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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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经历了一系列坎坷，他们这组依然是最先从考场结界出来的幸运儿。
于是刚送走考试搭档，凌喆就在原地迎来了失去消遣渠道的某两位“监考官”，并从他们口中听到一则，比考试过程还要刺激的消息。
幻惑系钻研的魔法包括心灵感应、幻象、结界构建几大类属，以上每一样都非常耗费魔法使用者的精神力。
尤其结界构建的规模越大，所能维持的时间就越短，因而每当大型考试，协助系统构建结界也能算是幻惑系一部分学生的特殊考题。
而在幻惑系范畴内，还有一个综合了以上所有要素的高级魔法。
其特别之处在于，它可以在维持结界之余，同时探寻到结界之内人的心里想法，并由此制造出幻象。
这个特殊结界的名字叫做“神之领域”，也就是几位学霸先前辨认出来的，凌喆这场考试的最后一题。
“你是说……”凌喆消化完这段科普，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想法：“最后那不知道什么鬼，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乔欣妤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我特别想送你一句话，请你倒倒脑子里的水。”
这叫什么呢，别人想给你送分，你自己却想送命。
考试时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此时逐一在凌喆脑海中浮现——
比如看到沙土升起时他内心曾接连窜出各种大型动物的形象，再比如风炽三番两次要他闭嘴。
“可是，里面不只我一个人啊。”凌喆还是有点不解。
“神之领域每次只能读取一个人的内心想法，若有另一个人想控制，就必须先用魔法将前一个人造成的后果压制住。”文禹信解释完又道：“虽然监测仪的画面听不到声音，但也能看到是在你开口说了什么之后，门才突然出现的。”
凌喆：……
没毛病，正是那句该死的简单。
如此说来，最后风炽看起来特别费劲，只怕也是因为得先把他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压制住。
他真该感谢那位冰山学霸心态足够平静，居然能忍住没当场手刃他。
鉴于另外两系的考试情况不太一样，凌喆果断选择抛下两位舍友先行回了宿舍。
“你回来啦。”一推门就看到宿舍内那位大小姐，一边扒拉着零食袋子吭哧吭哧，一边用他手机看动漫。
这是萤双近日从旁观凌喆逐渐发展出来的新兴趣。
凌喆倒不在意她的私自征用，只奇怪：“你们今天不用聚会？”
“他们要围观考试现场我又没兴趣。”萤双又咔嚓咬了一口薯片，“你这次考得怎样？”
这问题十分值得探讨。
若光从时间说，那看来似乎不错，可按照单人计分制，鬼都不知道凌喆能踩到什么得分点。
萤双本就是随口问一下，等不到回答更是了然：“看来不行。”
凌大少爷自尊心又上线了：“你就不能给我点信任？”
萤双终于从动漫中抬眼，慷慨给了他一个眼神：“应该反过来问，你值得信任吗？”
凌喆：……
虽然没毛病，但不妨碍凌大少爷感受到玻璃小心脏的破碎，又不服气道：“最开始不也是你自己选的我。”
话赶话说到这，又让他想起了这个始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边问边试图压缩范围：“是我以后能力会变得超级强？还是我会做出很厉害的事？”
萤双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半晌抬手指向凌喆的袖口：“你沾东西了。”
他第一反应是风炽嘱咐过不要说出去的事。
因为担心考试麻烦，他今天并没有穿制服外套，纯白的衬衣无论沾到什么都会异常显眼，若真是不小心蹭到的话……
凌喆匆忙低头查看，入目却并非让他担心的鲜红，而是一块极深的墨蓝污迹。
今天前三分二考场是座荒城，后三分一是片荒漠，除了想帮忙查看伤口却被抽回手那一下，凌喆怎么都想不到还可能在哪沾到什么东西。
他看着那小块污迹陷入了短暂的迷惑，忽然觉出了不对，抬眼一看，桌面只剩忘了按暂停的自家手机，以及一包开了封的零食。
又被某花幽扯开话题溜之大吉了。
两位室友回来时，凌喆正在卫生间忙碌。
门没关，展辰循着水声扒门探头：“你干嘛呢？”
门内水龙头开着，凌喆双手却是干的，他盯着盆里的衣服困惑好一阵了，总算有人自己送上来给他求助：“你有什么去污剂吗？”
“你考场里沾到什么生物的血了？”展辰闻言更好奇了，又伸了伸脖子往水池瞄。
“没啊。”这就是凌喆疑惑的点，清洁魔法会对血液失效这点他是知道的。
“净石应该能洗掉。”展辰也看清了盆里的衬衣，于是他转身出门，几分钟后又回来给了凌喆一颗晶石，并附赠一句很平静的结论：“你的能力居然还连一滩墨水迹都洗不掉啊。”
对此凌喆非常不符，却无法反驳。
不过也不需要他自行反驳，一觉醒来后，展辰同学这句结论便惨遭打脸。
向来不受关注的普测排名，由于学习指导小组的诞生顿时变得备受瞩目，尤其这次灵魔系的第一居然是两个并列的名字，其中一位还是上月被判定了不及格的人。
凌喆盯着炸开了花遍地柠檬精的论坛，内心庆幸着还好那几位顶级学霸都不是喜欢“分享生活日常”的人，没给那群老营销号提供更多新素材。
不过成绩从垫底直线飞升这件事，除了系统最后的开挂，还有另一个人的功劳。
那个从来不关注论坛动向的人，一如既往坐在花岭的坡顶上，头都没回，就已经认出了身后的来人是谁，冷声说：“今天不用。”
“我也不是找你指导的。”凌喆没理他这明显赶人的话，走了过去。
“排名你有看吗？想找你说声谢谢。”凌喆已经习惯了，对着这个人只要想什么说什么，不用思考多余的东西反而很轻松。
“不用，系统改的题。”风炽依旧没回头，淡淡应道。
“那也是你帮我过的。”说到这凌喆依然有点愧疚，下意识垂头去看对方的手。
那双手正轻轻撑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干净，完全看不到受过伤的痕迹。
风炽在男生中算是偏瘦的类型，手指也挺长，只不知是不是因为手型偏小，指头也圆圆的，于是看上去总有一种肉呼呼，似乎很柔软的感觉。
就像个小孩子的手，看起来特别可爱，忍不住还会让人有想要戳一戳的冲动。
“怎么？”
在对方怪异眼神的注视下，凌喆一点点收回堪堪碰到对方手背的指尖，又轻咳了一声才开口：“啊，就你的手……”
“没事。”风炽说罢还翻了翻手，像要给他确认。
“噢，没事就好……”凌喆摸了摸鼻子，为了消除莫名的尴尬又问：“你不让说是怕童蕊担心吗？”
风炽没答，只又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凌喆瞬间就理解了，匆忙摆手：“我没说出去。就是随口问问的，保证不会说。”
“嗯”风炽点点头，没再看凌喆。
两相无言本是他们之间最平常的相处模式，可今天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静下来凌喆又忍不住了：“你心情不好？”
“没有。”风炽回答仍旧平淡且简洁。
“你别总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啊。”其实凌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莫名想找点话说。
实在没找到，他便又想找点事：“我给你看点好玩的吧。”
说罢不等对方有反应，自顾在草地上翻了翻，捡到一块小石子，两指捏住凑到风炽眼前：“你看好了。”
他晃了晃小石子，而后放到另一只摊开的掌心中，握紧，每个动作都刻意放慢，像为了让对方看清。
风炽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很给面子地认真看着他。
再然后，凌喆朝握住小石子那个拳头用力吹了一口气，再摊开手时掌心那颗小石子已经不知所踪了，他还表情特夸张地说了一句“Magic”。
风炽面无表情又看了他两秒，眼神移向了凌喆手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下一刻，那被他藏在手心的小石子像自己有了生命，挣扎着硬是从他手中逃了出来，飘在两人面前。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主要是凌喆。
毕竟给一个会魔法，还是能力远超自己好几平方倍的人变魔术这种事，没个20年脑血栓真做不出来。
芳龄19，怕是没出生就有脑血栓的凌喆同学，此时想抓起那颗石子往自己脑门嗑。
“噗嗤”
极轻一声低笑，让表情空白的凌喆思绪瞬间回笼。
风炽嘴角只浅浅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更多的笑意藏在那双比宇宙星辰还要闪耀的黑亮双眸中。
仿佛天生带笑的桃花眼……
凌喆又想起了最早那个梦，这是当时他第一次在梦中见到面前这人时，脑海中浮现的唯一评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