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上了魔法学院》鸭鸭想要鱼尾巴

21、第 21 章

　　凌喆被他突变的眼神，以及怪异的问题吓得一愣，大脑飞速运转着，一边估算若对方真动手自己能躲开的概率有多大，一边还想着这算不算私下攻击，这种违规系统能不能管？

　　不能怪他思维发散，实在是这状况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又或者什么人格分裂第二人格忽然抢走了身体主控权。

　　风炽没再动作，凌喆也不敢轻举妄动。
　　漫长的静默对峙，最终结束于风炽先松手站直了身，但依然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凌喆，后者咽了咽唾沫，总算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你不认得我？”

　　对方仍然不说话，只眼神似乎松动一些，看上去并不像是真不认识人的样子，凌喆顿了顿，谨慎问道：“是魔法值怎么了么？”

　　平静下来后，稍加分析便能对当下情况得出一个大致的猜测方向。
　　风炽的反常是在测定魔法值之后，若是测定仪有问题，作为同样使用过的人凌喆不可能毫无感觉，况且测定仪出自系统，系统没理由要对他们做什么。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数值有什么只有风炽自己能察觉的问题。

　　风炽眼神微动，依旧没有说话，可凌喆已经从他神情变化中得到了肯定答复，于是又问：“不想说？还是不方便说？”
　　凌喆每一个提问都刻意放轻了声音，也没有催促对方回答。

　　许久之后风炽终于开口，却并非回答：“我能信你么？”
　　“我不知道。”凌喆侧头躲开了风炽直直的盯视，自觉告诉他这份信任或许很沉重，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担得起，“这只能由你自己判断。”

　　“好。”风炽点点头，先前的冷冽慎人都散去了，声音又恢复到轻淡平缓，“别说出去。”
　　凌喆以为这句别说是指方才的突发情况，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风炽已经自顾坐回旁边位置，继而徐徐开口：“上一次测定前，我的魔法值3年没变过。”

　　“从14岁之后，直到上个月跟你接近。”凌喆第一次听风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但与话语中的信息量相比，也能算是简短了。
　　“你觉得……是我影响了你？”凌喆迟疑着问。

　　凌喆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我连自己的魔法值都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影响到你。”
　　“系统第一次刻意将某个人推到我面前。”风炽语调轻但果决。

　　“我想问很久了，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作为这阵子系统每一个异常决策涉及的当事人，凌喆早觉得这玩意儿在针对他。
　　风炽：“远古神的造物，某程度保留了他的精神力。”
　　“这么说来系统算是你的祖先了？”凌喆又问。

　　这句泄露出去能震惊全魔域的话，风炽却依然说得十分平静：“我不是神裔。”
　　“什么？！”凌喆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是假冒的？”

　　风炽：“我没承认过。”
　　凌喆：“但不否认就是默认啊。”
　　这种童蕊耍赖时常用句式让风炽微微皱眉，凌喆并没有注意自顾继续追问：“那真正的神裔是谁？”

　　“不知道。”风炽冷冷答完主动多说了一句，“我曾经见过，很久以前。”
　　“他现在在哪？”凌喆追问。
　　风炽：“不知道。”
　　“这些跟你觉得我能影响你的魔法值有什么关系？”凌喆又问。
　　风炽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然而顿了顿，风炽直直盯着凌喆，又说：“我一开始曾怀疑过。”
　　“什么？”风炽没答，凌喆却在他直勾勾的视线中悟出了一个细思恐极的想法。

　　“你该不会觉得？”凌喆抬手指向自己，声音都禁不住有点颤抖。
　　风炽依旧不出声。
　　“怎么可能啊……”凌喆这下连声音一并抖了起来。
　　“确实。”风炽又看了他半晌，平静点头。

　　凌喆：……
　　你玩儿我呢？

　　这场讨论无疾而终，那之后风炽没再提起，凌喆便也默契地没再追问。
　　半个月后，季测如期而至，然而这次系统玩了个大的。

　　考试日的前两天，全校众人同时被一条置顶通知吓懵了。
　　这里的懵并非夸张形容，而是一个写实描述。

　　展辰对着个人端口上的通知内容，发呆了整整5分钟，才瞪着眼睛回头求助：“我觉得我好像眼花了。”

　　文禹信非常“贴心”地为他缓缓复述了一遍通知内容：“疗愈系总积分与上月普测前5；幻惑系总积分前10，上月普测前5；灵魔系总积分前3，上月普测前5，以上同学本次季测免考。而且重叠部分名次后推，算上并列，总数免考36人。”

　　“是我疯了还是系统疯了。”展辰依旧呈迷醉状，仰头感叹道。

　　展辰这反应属于全校大多数学生的正常反应。
　　毕竟除了幻惑系的特殊贡献奖励，历史记录中最多也不过每学院有两个监考免考名额。如今不仅生生免掉了36人，而且不设置监考，简直是空前震惊。

　　文禹信却出奇平静，他只看了眼凌喆，笑了笑：“这几个月系统的决定确实比较特别。”
　　这是高情商回答，被看的人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低情商版解释：从某人空降灵魔系开始系统似乎就疯了。
　　某人刚对上眼便战术性低头，假装琢磨那个一眼就看到自己名字的免考名单。

　　由于无需监考，从名单出来那一刻，这36人就算提前放假了。
　　作为乱入其中的幸运玩家，凌喆的离校几乎可以称作夺门而逃，生怕再迟两秒他能被B-503的唯一留守对象给活剥了。

　　只是走得太快，直到坐在久违的自家沙发上，他才想起来忘了一件事。
　　若是放在之前，他并不会觉得有必要跟风炽说一声，可如今他算是知晓了对方重大秘密的人，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走，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凌喆抬起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回到普通世界就不存在系统与个人端口了。
　　在魔域几乎不用手机，不仅风炽，他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那人甚至可能连手机都没有。

　　凌喆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已如此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这才到家十来分钟，满脑子想的几乎都是他。
　　并且还忍不住又发散到了对方之前，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上。

　　有些事就是这样，哪怕听起来像天荒夜谈，只一旦被提起过就会忍不住一直去想。
　　如果真因为他的出现影响了风炽，甚至影响了系统……
　　他到底是谁？

　　凌喆一激灵，摇摇头将这些离奇的想法通通甩出脑海。
　　他能是谁，一个莫名其妙学了魔法的普通世界的普通人。

　　凌喆将胡思乱想的毛病归咎于家里太过空荡荡。
　　他父母常年为了工作到处跑，以前高中时还好些，如今他上学也住宿，父母就更不着家了。
　　家里倒是整洁，估计阿姨早上有打扫过，可扫完就走了，饭也没做。
　　但就算做了自己吃也有点没意思。
　　他就应该再等两天，就算要被展辰念叨就念叨得了，好歹没这么无聊，也能先说一声……

　　他猛然惊觉自己想的压根不是自家室友，而是某冻人的冰山雪精。
　　真疯了吧……

　　凌喆匆忙拿起手机拨号，对面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怎么了？”接电话的人是受凌喆委托帮忙找猫的女生。

　　“是不是这周能接猫？”电话接通凌喆便自然询问。
　　“嗯，我约了这周末。”女生答道。
　　“那你现在在学校？”凌喆又问。

　　“刚回家。”
　　对方的回答正中他意，凌喆边起身往外走边继续提议：“正好我也刚回来了，今晚一起吃饭？要不顺便问问其他人谁有空聚一聚。”

　　“这么突然不好约吧。”女生想了想干脆道：“你就想找人吃个饭对吧，那来我家呗。其他人改天再约。”
　　这女生叫童薇，是他从初中到高中混得最熟那一拨死党中的一员，最初听到童蕊名字时觉得巧合也是因为她。

　　虽然是女生，但相处时间长，他俩之间向来不会计较太多，比如凌喆让选猫舍时，童薇一边质疑也是一口答应了。
　　此时对方让到家里吃，凌喆同样爽快应下，毕竟他本意就是想跟人聊聊天，省得自己闲的想一堆乱七八糟，人多人少并没影响。

　　凌喆心情愉悦出门打车，坐上车才想起来忘了问对方家里有没有人了，要是有长辈在多少还是尴尬的。
　　不过这问题对方刚开门就主动给了答案。

　　“家里只有我姐。”童薇边招呼凌喆进屋边说：“她刚好也放假了。”
　　凌喆点点头，做好准备进门先给对方一个乖巧有礼的初印象。
　　然而下一刻，从屋里传出来的异常熟悉的声音，将凌喆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直接打碎。

　　“嗨，这么快又见了。”
　　凌喆望着坐在沙发上正笑着朝他挥手的童蕊，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
　　“你跟我姐认识？”跟在凌喆后面进来的童薇疑惑道。

　　“她是你姐？”
　　“他是我同学。”
　　疑问句和肯定句撞到一起，童薇自动捋出了正确答案，了然地点点头：“噢，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忙。”
　　说罢还拍了拍凌喆的肩，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也挺厉害啊。”

　　在错误理解上都如出一辙，让凌喆相信了这俩是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