　　不好，看这羽趾和妖气，竟是只千年老妖！司凤注意到，它的一只眼睛正在流血，是刚受的伤。可能是在与其他人打斗过后，逃或者追到这里来的，想要吃人血肉疗伤。
　　必须先让璇玑离开！司凤小声提醒道，“把遁雷桃僵拿出来。”
　　璇玑马上去找，却发现挂在腰带上的桃僵不见了，她无措地看向少年。
　　糟糕！少年眉头紧皱。洞内太过空旷，藏不住人，方才匆忙布下的结界，也快撑不下去了。只有主动出击，将蛊雕引出洞去，璇玑方有可能趁机逃脱。
　　主意一定，他便说道，“把哨子给我。”
　　哨子倒是好好地放在包里，璇玑连忙拿出来交到司凤手上。
　　“你先呆在这里不要动，等我把蛊雕引出去后，再寻机出洞，去找褚掌门他们。”
　　“啊？”璇玑还没听明白，司凤已含着哨子闪出了结界，一剑刺向蛊雕那没受伤的眼。
　　蛊雕猝不及防，虽勉力躲避，但眼角还是被扯出了很长的一道血印，一时怒气冲天，妖力激增。司凤躲开它的利爪，吹响示警哨，尖锐的哨声响彻洞内。
　　十余里外，褚磊他们正在四处搜寻蛊雕。那妖物年老狡黠，虽一时被浸满盐水的假人蒙蔽，撒了满头白盐，还被众人联手布下的困阵罩住，但它的眼神颇利，一眼便看出，钟敏言处的守备最为薄弱，拼着蛮力拉扯着困阵直袭向他，褚磊连忙回剑相救，但他一离位，困阵便被削弱了。
　　最终，拼着一只眼被东方岛主刺瞎，蛊雕逃出包围，山林树高茂密，它一展翅，便飞得不见了踪迹。几人只好循着之前发现的线索，去寻它的巢穴，越走越远。
　　突然，尖锐的哨音传来。
　　“不好，璇玑有危险！”五人急忙御剑，赶去救人。
　　洞内，司凤正与蛊雕殊死搏斗。这妖物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在不拨出锁妖钉的情况下，他远不是这蛊雕的对手，未经几个来回，便被利爪划伤了肩膀，命剑也脱手而出，落到远处，只能先画出一个盾符，死死抵住攻击。
　　“司凤！”璇玑看到少年受伤了，吓得跳了出来，手足无措地想着要怎么帮忙。
　　“璇玑，快走！”少年咬着牙喊道。
　　“我，我…”璇玑突然记起，自己包里还有一袋盐，连忙拿出来打开，冲过去对着蛊雕当头一掷。
　　蛊雕今日被连撒了两回盐，未被刺瞎的那只眼，也失明了。它怒唳一声，冲着璇玑的方向撞了过去。司凤一把推开璇玑，自己却被鸟头拱压到了山壁上，喷出一口血来。
　　这时，亭奴忽然现身相助。他将潭水化成冰雾笼罩住蛊雕，那雾气极寒，妖物被一时冻住。
　　司凤见状，强忍着伤痛，想要召唤命剑。却不料，剑才刚到手，蛊雕便挣开了冰封，它缩了下头，再次撞上少年的胸口。肋骨折断，插入了肺部，司凤只觉一阵剧痛，剑再一次脱手掉地。
　　亭奴万分焦急，他试着继续运气，想用自己残余的微薄灵力，再冻一次蛊雕。
　　就在这时，璇玑那边突然有了很大的动静，走石飞沙，气势惊人。亭奴转头看去，只见璇玑悬于地上，面色冷峻，周身灵力激荡，眼冒蓝光。
　　“…将军？”
　　“找死。”璇玑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双手结印，一掌推出。那蛊雕虽已看不见，但也意识到了危险，想要闪避，但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凶猛的灵力击中，化成血雾。
　　“璇玑？”司凤滑坐到地上，大口吐血，眼睛却始终望着那变得陌生的姑娘。
　　少女低头看他，张嘴欲言，却又猛然一颤，眼睛瞪大后缓慢闭上，从空中摔落下来。
　　“璇玑！”司凤强撑起身子想要过去。这时，洞外传来褚磊他们的呼喊声。他回头对亭奴说：“你先走。”
　　“好。”亭奴也不拖拉，返身埋入水中，顺着塘底暗流消失。
　　洞外声音越来越近，司凤看着姑娘想了想，闭上眼，任由眩晕感带着他昏睡过去。
　　………………
　　亭奴外貌我是化用的小说原文。
　　本来想让亭奴走前帮司凤治治伤的，他技术好嘛，但想着治疗法术可能会留下痕迹，就没写了。司凤呐，对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