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棋》水木拓荒

4、第四章 皇宫

　　“盛––––”徐思贤觉得那个人的背影真像盛怀宣，第一反应就是想喊喊看，他到底会不会回头。
　　但很快理智拉住了自己，毕竟这是盛叔叔的宅子，在人家门前大喊大叫到底还不是她的家教所允许的。
　　“您好，我找盛叔叔。您和他说，我是徐闵山的女儿徐思贤，替父亲前来看望盛叔叔。”徐思贤转过头回答了刚才管家的问题。
　　“这–––老爷半年前意外离世，恐怕……”这人语塞。
　　“怎会如此？ ”徐思贤也被这回答惊住。
　　“原来是徐小姐。我是老爷生前的管家贺叔。徐总督曾经是老爷生前最好的朋友，没想到小姐你如今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徐思贤还陷在刚才得知盛德仁离世消息的震惊中，没顾得上回应。于是这人继续说：“半年前开始，中日关系紧张，徐总督一直在京都亲自督战。老爷死后，不敢声张，只怕有人惦记我盛家这万贯家产和庞大的产业。加上料理后事，四处打通关系至今还没顾得上与徐总督告知此事。”
　　“父亲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啊！”徐思贤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还得麻烦小姐将此事悄悄告诉徐总督一人即可，切莫声张。此时我盛家正处在众人虎视眈眈中，稍有不慎，满盘皆输。”管家贺叔忙补上一句。
　　徐思贤应了下来，匆匆就别过贺叔，往邸店走去。自己不在国内的这么多年，好多人和事都发生了变化，只希望父亲在京都还安康。
　　第二天，带教老师就雇车带着这帮刚归国的最后一批留学生去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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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陛下。”
　　“平礼。”这些留洋在国外的学生们，平日这些中华礼节倒不用温习。所以跪得姿势各异，东倒西歪的，幸好皇上没有过多刁难。
　　“我大清正处在盛世，奈何那不知死活的东夷倭寇进犯，扰得我国民心惶惶。”徐思贤对这番自大的言论倒是真忍不住抬起了头。
　　“如今–––大胆！”张公公大声呵斥了一句。“你这逆贼怎敢直视圣上！”循规的张公公好似忘了刚才自己的那声呵斥不仅打断了徐思贤的思路，还打断了皇帝未说完的话。
　　“张福海，朕看你是活太久了。”皇上厉声，一督。
　　“陛下！”张公公吓得忙跪了下来。这五十多岁的老人急得眼泪鼻涕直掉，在这群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面前，早失了应有的辈分颜面。
　　“拖下去罢。”皇上心里烦，不愿多说，摆手召来侍卫。张公公在大殿内哭着喊着，被两名年轻力壮的侍卫架着，失去尊严地拖出大殿。
　　朝谇夕替，这无数遍在诗词中读到的词句，此刻，大殿内的学生们，都一边暗暗吸一了口气，一边深刻理解了这个词。
　　处理完张福海，皇上回头看着那个刚刚被张福海呵斥的学生。定眼一看，就看到一了她腰上的玉佩。
　　这帝王笑了笑，对着她说：“你是徐思娴吗”
　　“回陛下，正是在下。”徐思贤对这喜怒不定的君王突如其来的亲和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朕是问，你是徐闵山徐总督之女，徐思娴吗”皇上继续笑着接过他的话。
　　“这–––回陛下，也是在下。”
　　“不错。徐总督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殿内，学生群中又发出低声的吸气声。谁会想到，当朝重臣徐闵山真的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国了，还和自己一同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呢。
　　此次面圣没有别的安排，皇帝就是按心情随机将这些学生分到不同的省份，美名曰：留洋参知。希望这些学生能将自己学到的知识，运用到指导当地官员如何更好的管理地方。指导是不可能的，徐思贤知道，到了地方，不过就是官场内斗的延伸，父亲早将国内混乱的官场现状说与女儿，就怕她天真。
　　早先在船上与徐思贤搭话的男子名左午，他被分到广东，那里可真不是一份美差。学生们领了旨，谢礼退去。
　　“徐思娴，你留一下”徐思娴顿住步子，好奇地回头。
　　“跟朕来。”
　　徐思娴只得跟上这阴晴皇帝的步子。
　　到了慈安宫，这是太后居住的地方。
　　“母后，瞧瞧朕带谁来看你了。”皇上说着边往前走，徐思娴只得快步跟上。
　　太后看到皇上身后的小姑娘还有些奇怪，看到她身上的玉佩时，脸上便翻起和蔼的慈笑。
　　“见过太后。”被认出后，徐思娴索性也就不装了，微微欠身，学着清朝女子的礼仪行礼。
　　“娴娴，快上前来，让哀家瞧瞧。”太后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惜因为年老肌无力，又坐了下去。
　　徐思娴真是记不得家里到底还有几层关系，只得上前。
　　“我的大姑娘哎，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徐闵山那个混蛋有没有亏待你啊！你说他怎么早早就将你送到国外，是不是就不想哀家去看你啊！我这老婆子，怎么到老了尽受人欺负啊……”这太后也是阴晴不定的，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宫女们连连上前去安慰她。
　　“母后！”皇帝也不知所措。
　　慈安宫的大宫女紫嫣连摆手。“太后今天见到徐小姐，太高兴了，兴许是乏了，还请陛下和徐小姐先回吧。”
　　出了慈安宫。徐思娴走在皇帝身侧。这得多尴尬啊！两人走路不并排，搭话总不能我拍肩问一句，你回头答一句吧。一阵沉默。
　　奈何皇宫太大，默言太漫长。皇帝回头问了一句：“思娴，你现在个子多高了”
　　“回陛下，不满五尺。”徐思娴虽然惊异这皇帝的聊天水平，倒也是回了。
　　“五尺。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还问朕宫里有没有好吃的冰糖葫芦。”皇帝说话时没有回头，也不怕后面跟着的人没听见。
　　“陛下说笑了，臣女当时年幼，不知礼节，冒犯了陛下，现在向您赔罪。”徐思娴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打趣给骇到。
　　“你别学宫里那些规矩不规矩的，朕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你和她像。”皇帝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