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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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这段不算长的时间以来，这是凌喆第一次看到风炽笑。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前这个人脸上，清晰识别出其他明确情绪。
“你其实很适合笑。”放在以前，凌喆从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无论对谁。
只在风炽面前，这种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似乎已经逐渐形成习惯。
说完他还又补了一句：“你就应该多笑一下，别总绷着个脸。”
“你们聊什么呀？”虽然风炽大概率不会回答什么，但对话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捣蛋鬼打断，还是让凌喆微微有一丝不爽。
此时风炽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已经消散，但熟悉如伶仃还是察觉了：“小炽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为什么没表情也能看出心情好，凌喆莫名更不爽了。
不过他心中这点连自己都没搞懂的微妙变化，在场另外三位自然更不可能发现。
风炽没回答，两个小花幽就自觉来凌喆这找答案。
“没什么。”凌喆不想多说。
“你看这个。”萤双举起将手里的东西在凌喆眼前晃了晃。
“蒲公英？”凌喆没明白她的意思。
萤双继续暗示：“不觉得这很像一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凌喆更加不解。
萤双放弃暗示，改为直接大声控诉：“你欠我的猫啊！”
“猫是什么？”这次轮到伶仃好奇提问。
一说这个萤双就来精神了，眼里满是兴奋的小星星：“就是一群会跑会跳会撒娇喵喵叫的小团子。”
边说又边晃了晃怀里抱着的蒲公英叶柄：“毛茸茸的，像这样。”
她动作大了些，刚巧有风吹过，蒲公英顶上的冠毛被吹掉了几根。
风炽看看随风飘远的几根雪白绒毛，又看看凌喆：“也会掉？”
“肯定啊。”凌喆理所当然答完，意识到有些细节得解释清楚，急忙补充：“但不会像蒲公英这样一吹就掉光，他们只在换季的时候掉毛，就像人会根据不同季节换衣服。”
“什么是换季？”好奇宝宝伶仃继续发问。
魔域没有季节变化，温度永远维持在一个舒适区间，天气只有风大风小的区别，于是凌喆又耐心介绍了一下普通世界中气候变化与季节更替。
花幽能不能到那边去他不清楚，某程度上这些东西其实更多是想告诉风炽的。
可惜有心科普的对象看起来兴趣缺缺，反倒是两个小花幽听得专注。
“所以猫什么时候能来呀？”萤双又问：“要等那边换季，掉完毛才能来？”
凌喆：“我让朋友帮忙找的猫舍，现在小猫刚出生得再长大一点才能离开猫妈妈。”
话刚说完，凌喆就琢磨出了不对劲，毕竟他面前这三位都，没有家人，更没有家庭概念……
于是迅速换了一种说法：“要对一个生命负责任有好多注意事项的，比如要打疫苗啊，还得绝育，这些都要在那边做好。”
此时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们又有疑问了：“疫苗和绝育是什么呀？”
凌喆：“啊，这个，就……”
这种听起来残忍的科普，他迎着面前三位小朋友天真的目光，着实说不出口。
别说风炽不是小朋友，他好歹也是个未成年。
凌喆在三道直勾勾的注视下支吾半天，才模凌两可道：“反正都是对健康有好处的。”
这不算说谎，顶多就是隐瞒了部分不适合解释太清楚的细节，凌喆暗自说服自己。
萤双和伶仃似懂非懂点点头，没再追问。
反倒是风炽这个向来对什么都反应平平的人，在猫这个话题上似乎终于有了些异于寻常的关心，他听完顿了顿居然第二次提问：“你做了吗？”
凌喆：……
没等对方作出反应，他又问：“我也要？”
凌喆：……
凌喆觉得他十分非常极度需要自我检讨，才经历完那场普测，竟还教不会他祸从口出这个词的意义。
或许回去他得请教一下自己的学霸室友，有没有一种魔法可以使时间倒流，他好退回去把说过的话撤回。
但当下的他没有这种能力，因而只能谨慎又谨慎地斟酌词句，纠正风炽小朋友的思维误区：“这些对小猫那样的小宠物健康有好处，但对人类是做不了的。”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生怕还有哪里出现BUG。
幸好这位小朋友也收手，没再祸祸他的脑细胞。
然而这边刚松的一口气，回到宿舍后又被另一个人给挤上去了。
“你到底跑哪了？连个猫舍都不能自己找吗？”电话那头的女生给凌喆大致反馈完猫舍的情况，就对他展开了系列追问。
“我这不课太多，还有各种社团啊考试的，一时半会走不开嘛。”凌喆装无辜的演技很好，至少声音全无破绽。
“你还会认真学习？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可惜借口实在难以服众，尤其那边还是跟他从初中玩到高中的死党之一。
凌喆佯装不满：“还不能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那你这么忙还养猫？”对面又问。
“自己窝在宿舍赶作业多无聊，找只猫陪着不仅解闷还能调节心情。”凌喆如今已是各种瞎话拈手即来。
“噢……你学校在哪，怎么宿舍还给养猫？”那边继续质疑。
“就外地一所私立学院啊，这种不会管得很严的。”凌喆继续瞎编完，生怕对面再追问就要兜不住了，借口要忙有时间再联系，总算把人打发掉了。
挂断电话后凌喆叹了口气，本身找猫舍这种事并不难，现代网络通信发达，只要有网络，没什么事是做不了的。
难就难在，无论任何途径的魔域与普通世界往返通道，只要上课期间一律封死，他上次收拾行李还是得找教导主任开的假条，延期不归后果自负。
这种海底不知道多少万米的鬼地方，没了通道，游都别想游上去。
这里周末不算假期，要想放假得等一个月以后的季测结束，前提还是考试成绩能让系统满意，不然能被继续困在这里强制学习。
“我这才刚被一场考试摧残完，居然又要数着日子等另一场摧残了。”凌喆趴在桌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透支完了。
不过在系统的下一场摧残到来前，他还需要经历另外一场考核。
魔法值测定仪的外借规则是每个自然月只能借出一次，上次的检测失败始终找不到原因，只能决定每个月都检测一次，直到测出结果或是找到问题所在为止。
1号准时接收到的消息，以及内容里那被迫从娱乐场所变成会议室的地点，就是凌喆新一次考核的通知。
有过经验以后，这一次凌喆显得非常熟练，测定仪刚被摆出来，他就自觉填水再伸手触碰水面，然后看着水面从微微荡漾到水花四起。
最终命运的水龙卷又一次冻结凝固。
说不失望是假的。
凌喆虽不会自信到觉得自己如今真担得起一个灵魔系并列第一，可好歹一个月下来，进步也都看在眼里。
他还以为或许多少会有点变化。
不过若真有变化，最先发现的估计也会是提出问题的萤双吧。
因而这结果也算不上意外。
凌喆本以为他测完风炽就会把测定仪收回去，毕竟按风炽对那个数值的平淡反应，他大概率不太在意也并不常测，上一次不过是为了给他示范。
出乎意料的，凌喆这边判定失败的结果刚出，风炽就又碰了一下水面。
自觉对结果有心理准备的凌喆，在看到屏幕显示的数值时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次的结果显示为3254，对比增长了361。
生动形象体现了一句话，什么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凌喆：“你每一次变化幅度都这么大？！”
与凌喆的震惊相反，风炽的反应却有点怪异。
他微蹙着眉注视着屏幕上的数值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这表情被凌喆理解为对结果不满意，于是他更诧异了：“一下升了这么多还觉得不够啊？系统规定的毕业总增长也就500，你光这两次加起来都已经超了。”
越说越反面衬托出了自己的菜，凌喆感觉心有点痛，被扎的。
然而面前的人依旧迟迟不出声，紧抿着双唇，垂眸像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虽然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凌喆也只有魔术犯傻那唯一一次将对方逗笑的经历，可这种明显阴郁的神色在这人脸上更是极其罕见。
毕竟这可是连考试突发情况都能沉着平静应对的人。
“怎么了？”直觉有异，凌喆忍不住担忧问道。
不料话音刚落，他被忽然推了一把，再反应过来时，已被挤进了沙发拐角位置中。
风炽双手撑在他的两侧，缓缓躬身凑近，眼神阴沉紧紧盯着他，浑身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与危险气息。
凌喆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异常，惊得一瞬不敢出声。
又过了许久，终于听到面前人冷冽的声音，一字一句开口：“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