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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   ☆、8
      璇玑做了个古怪的梦,却在醒时忘了七七八八。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客栈,玲珑和六师兄正坐在床边照看她。
      “玲珑?”她撑起身子,问道,“司凤呢?司凤没事吧?”
      “禹师兄骨头都断了三根呢,还伤了内脏。不过,姑姑说他好得很快。”玲珑后怕地哽咽起来,“这次多亏他保护了你,不然,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没事我没事。”璇玑连忙安慰她。“玲珑,我能去看看司凤吗?他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明天再去吧,这么晚,禹师兄肯定睡了。”玲珑撇撇嘴,“他们离泽宫真奇怪,姑姑说,那里的弟子受伤了,都不能让外人上药的。幸好下山的时候他就醒了,如果他跟你一样睡上两天,只用治疗术不涂药的话,伤会好得很慢的。”
      “哦,哦…”璇玑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玲珑,我饿了。”
      “小馋猫!”玲珑爱怜地点了点妹妹的鼻子,往楼下跑,“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钟敏言刚才一直不出声,见玲珑走了,才开口道:“璇玑,对不起。”
      “六师兄?”
      “那天若不是我法力不济,蛊雕也不会逃出包围,闯到你那里去。”他失落地说,“以前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不知天高地厚。”
      “敏言,不必妄自菲薄。”门口传来楚影红的声音。她听说璇玑醒了,赶紧过来探望,半路上还碰到了昊辰。“这只能怪我们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贸然上山,千年妖物非同一般,我一见到它,就知一次成功的几率很低。”她庆幸道,“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除了那蛊雕,救了你们。”
      “璇玑,”昊辰问道,“你在山洞中可有看到什么?”
      璇玑摇头,“那蛊雕本来是要撞我的,司凤把我推开了。然后,我就看见他被蛊雕顶在了山壁上,之后…之后我就不晓得了…”
      “蛊雕凶狠,你多半是被它的妖力扫到,昏过去了。”楚影红拍了拍她的手,“万幸,你安然无恙,摘花任务也算完成了,掌门和东方岛主已经带着天狗回去了,只是我与昊辰,明日还要去山上探探,你们待在镇上休息吧。”
      “哦…”
      璇玑刚才本要提到亭奴的,但是这次出门,她别的没学到,就记住了一条:并非所有事都能跟别人说。修仙之人向来以除妖为己任,亭奴是鲛人,若是被姑姑他们发现了,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或者直接杀掉。所以,不能说。
      可能是这几日睡多了,第二天卯时刚到,璇玑就醒了过来,肚子咕咕作响。
      “好饿啊!”她按着肚子穿衣洗漱,跑到楼下,就抓着也刚起床的小二点了碗面,要加两个蛋的。厨房还要生火烧水,面上得很慢,璇玑饿得一边等一边碎碎念:“这面条怎么还不来啊…好饿…”等面条终于上桌了,她马上埋头苦吃,直到身侧坐下一个人,她扭头看去,才发现是司凤来了。
      “司凤,你的伤怎么样了?”璇玑见他动作无碍,很是高兴,把手上吃了一半的面条递过去,“你饿不饿?快吃这个,特别好吃!”
      司凤看着那半碗面沉默了一下,推了回去,“我吃过了。”他取出两个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做的创伤药和你的遁雷桃僵。”
      “啊!司凤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呀?”璇玑没想到这个小法器还能被找回来。
      “在去山洞的路上,我已经帮你检修过了。”
      璇玑把桃僵收进包里,又拿起小瓷瓶,“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创伤药吗?”
      “我自己要用,顺…顺…你拿着便是!”
      璇玑打开瓶盖闻了闻,“你把这一整瓶都给了我,自己那里还有吗?玲珑说你骨头断了,还有内伤。”她打量了一下少年,“司凤,你背上肯定也撞伤了,自己能上到药吗?要不我帮你…”她突然停住,面露忐忑,“对不起啊,我又忘了你们离泽宫的规矩了。”
      “我没事,”少年静静地看着她,“你继续吃吧,不是很饿吗?”
      “哦。”璇玑低头又扒了几口面,突然想到,“哎,六师兄新给我的零食,我还没拿给你吃呢。你等着,我就去拿。”说完,把面碗一放,风风火火地跑上楼,没过多久,又噔噔噔噔地跑下来,手里提着那个食袋。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一件一件的把“好吃的”摆出来,一边摆一边介绍:“你看,这是甘草冬瓜糖,这是这是芥末奶糖,这是蛇草水,这是花椒锅巴…”
      司凤看着这满桌的零食,面色有些发青。这些东西他别说吃,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只看名字就能判断出,它们有多可怕。
      “这些,你有吃过?”
      “没有没有,”璇玑摆手道,“这些全是六师兄的私藏,我忍了好几天,就想等你一起吃。”她大方地一挥手,“你先选!”
      少年看着璇玑期待的笑脸,咽了下口水,终于伸手拿过中间一罐名为黑橄榄的小食,至少橄榄…他吃过。忐忑地扭开瓶盖,一股酸苦的味道扑面而来,少年觉着这一口下去,怕会中毒。
      幸好此时,救星到了。玲珑想逛集市,拉着钟敏言去提袋子。
      “璇玑,你这是在干什么?”玲珑看着这满大桌子不明物体,奇怪地问道。
      “这是…”
      璇玑刚要答话,就被六师兄夸张的咳嗽声打断了。这要是让玲珑知道,自己欺负璇玑了,那还得了?
      “璇玑啊,这些东西都放这么久了,不能吃了,你都扔了吧。”
      “啊,放食袋里面也不行吗?”璇玑难过地看向司凤。
      司凤避开她的眼神,把瓶盖利落地盖了回去,起身道:“我们出去,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啊!司凤,你真好!”璇玑跳了起来,拉着玲珑去向小二打听,哪里最热闹。
      “兄弟,”钟敏言看到司凤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回食袋,溜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刚才不是真准备吃吧?”
      司凤横了他一眼,把食袋往他怀里一塞,径自追去。
      “真猛士也…”
      这个鹿台镇背靠鹿台山,正处于南北交通要道上,虽比不上县市繁华,但也有着好几条街道。玲珑不像璇玑那么爱吃,没兴趣和她一起逛什么美食街,出了客栈没多久,就拖着钟敏言跑开了。
      璇玑有些失落地看着姐姐离开,回头见司凤也走远了,连忙跑上去抱住他胳膊,“司凤,真的我吃什么你都给我买吗?”
      真是个好吃鬼。少年的唇角细微地翘了一下,撇了她一眼,“手放开。”
      “哎?司凤,你笑了!”璇玑瞪大了眼,“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呢。”她抓着少年的胳膊又摇了摇,“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碗面你都没吃完,不饿吗?”
      “好像有点,那我们快走吧!”说完,拉着少年跑向了小吃摊。
      璇玑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吃遍全镇,所以她也不进店,只从这个摊子逛到那个摊子,左手一个枣糕,右手一个烧饼,吃完又买别的,也不知道她那个肚子怎么就那么能装。
      “慢点吃,”少年买来一瓶酒酿,“喝点这个,你这么硬塞也不怕噎着。”
      璇玑手上抓满了东西,她看了看,笑着求道,“你喂我喝吧,我没手拿了。”
      少年顿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别喝太多,这是冰的。”
      璇玑含着酒酿点了点头,“真好喝,冰冰凉凉的,又醉又甜人。”她回味了一番,“就好像…对了,司凤,就好像你笑起来的样子。哎,你又笑了!”
      璇玑更开心了,“司凤,你要尝尝这个吗?”她把右手上糖葫芦递过去,上面还剩最后一粒果子。
      司凤看看糖葫芦又看看少女,终于还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颗山楂。很甜,一点都不酸。
      “快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
      璇玑真做到了吃完一条街。她把最后一颗杏脯扔进嘴里,掏出手帕擦擦嘴又擦擦手,问道:“司凤,我们去哪?”
      “去河边。”
      小镇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并不算宽,但能过船,还连着大江。平时河上经常有货船往来,但是最近因为妖兽的关系,商人们都宁愿绕远路也不往这边走,现下静悄悄的。
      少年带着璇玑走到一个僻静的河湾处,这里绿树环绕,很是清幽。
      璇玑看到少年化出一粒珍珠,往河里一扔,很是奇怪,“你怎么把它扔了呀?”
      “这是亭奴给我的鲛人泪,只要丢入水中,他便会寻来。”少年解释道,“前日我倒水时,他突然出现在井里,当时不便多言,只帮我治了伤就走了。”他没有说,那倒出去的,是换药时擦下的一盆血水。
      “难怪姑姑说你好得快,不过,他跳到井里做什么呀?有点像鬼故事。”玲珑总爱扯着她,去听二师兄说民间怪谈,听完又说怕,半夜里抱着枕头来分她的床。
      “这是鲛人的天赋,只要水道不是过于狭窄,他们便能顺着水流去往任何地方。”
      璇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沉默了片刻,“司凤,昨天姑姑他们问我,在洞里发生了什么,我没把亭奴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做得的对吗?”
      司凤看到少女,难得不是笑颜,轻声答道,“璇玑,你这是长大了。”
      “玲珑说过,等我知道很多很多知识,懂得很多很多道理的时候,我就长大了,可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少年拉着她坐到树下,“人都是慢慢长大的,你这才刚开始。那些知识和道理,你以后多看看书,多看看世界,就都会明白。”
      “可是那些剑术法术,我总是学不会。前几天六师兄教我瑶华剑法,他说他教我教得,自己都快忘了要怎么使剑了。”
      “那是他不会教。”少年在心里给钟敏言又记上了一笔,“回去,我来带你练剑。”
      树荫下阳光散碎,暖风习习,璇玑吃得太饱,很快就耷拉着头犯起了困,脑袋一点一点地,蹭到了司凤肩膀上。少年颤了一下,想躲开却又停住,最后只安静地看着河面,任那姑娘搭在他肩头入睡。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水面突然泛起了泡沫,“璇玑,醒醒,”少年轻声唤道,“亭奴来了。”
      “哦…”璇玑缓缓坐直,揉了揉眼睛,看见鲛人从水面上探出半个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亭奴,你的伤好了吗?”
      “这里水汽足,都已经好了。”亭奴笑着说道,“还得多谢司凤帮我过来。”
      那晚天狗被抓,天墟堂匆忙撤离,他找准空子带着幼鲛逃了出来。孩子瘦小,还能从蜿蜒狭窄的地下水道直接入河,他却卡在镇子边上过不去,只能让幼鲛先回族里报信,自己回山中找了个水塘慢慢疗伤,却没料到遇上了故人。
      从洞里出来后,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再见两人一面,便冒着危险潜入了镇中水道,幸好当天夜里就遇到了司凤,不仅接上了头,还被送入河中。
      “那就好。亭奴,你是怎么受伤的呀,你住在这附近吗?”
      “我约你们再见,便是要说此事。”亭奴正色道,“我是被一个叫做天墟堂的妖族组织抓到这里来的,他们想要从五大派手上抢走四把灵匙,打开四方定海铁索,营救无支祁。”
      听得此言,司凤悚然一惊。人族生命短暂,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失传,但是妖族不会,不少参与过天魔大战的大妖,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无支祁大名鼎鼎,所有听过睡前故事的小妖都知道。
      亭奴早就看出了司凤是只金翅鸟,对他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只叮嘱道:“此事太过凶险,你们不要插手,匿名告知长辈便是。”
      璇玑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见司凤点头,便问他,“无支祁是谁啊?为什么天墟堂想要救他?”
      少年抬手示意小声,“回去我再告诉你,要保密,不可多言。”
      璇玑立刻捂住嘴,连连点头。
      “还有一事,”亭奴等他俩说完,又道:“那日提及万劫八荒镜时,我便依稀记得,好似在哪里见过,昨天终于想起来了,有一块很大的碎片,在我友人紫狐手上。她虽狡黠但生性善良,你们带上其他部分,去钟离城高氏山找她,只求破镜重合照上一照的话,她肯定是不会阻拦的。不过,”亭奴莞尔一笑,“那镜片她看得很重,照完后,整张镜子多半就得归她了。”
      “本来我们也只求帮璇玑恢复六识,紫狐愿意出借即是万幸,事后她拿去便是。”
      亭奴点了点头,又看着璇玑说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您绝对是蒙了大冤。将军,只希望您拿回前世记忆后,还能记得我一句劝。仇要报,但也请珍惜自己,珍惜眼前。”
      “我,我上辈子…怎么啦?我是将军?怎么还有仇?”
      璇玑无措地抓住司凤,少年连忙揽住她安抚。
      “亭奴,可否说得再细些?”
      亭奴摇了摇头,“你也知道,过一次焚如城便是一次新生,不再往后看方是正理。璇玑的情况特殊,我才透露这些给你们,其他的且看以后机缘吧。”亭奴又端详了一下司凤,其实这位少年,他瞧着也有些面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走前,亭奴在眼前一抚,接下一颗珍珠,交到璇玑手上,“这珠子除了用于唤我之外,含于舌下还可落泪,您留着,说不定能用上。”说完,他向后一翻,长长的鱼尾带着水珠,在空中扫出一道绚丽的光虹,待两人再要看时,鲛人已不见了影迹。
      ………………
      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司凤把那袋东西吃下去,不过说真的,里面有一些,味道还行…
      别人说笑起来真好看都是像春天的花一样,就璇玑说像酒,难怪最后成了酒鬼。
      ‘任那姑娘搭在他肩头入睡’其实我想写成‘任那姑娘搭在他肩头流口水’的,后来想想,不能对司凤太残忍…
      看剧的时候我就很奇怪,怎么小鲛人跑了亭奴还在,这里设定是因为他太胖,不是,太大了。
      原剧亭奴呆在山上被猎户抓了,这里他早早下山了。
      你们说,给司凤讲睡前故事的是谁呀?
      书里腾蛇一眼就看穿了司凤是妖,这里设定特别特别厉害的大妖都可以。
      亭奴在这里话这么多,是因为玲珑钟敏言两个没在,璇玑是旧识,司凤是妖,且妖品不错,所以无支祁和紫狐的事他就直说了。
      剧里羲玄曾在莲池边化过人形,这里设定亭奴远远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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