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什么时候能转正? ...
-
奶奶见他走过来,瞧了瞧他身后的房间,沉思一瞬,向柏芸芝道:“壹壹之前好像不怎么嗜睡吧,会不会是有了?”
柏芸芝“......”
就是真有,又怎么可能那么快?不过也能理解老人家想抱重孙子的心情,她笑道:“应该不是!”
许寒山听到她们的谈话,心头微微一颤,她和他......如果有一个孩子,会是怎样呢?心里忽然一阵翻涌,脸上却淡定如常,走过来拿起筷子吃饭。
沈清一直睡到七点多,仍然没有要醒的意思,柏芸芝怕她夜里睡不着,就把她叫了起来。
醒来胃里好受了些,却不觉得饿,醒了会儿觉,许寒山带着她一起回他们住的小区。
晚上风很大,两人一路小跑着回来,刚进小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条半人高的狼狗,冲沈清狂叫两声,吓得她双腿发软,站在原地,拽着许寒山的衣袖,一动不敢动。
许寒山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把她护在怀里,狗主人走来,见吓到了人,赶紧把狗招呼到一边,对他们连连致歉。
沈清从许寒山怀里微微露出头,瞧了眼狗主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关系,阿姨,我那个......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有些阴影,现在没事了。”
狗主人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大妈,人看起来比较八卦,满怀歉意地再三跟许寒山道歉,一双眼睛含了笑,不停在两人身上转,不知道想哪里去了。
沈清被看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等大妈走远,忍不住向许寒山道:“阿姨以为我们......你怎么不解释?”
许寒山含笑看着怀里的人,“解释什么?说我们不是夫妻,不是男女朋友,然后......在同居?”
沈清“......”
“还生气吗?”他忽然极温柔地问。
“生什么气?”她有些不明白。
“临时有会,没能去车站接你。”
沈清白他一眼,“陈河去接我了啊,有人接不就行了,生什么气?我那么小气么?”
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顺了顺,许寒山笑问:“那你别扭什么呢?”
感觉得出来,她回来后好像不太想搭理他,不知道在因何事置气。
沈清发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了下却没成功,她盯向他,脸上果然冒出一些小脾气,质问:“你跟晓安,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许寒山“......”揉了揉她的头,没好气地道:“勾搭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这您可管不着!”她睨他一眼。
“小时候真被狗咬过?咬到哪里了我看看?”她刚才吓得不轻,看来阴影不小,他有些心疼地问。
“这里,”沈清说着伸出左手,小指下面果然有个齿印形状的疤痕,“是一只小狼狗,我削苹果的时候咬的,幸亏我反应快,不然就惨了!”
许寒山握住她的左手,食指摩挲着那处疤痕,顿了下,忽然问:“打狂犬疫苗了吗?”
“打了啊!”沈清没多想。
“嗯,那就好,不然我得多危险!”他低低笑着。
沈清“......”狠狠抽回自己的左手,就朝他身上招呼去,“许寒山,你什么意思,混蛋!”
他快跑几步,她在后面狂追,一路打闹着回了家。
跑了几圈,胃里渐渐恢复了知觉,感觉出丝丝饿意。许寒山怕她饿特意打包了饭菜回来,热度正好。
餐桌上,她吃着,他在旁边陪着。
她的饭量一向不稳定,有时吃的还行,有时只吃几口,这会儿好像颇有食欲,吃得很香。许寒山看得高兴,时不时给她剥个虾。
“你别剥了,我不想吃了。”沈清轻声道。
其实是有些不习惯,她都是自己剥虾吃,一直觉得自己剥得虾吃起来才更香。
许寒山望着她,一脸关怀,“晚饭都没吃,再吃些吧!”
沈清啃着鸡爪,回道:“我其实,午饭也没吃!”
许寒山似乎没想到,眉头微皱,“午饭怎么没吃?中午胃就不舒服了?”
“也不是,就是不饿!”
他沉思一瞬,向她道:“以后不许吃零食了。”
手里的鸡爪顿时不香了,沈清抬头看向他,诧异道:“为什么?不是,凭什么?”
“胃不好就要好好吃饭,总是吃零食,吃饭也不规律,胃怎么能好?”许寒山忽然有些严肃。
沈清轻轻一笑,“胃不好跟吃不吃零食没关系,我自己买的零食,你凭什么管我!”零食这个事,以前不是没人跟她说过,但是一律没商量。
“以后再见你买,就直接没收!”他态度坚决。
沈清没答话,眼睛盯着他,继续啃鸡爪,一脸的不服气!
没想到他竟是来真的,还跟进她房间,要把现有的也没收。
沈清自然不同意,可是又争不过他,没几下就被他按在床上。
许寒山控制着她的双手双腿,自上而下望着她,与她僵持半晌,忽然挑眉一笑,道:“带我回苏城见咱妈,这箱零食我就不动你的!”
沈清挣扎不开,一张脸通红,“你先松手!”
“你先答应!”跟一个商人讨价还价,显然很难。
沈清长舒口气,道:“我妈并不是很喜欢富家子弟,你在我妈妈眼里,并没有什么优势,反而处在劣势,许寒山你想清楚,见了我妈,我们可能彻底没戏!”
许寒山面露一丝错愕,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处于劣势了?
“为什么?”他问。
“我妈以前可能听得故事比较多,一向认为婚姻就该门当户对,而且一直认为有钱人不踏实,不值得托付终身。”她道。
“那没事,接触之后阿姨就会发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踏实还奋进,绝对值得托付终身!”他深深望着她,笑答。
沈清不敢与这样的他对视,微微错开视线,“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那我什么时候能转正?”他继续问。
说好了他们试试,她却又回家相亲,虽然是被逼迫的,可还是让他心里生出几分紧迫感,想赶紧有个正式的身份。
沈清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随即下巴示意了下,道:“你看你现在的德行,还没怎么样就这样动手动脚,这些都是要减分的,怎么转正?”
他的双手握着她的手腕,按在两边,一条腿搭在她腿上,她完全动弹不得。确实,有些强势了。
思索了下,许寒山道:“给我个期限,我就松手。”商人本性啊,一瞬间又计上心头。
沈清暗暗咬牙,心想还是忍了吧,她道:“之前说签婚前协议也没签成,当时说的三个月后去办离婚对吧,那现在就改成,三个月后我给你答案吧!”
“现在十一月六号,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号给我答案,是吧?”他咬文嚼字起来。
“嗯!”
许寒山随之陷入沉思,沈清试着动了下,他果然收了手上的力气,得了自由,她赶紧把一旁的零食箱护在怀里,“这个是我的,你不能动!”
许寒山坐在床边,揉了下她的头,笑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
几日后,许寒山舅舅的忽然到访,打了沈清个措手不及。
他的舅舅柏安国是一位少将级别的高级军官,作为一个普通人,能有幸见到共和国的将军,绝对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可是要作为许寒山的另一半去见这个将军,沈清只觉得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但还是被他连诓带拉地带去了。
柏家是军人世家,柏安国将军比柏芸芝女士大几岁,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见到这位将军,沈清才发现外甥像舅这个说法果然还是有一定依据的,许寒山和他舅舅的容貌、神韵都很相似,一样的神思冷峻,不怒自威。
柏安国将军已是花甲之年,仍是铁骨铮铮,刚毅坚韧,行动间尽显龙盘虎踞之姿。军区的事告一段落,柏将军特意为看望奶奶而来。
家宴之上,沈清满心敬意地与将军问好,心里暗暗打鼓,幸亏他们只说她是许寒山的女朋友,没说领证的事,否则她真怕撑不下来这个场面。
将军对她似乎挺满意,笑着同妹妹和外甥讲,“这女孩不错,就是有些瘦,得让她多吃点才行!”
沈清不敢违逆将军之言,吃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晚饭。
吃多的后果,就是怎么都坐不住。回去之后,把里里外外的房间都打扫一遍,还是不消食,沈清停不下来,开始一趟趟往楼下运垃圾。
许寒山倚在客厅落地窗的窗口,看着她上上下下忙个不停,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次来到楼下,忽然听到垃圾桶旁边的树丛里好像有什么声音,沈清刻意放缓了动作,不一会儿果然从身后扑上来一个人影。
管不得那么多,她一个标准的回旋脚狠狠踢过去,正中来人的小腹,一声惨叫声后,醉酒男子后退数步,摔了个四脚朝天。
醉酒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钱老板,沈清看清是他,没觉得多意外,在这个小区里,认识得唯一一个爱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他了。之前晚上他还跟在身后吓过她,今日也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钱老板捂着肚子半天才爬起来,沈清故作吃惊状,“啊,是你啊钱老板!我以为是小偷呢,不好意思,下手有点狠,你没事吧?”
她的一脚相当专业,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绝对有的疼。钱老板头脑也还算清醒,着实被吓到了,沈清要去扶他,他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再让她碰。
见他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远,沈清偷偷一笑,经此一次,不信他还敢招惹她!
楼下的一幕,被楼上的人看个正着,看着她狡黠一笑,忍不住也弯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