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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停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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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许寒山放下茶杯,双臂随意地交握于胸前,笑着朝她走来,“丢个垃圾,怎么还跟人动起手来?”
沈清边换鞋,边道:“早知道应该换一双高跟鞋,一脚踢死他!”竟敢打她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没想到,你还练过?”许寒山望着她面露一丝惊讶。她仿佛总能给他带一些惊喜。
沈清蹭了下鼻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就是之前如嬅接的一个角色需要有些身手,她在练习的时候,我正好去探班,跟着学了两招。”
“只是两招吗?”许寒山不信,忽然伸手朝她劈来,沈清一惊,连忙躲到一边,可也只是躲了三招,就被他锁住双手,从身后拥进怀里。
沈清惊讶于他深藏不露的好身手,一边挣扎一边表示不服,“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许寒山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笑,“你弱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
转换策略,她软语相求,“手......疼,你快放开!”
忽然格外庆幸之前两人闹起来的时候,她顾忌他的母亲,从来没想过动手,否则她得死多惨啊!
许寒山从身后拥着她,一点点往沙发旁走去,忽然一个翻身,两人同时朝沙发倒去,他完美地将她抵在沙发角里。
“你身手怎么这么好?”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终是忍不下好奇,向他问道。
“......当过两年兵。”许寒山沉思了下,回道。
头次听说,沈清的眼睛亮起来,“真的?怪不得你一严肃起来,很有几分军人的气质!”
“是吗?”他眸色深沉,轻声应道。
“你想做一名军人的,对吗?”她好奇地问。看得出来,他望着一身军装的舅舅,目光里除了敬重、爱戴,还有一些羡慕的色彩。
许寒山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去呢?”
他神色微顿,失意一笑,“我去当军人了,家里怎么办,公司怎么办?妈......忙不过来!”
沈清怔住,是啊,还有这庞大的家业需要他承担!
可是他本来有个哥哥的呀,若是哥哥还在,他一定可以活得很随心所欲吧?
可是,哥哥呢?还有他的父亲?
他们是家里的禁忌,提不得!
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沈清深深凝视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她柔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事与愿违,大约是天意另有安排?”
许寒山的手拂过她的脸颊,陷入她的长发里,他的动作极为温柔,深深望着她,半晌回道:“以前,我不这样认为,现在觉得,这话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低头瞧了眼,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有些危险,沈清脸颊一红,推了推他,小声道:“你快起来,我胃胀得疼,这样不舒服。”
他没再逗她,乖乖坐起来,又把她拉起来。
“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多干嘛?”想起她晚宴上的模样,忍不住责怪道。
“共和国的将军让我多吃点,撑死我也得吃到他满意啊!”沈清的神情别提多认真。
许寒山无奈一下,舅舅也就是一说,谁知她那么傻根本就听不出来呢?
况且,舅舅作为军中之人,一向认为女生体重一百二十斤才算达标,她几斤?有九十吗?怎么可能吃到舅舅满意?
......
立冬后天气陡然转冷,一连几天的阴天,听说远方的城市有下雪,S市报道接下来可能有雨。
这晚许寒山忙完工作,已经是七点半,还有一场应酬不得不去参加。
上车前他给沈清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在妈妈那里吃过晚饭不用等他,尽早回他们住的地方。
沈清回到家大概九点,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翻出一段饰品制作工艺的教程看起来。
前些天买了些水晶、琥珀珠子,她打算自己做些简单的耳饰。从床上跳下,从柜子里翻出装珠子的盒子,正要回到床上,不知怎么,灯光一闪,房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突来的变化把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盒子脱落,“哗”的一声,满盒的珠子散落一地,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摔到地上,右边的脚踝随之传来一股猛烈的刺痛。
“啊!”沈清捂住脚踝,痛得紧咬下唇,感觉情况好像不是很妙。
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试着活动下脚踝,却发现痛得厉害,一动都不敢动。
缓了半晌,扶着床一点点站起身子,摸索到床上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灯坏了,打开手机闪光灯,拖着右脚往外走,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珠子,又摔了一脚。
忍着剧痛,半天才从房间出来,客厅也是一片黑暗,窗外却是灯火通明。
好像是家里停电了!
沈清费了很长时间,才挪到客厅沙发旁边,手机已经显示电量不足,不知还能撑多大会儿。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道:“许寒山,家里停电了,有没有备用的手电或者蜡烛?”已经强制让自己镇定,可是声音多少仍有些起伏不平。
听到她的声音,许寒山心头一紧,“你现在在哪里?人怎么样?”
感觉她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的心一下慌起来,简单示意了下宴席上的人,起身拿起外套,便往外走去。
“我在客厅,别人家都有电呢!”听到他的声音,心下不知不觉间安稳了些,她捧着手机,向他低语。
“可能是哪里线路出了问题,你待在原地别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许寒山说着已经下楼去。
“外面好像下雨了,你慢些,我......没事!”听出他的焦急,本来想说告诉她手电在哪里就好,这样她就可以去找医药箱,可是不知怎的,出口却变了样子。
“好!”他低声应着。
路上再给她打电话已经打不通,许寒山开着车,眉宇严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紧张。
旁边的陈河见他这副模样,大气儿都不敢喘。他是司机,却被换在了副驾驶,雨势越来越急,这会儿车不好开,可他却快开出了赛车的速度,幸亏现在路上车不多,不然真的很危险,陈河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儿,紧张地想着。
终于来到小区,抬头望去,别家皆是灯火通明,只有他们家的房子一片漆黑。
“沈清!”冲进房门的瞬间,许寒山压抑着一路的担忧和焦虑,尽量平和地喊出她的名字。
长久的黑暗与寂静之中,门口忽然出现的声响尤其明显,沈清的心猛跳了下,脚踝处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感,她艰难地站起身子。
许寒山凭着窗外射来的一丝光亮,已经捕捉到她的身影,健步如飞赶到她身前。
“手机怎么打不通,你有没有事?”他的双手按在她的肩头,呼吸有些急促不稳。
沈清在黑暗中望着他的脸部轮廓,心里忽然放松下来,“手机没电了。”
听到她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不觉收紧双臂,将她紧紧锁到怀里。
沈清难得的没有抗拒,任他抱了会儿,听着他节奏紊乱却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渐渐安稳下来,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这样过了会儿,她才在他怀里小声道:“我的右脚好像崴到了。”
脚踝处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而她此时却相当淡定。说完这话,沈清觉得自己的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我看看!”许寒山一下又紧张起来,扶着她坐下,打开手机闪光灯,就去检查她的右脚。
当看到她红肿的像猪蹄一样的脚踝,他的脸色不由一沉,抬头狠狠瞪她一眼,声线却温柔,略带一丝责备,“脚崴了怎么不早点说?”
沈清有些委屈,她看他刚才好像很担心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呀!
他轻轻放下她的腿,忽然站起身,沈清攥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你干什么去?”
“给你拿件外套,带你去医院。”许寒山回过头,居高临下望向她。即使有手机的光亮,客厅内仍然很暗,衬得两个人的眸子格外闪亮。
“要不明天吧,下雨呢!你先去换件衣服吧!”她刚刚摸了下,他的衣服都是湿的。那么冷的天,很容易感冒。
“这事怎么能拖?你会不会照顾自己啊,沈清?”许寒山眉头紧皱,忍不住问。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幸亏家里暖气没有停,不然......这女人,照顾别人时一套一套的,却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他在心里低叹。
他挣了下,她仍没松手,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他,她道:“我房间有东西撒了,你小心地面。”
从衣柜给她拿了一件长羽绒服穿上,又用毯子裹住她的脚,抱着她出了门。
路上遇到一家中医馆,沈清不想去医院,让许寒山停车先去这里看看。他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冷雨夹着雪花,从空中重重坠落,她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撑着雨伞,怕她被淋到,他将她抱得很高,自己的身上却湿了大半。
已经快十一点钟,走进中医馆,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先生在值班。
许寒山将沈清放在调理床上,老先生给她检查了脚踝,崴得比较严重,复位会很疼。
复位前老人家叮嘱她要忍耐下,又让许寒山坐在她身后,控制住她的上半身和另一条腿。
本来还挺淡定的沈清,一听疼,立马紧张起来。
医生说的疼,那是真的疼,更何况他说的是会很疼。她从小最怕疼了,忽然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