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棋》水木拓荒

14、第 14 章 谜团

　　众人开始私语。盛老爷回上海接任后未曾娶妻生子，或是另纳妾室。虽然有各种传闻，例如他其实是断袖。或者他在乡下其实另养了一对母子，奈何老爷子不同意这个女人进门。再或者他心爱的女子与他人远走高飞，悲痛之下他觉得终身不娶等等。而今冒出的这个盛公子，很明显就是奔着掌门人的位置来的，但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盛公子还真不好说。
　　盛怀宣的那句反问，竟吓到了盛楫父子，两人沉默。此时，他神色渐缓，恢复成刚才温润公子的形象。回过身，扫视了一圈，然后用目光找到了徐思娴，对她一笑。徐思娴则楞在原地。此时，盛怀宣得意地继续刚才的争斗:“叔父，门前雪不扫，反倒真关心着紧他屋的瓦上霜啊！这是我盛怀宣近几个月与各大工厂合作的条约。尤其，承蒙徐总督抬爱，愿把上海的负责权交由我盛氏，盛某在此替盛氏上下谢过徐小姐了。”说着，盛怀宣走到徐思娴跟前，有模有样地合拳作礼一拜。徐思娴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这请帖还真不是白得来的，若盛怀宣想坐上这掌门人之位，确实，与徐氏的合作是一件极有利于他的荣耀。
　　昔日的柔情全变成了交易，想到此处，徐思娴觉得商人愈发是个危险的群体。交情也可以放在利益的天平上权衡利用。真是，好极了！可如今，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徐思娴回道:“还是盛公子聪明绝顶，徐氏的厂子不靠关系，只托付能人。而今父亲派我前来上海，正是协助盛公子未来的经营工作的。”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不少，这徐总督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嘴上终于同意官商合办，可到底还不是派了亲生女儿来监督。尽管如此，在众宾欢颜众，盛怀宣的掌门人位置确定了。不是没有人去质疑他的出身，问题是拿下徐氏的厂子是他，在盛老爷子离世后谈成多家合作的是他。盛二爷肯定不可靠，为今之计，盛氏只能靠这个突然出现的盛公子。更何况以往跟在盛老爷身旁的贺叔也信服他，贺叔还是有点声威的，所以盛怀宣上位的事，也算板上钉钉了。现今中日对战，打了好几个月也没有结束战争的意思，想来我朝定是未能处于完全上风，以后的事真说不准。这盛公子就算是冒名定替，只怕这万贯家财也没命花。
　　一众人在这种表面欢声笑语，暗地里各自心思的宴会后，热闹闹地离场。
　　徐思娴回去打算不坐马车了，于是与福叔走在街上 慢慢走回府去。
　　“福叔，这贺管家是个怎样的人”徐思娴突然张口问了这么一句，因为今日贺叔眼神中的杀意确实让人难以消化。
　　“他，这我倒不清楚。以前盛德仁和老爷关系好，他也不过是个不离身的管家罢了。”福叔如实答道。
　　“不离身啊。那盛叔叔当真是众人说的那样吗”徐思娴说这话时，语调都有了笑意。她没忘记小时候盛叔叔嘟囔过自己有个差不多大的儿子。
　　福叔知道她在开玩笑，还是如实答道:“盛德仁是当地受人尊崇的一个商人，风评不错，与老爷关系甚好，至于别的，我不敢乱言。”
　　“噢。”徐思娴看上去好像听得很认真，但神色慢慢变得严肃。“贺叔您不了解，盛叔叔您不好评价，那福叔您，又是个如何的人呢？”
　　“小姐，这。”
　　“一天的时间，您想好用什么样的借口搪塞我了吗？您为什么身手了得，与我母亲究竟有何交情，为什么父亲要派您来我身边”徐思娴三问直接把二人之间的气氛降到冰点。
　　“小姐。”福叔深吸一口气，小姐已经这么大了，若她想知道过去的事，也应当告诉她。
　　可未等福叔开口，“福管家，徐小姐，您二位可算来了。”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赵记的铺子，熟悉的小儿迎了上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小二丝毫没发现自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凑上前，用手假掩着嘴继续说:“福管家，您上次让我调查的人有消息了。”掩是掩着嘴，可这小二丝毫没注意自己的音量真没掩饰多少，与往前讲话一般大。
　　徐思娴立即问:“调查什么人”
　　福叔见状推开小二，恭敬的答道:“上次您不是在此处遇见盛老板…噢不盛公子了吗，您不是特意嘱咐我去调查他的行踪吗”
　　“所以盛怀宣，抱着一堆糖，去哪了”徐思娴看着小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