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相遇 ...
-
“是啊,你母亲看到你这般笑靥如花,定是欢喜的不得了。巧儿要是还在该多好。”皇帝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不属于帝王的温柔,好像见到了一位故人。
徐思娴只记着母亲早早离世,加之幼年就去了国外留洋,对母亲知之甚少,此刻不敢答话。想着等回家见了父亲,定要好好问上一番。她只好简单回应地笑了笑。
皇帝没有过多留她,好像只是专门带她来见见太后的。但是到底为什么,徐思娴虽然想不透,但是皇帝一定和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徐思娴回到府上,远远就看到父亲正坐在前厅与人闲谈。也不避讳,就迎上去喊,“父亲––”
“父亲他也配。”盛怀宣听着贺叔的话把手中的账本重重地摔回桌上。
贺叔仿佛又看到当年的盛德仁。记着当年老爷也如少爷这般,年轻气盛,满腔热忱,被先去的盛老爷子拿盛怀宣母子性命要挟,逼着他回上海时,也是如此咒怨。便劝道:“少爷,你也要理解一下老爷的苦衷啊!”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当初他弃我们母子离去,你可知,我们在广东乡下过着又是怎样凄苦的日子”盛怀宣怒斥,又用少年人的锐意之火直燃着贺叔的眼睛。
“少爷,当初老爷也是无奈,他也是想当个闲逸的医师,然后行走江湖。可是盛老爷子当时身子实在……”
“所以在我五岁那年就让我和母亲分离,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送上留洋的船,再替我做好了人生的选择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一次专横独断地终止我的学业,让我回来”盛怀宣生生打断了贺叔的解释。
“少爷,这也是情况所迫。如今老爷刚刚入土,我们盛家正处在风口浪尖 ,只有您回来了,我们盛家才能人马安定啊!”贺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盛德仁,你看,这双干净纯芜、本该拿着手术刀救人的手,如今拿着你不干净的账本,数着你沾满鲜血的恶财,你满意了吗”盛怀宣仰天长笑,对着空阔辽远高喊,但他眼角却带着残留的泪痕。
“我看你这一生,最成功就是起了个好名字。盛德仁,既负道德又负人。”
盛怀宣疲于应付这个忠心盛家的管家贺叔,赶走了他,便自己呆着,落得清净。
盛德仁自己一世荒唐,做什么都草草,死前还留下一堆烂摊子,十几年在国外只学了如何操刀,人体结构,血管筋脉。一夜之间,要他抛弃过往的一切,重头来过。盛怀宣觉得自己白活了二十年,前面是替父亲圆梦,后面是替盛家振兴。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头,笑话一场。
–––––––––––––––––––––––––
三个月后。
那日面圣,皇上虽对徐思娴青睐有加,但并没有为她安排什么职位,或许还是觉得她是个女子。当初徐闵山冲动送她出国见识也罢了,如今回了国,还是要做回大家闺秀,不要出太多的风头。况且哥哥徐厚德承祖上荫蔽,也在大理寺卿混了个一官半职,徐家不需要一个娇小女子在外面打拼。
徐父倒也没怎么管着徐思娴,由着她每日在房内看着从国外带回来的洋文书。
这日,徐思娴刚好到书房寻徐闵山,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有来客。“我们的厂子都交给这个盛老板打理了,毕竟您不在上海,而且近年来一直在亏钱。只是到底是外家人,又是和洋鬼子打交道,我们实在怕……”当初父亲在上海就职时推行洋务运动,自己掏钱的办了一个近代工厂,后来父亲到了京都,这个工厂也是托着几个临时代理人管理。
“父亲……”徐思娴扣门。
“进来。”
“父亲可是在说厂子的事”
“你知道了又当如何”
“女儿想去…因为在京都也没…”
“去罢。”
徐父像是早就等好她这个请求一样,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徐思娴倒是没多想,就回房收拾去上海的行李了。
“老爷,这二小姐还小,如今又是乱世,不该送她出去。”那人劝道。
“中日对战,很明显我国现处于不利状况,我又是外交主要负责人。若是将来签降书或是牺牲一些人的性命来换取和平,我这个位置,保不住她。”
“可老爷,二小姐她自小在国外念书长大,不经世事。留在京城,宫里那些人兴许还会保她。”来人继续说。
“巧儿是怎么死的,我如何都忘不了,厚德也就罢了,思娴与皇家扯上联系是断然没有生路的。”徐闵山眼中是决绝和隐忍的悲痛。
徐思娴到了上海,徐闵山嘴上说着不担心女儿跑这么远的地方,但是还是派了常年跟随他的管家福顺亲自护送徐思娴到的上海。
一个管家而已,除了能得父亲信赖,难道还能会武功不成徐思娴想,父亲兴许只是怕自己不懂人情世故,做出现糊涂事,让福叔教教自己罢。
“福叔,今天我们去厂子吧。看看到底是哪位盛老板,这么神,能在徐家多年积累的产业中分到一杯羹吧。”徐思娴来了也该做些实事,难不成真是来躲着京城那股阿谀奉承的官僚之风的
进了厂子徐思娴没着见人,对着迎接的守门报了身份,便不受阻拦地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一个她日思夜想、万分熟悉的人。
徐思娴不是没想到过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