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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向宇宙开始逃亡(完) “你或许是 ...
1729年6月18日 逃亡!逃亡! 天气光芒万丈!晴空万里!
我觉得日后如果有史学家想要记录这个绝无仅有的时刻,或者是审判长,谁在乎呢,总之,我有了这个绝妙的计划,谁也想不到的!天才的!就连我自己也觉得疯狂的!这整个宇宙如此荒诞无稽,又凭什么不让我进行这样的计划呢?肯定有人说我这是诈骗,但是拜托等你经历过了,真正读完我所有的日记之后再做定论吧,然后你就会为我今天的决定而感到,怎么说,五体投地?
——《快穿日记》
呼兰认真写完了给爷爷的信件,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郑重地交到缇丽莎手上。
“打开看看吧,这是我认真准备了半个月给你选的最适合你的临别礼物!祝愿你将来飞黄腾达也不要忘记姐妹!”呼兰拍了拍胸脯。
缇丽莎狐疑地看了她两眼,猜测道:“不会是你的新画作吧?我先说好,我是不会把你的画交给罗马教皇帮你抬身价的。”
“怎么会呢。”呼兰又推了推那个巨大的礼物盒。
缇丽莎又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打开了这个盒子,接着她捂住了嘴,惊异和感动一下子从眼泪中表露出来:“我的天哪!呼兰!”她猛的抱住呼兰,紧紧的,用几乎想要把她勒死的力气。呼兰好心好意地提醒她:“不试试吗?”
缇丽莎笑中带泪,从盒子里取出呼兰为她缝制的礼裙,飞快地跑到卧房去更换。这身裙子是呼兰专门为缇丽莎设计的,这次她没有藏拙,直接运用了这个时代还没有接受的后现代主义风格,为缇丽莎的裙子增添了金属和机械的元素,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赛博朋克的意味。但呼兰知道,这位黑皮肤的有着独立思想的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好重!”这是来自缇丽莎的第一句赞叹。
“我觉得自己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机械钟。”这可能是第二句。总之,缇丽莎看起来很高兴,呼兰这样觉得。
“你喜欢就好,”呼兰收拾好了画板和颜料,提起一个大背包准备出门,“我和提姆越好了要去写生。”
“提姆?”缇丽莎提着重重的的裙摆,“那个风流诗人?你和他去写生,嗯,不错的选择,你在前面画画,他在背后写诗赞颂你的画作。天作之合。”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讽刺。”呼兰笑着走出门。
来到了水上威尼斯,怎么能不去看看传奇的大教堂广场呢?虽然不同的文明会造就不同的建筑风格,但教堂和广场几乎是所有文明都青睐的,这与宇宙中的经纬度无关,只和艺术相关。呼兰提着画板,没一会儿就在一根长椅上找到了正在喂鸽子的提姆。他穿着所有流浪诗人都喜欢的破旧夹克,以及白色衬衣。和呼兰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让他在鸽群中很显眼,那些被路人宠坏的大胖鸽子总觉得他带着一顶天然的鸟窝。
“今天画什么,胖鸽子?”提姆远远地和她打招呼,这一挥手,吓走了不少小伙伴。
呼兰在他身旁坐下,把画具安放好,说:“或者,一个落魄诗人?”
“是才华横溢的诗人,眼神悲悯地看着这群自由的小精灵。”提姆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肩头落了一只去而复返的小鸟。这让他看起来滑稽又温柔,只是呼兰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她今天不打算画人物。
“和克里斯特尔小姐相处的怎么样?”呼兰一边用炭笔在画布上打草稿,一边询问。
“不算太坏?”
呼兰丈量着远处的教堂与画面之间的比例,问:“你会爱上她吗?”
“我觉得,或许会吧。”提姆放缓了动作,给他肩上的白鸽一点缓冲的余地,“但我们只是说了两句话,跳了一支舞。你为什么始终觉得我会爱上她?我应当爱上她吗?”
呼兰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没觉得你们两个人从才情、相貌、身世都很相配吗?”
“听着,呼兰,”提姆懒洋洋地面对她,“就算我和她从头到脚都相配,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爱上她啊,我们是两个人,又不是提线木偶,别人说要相爱就能相爱。”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呼兰不再坚持。
两个人坐在林荫下,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在呼兰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提姆忽然说:“我甚至觉得我们两个更相配。你有这种感觉吗?”
“是吗?”呼兰没有正面回答。
“你知道,我其实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情,”提姆转向呼兰,“关于希腊的。”
“怎么?”呼兰问。
提姆坐起身:“我还来得及后悔吗?”
呼兰重新打量了提姆一遍,要说人类的思维确实存在很多局限,比如说他们很难相信从没有发生过的荒诞的事情,他们觉得生老病死是多么重大,足以用一生来品味。无数的诗歌、传奇都在歌颂所谓伟大的爱情,感慨时光易逝容颜易老。他们还相信神鬼,愚昧而贪婪。但在这个时刻,呼兰不得不承认,提姆的这个提议让她觉得兴奋。她恐怕要做一件让所有同事都震惊的事情,她要带走男主!为什么不呢?这个世界少了提姆与克里斯特尔的爱情也依然能够运转,没了提姆也会有拉姆、艾姆,管他是谁,总之宇宙不会因为少了一两个人而毁灭。不是吗?
“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呼兰忍不住开始计划莫测的未来。
可提姆就是提姆,他说:“求之不得。”
呼兰歪头满意地打量着提姆这个伙伴,过了一会儿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画作上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些问题,于是又问:“这和爱情有关吗?”
“什么?”提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呼兰干脆放下画笔,手支在画架上,“我一直搞不懂这个‘度’在哪儿。所以我觉得我们干脆说明白一些比较好。”
“我以为你正和弗朗西斯科那个小子打得火热?”
呼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回答得像是在反问:“原来这就算爱情了吗?”
提姆在这一瞬间几乎有要跳起来离开的冲动,如果不是呼兰脸上的表情过于真诚,他只能认为这是对方的恶作剧。但即使这样,他还是难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所以他问:“不然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怪不得你们那天会吵架,原来问题出在你这里。你觉得你们的关系是什么呢?”
呼兰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因为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生气了,看来这种问题会冒犯到他,她整理了思绪,重新提起一个话题:“当然是爱情。我只是,因为我们吵架了,所以我......我现在要去找他,你要和我一起吗?”
“这是你们俩的事情。”提姆或许察觉到了呼兰的一丝不同寻常,但他把这归类于女人对爱情的烦恼。本着旅行伙伴应有的职责,提姆不得不提醒了一句:“顺便一提,我觉得那个弗朗西斯科才是有可能会爱上克里斯特尔的那位。”
呼兰看起来并不担心,提姆更不会因此而烦恼。于是两个人以莫名其妙地在大教堂前调侃胖鸽子为约会的伊始,又以神秘莫测的爱情话题为结束。最后两个人的告别说不上不欢而散,但总不像是某种伟大征程的开端。
弗朗西斯科的消息从来都不难打探,他是威尼斯贵族届的新宠儿,从塞维尔来的新鲜血液,凡是有趣的人没有不熟悉他的。所以呼兰很轻易地就从某个贵族舞会上得知,弗朗西斯科最近经常出入的场所是聚集了威尼斯所有狂热赌徒的地下赌场。
呼兰一边感慨着人性的多面和复杂,一边来到了这处幽谧之地。和她期待的富丽堂皇和一掷千金不同,这座地下赌场充斥着汗水、晦暗、嘈杂和咒骂。仆从为呼兰掀开沉积了多年污垢的暗红色帘幕,最先扑入呼兰鼻腔的是呛人的廉价烟草味,不同种类的赌桌前都围着二三十个人,每当开局前总会有乱七八糟的议论,但结果是否如意,只需要听他们的欢呼和咒骂就能分辨出。
这里很少有女人出没,却不代表没有。赌场中央的桌旁就坐着一位戴着黄褐色兜帽的引人注目的小姐,她金色的碎发从帽檐边露出来,温柔地撩拨她身旁男人的心。那个男人靠近她小声地说了两句话,然后他们一同开始笑起来,他深蓝色的眼睛里重新蓄满了深情。
他现在约莫是快乐的,不用再患得患失地考量这个女人是否爱他。呼兰倒是没觉得伤心或者失落,她恐怕也没明白这种情绪,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对璧人觉得,弗朗西斯科大概不想跟她走了。
“小姐,您买大还是买小?”旁边的仆从见她一直看着别处,心思似乎不在赌局上,忍不住提醒她。
呼兰扫了一眼,看到弗朗西斯科选择了小的一边,她立刻就决定选大,但当这个冲动的念头在她脑海出现了一瞬,她忍不住觉得自己恐怕发了疯。这种没有意义和结果的事情,她从来没兴趣的,于是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的一群人忽然吆喝起来,到处称颂着弗朗西斯科。呼兰心里忍不住想,还是输了啊。
“呼兰,”裁缝铺的弗鲁什先生笑眯眯地走过来,打扰了呼兰清早的思绪,“最近的工作不错!衣服缝制的好,有些新样式也在富人小姐们那里很讨喜。”
呼兰起身笑着说:“还要多谢弗鲁什先生的指导和栽培!”
弗鲁什点点头,说:“嗯,最近就有一位小姐指明要你去帮她设计礼服呢!”
“我?”呼兰实在想不出那位小姐是如何相中自己的手艺,忍不住怀疑地问了一句。
“就是风靡威尼斯的那位美人,克里斯特尔小姐!她说在康德里将军的宴会上看中了你的礼服,多方打听了之后才知道那身礼服的神秘设计师居然是你本人,所以诚挚地邀请你去为她做一身宴会礼服。”
呼兰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收拾了自己的裁缝包,动身前往庞德贝利伯爵府。
庞德贝利伯爵是位三十余岁的绅士,那日在康德里将军的凯旋宴会上呼兰曾经见过他一面,凭印象觉得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应该是位好相处的人。帮克里斯特尔小姐设计礼服总不会不巧地碰见伯爵先生,但呼兰今天并没有受到幸运女神的庇佑,一去拜访便遇到了穿着一身紧巴巴的礼服的庞德贝利伯爵。最最令人尴尬的莫过于这种强烈的对比了——呼兰还穿着她一直喜欢的那身邋遢裙子。
“早上好,庞德贝利先生。”即使呼兰并不十分在意这些,她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礼。
“早上好,加西亚小姐。”庞德贝利伯爵背着手立在门前,他目不斜视,只是盯着呼兰的眼睛说出这句话。这让呼兰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于是她干脆自己走过去,和他面对面地说:“克里斯特尔小姐邀请我来帮她设计礼服。”
庞德贝利伯爵恐怕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仍旧是让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地请呼兰进屋。这位伯爵的所有动作看起来都很刻板,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看起来紧绷着,好像随时都会冲过来似的。而且呼兰并不喜欢他的胡子,他留着毛茸茸的一字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严肃又苍老。
呼兰没能忍住,后退了几步来到庞德贝利伯爵身边,说:“您知道,如果您刮了胡子(手在鼻子下面比划),那样会更好看。您才三十岁,怎么喜欢留胡子呢!”
庞德贝利伯爵这下彻底被呼兰震慑住了,可怜他举着手,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词句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好在克里斯特尔小姐从楼梯上走下来,帮伯爵解了围。她的穿着一贯的优雅,细嫩的天鹅颈微微低垂,纤手抚摸着扶手,缓慢从容地走下来。她先是微笑着向伯爵行礼,这个举动也立刻让呼兰明白为什么她进门前伯爵一脸便秘的样子了——她忘了行礼。
“早安,伯爵先生。”克里斯特尔提着她那身看起来重若千斤的裙子行礼,“我请加西亚小姐来为我设计礼服。”
庞德贝利伯爵没再说什么,他看起来似乎迫不及待地做了“请”的手势,这让呼兰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忽然发掘出这位刻板伯爵骨子里的那点可爱。于是她笑起来,一边提着裙子在
楼梯上跑来跑去(这当然引起了庞德贝利伯爵的惊讶),一边说:“庞德贝利先生,记得刮胡子呀!”
伯爵府恐怕长久以来都没能迎来一位如此不拘小节、不讲礼数的小姐,管家和一众仆从都议论纷纷。但伯爵先生还在这里,没人能说上什么。这位伯爵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似乎在考量呼兰所说的可行性。
克里斯特尔小姐的卧房在二楼一间豪华舒适的房里,这间屋子比呼兰的那间大了几十倍,仅仅是落地窗都有五六扇,她那个看起来又舒适又柔软的大床摆在正中央,旁边是桌椅、好些个衣柜、还有几种乐器。一架大钢琴放在窗边,阳光透射进来,缱绻依恋在它身旁。
“克里斯特尔小姐想要做什么样的礼服呢?”呼兰自己择了一个椅子坐在克里斯特尔面前。她掏出了画本和炭笔以及其他需要用到的东西,正襟危坐,开始工作了。
克里斯特尔却并不认真,她倚在钢琴旁,说:“好看的礼服我有好几百套了,我觉得你身上这种朴素一点的也可以。”
呼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意识到这位小姐恐怕不是专心要做礼服的,于是她合上了本子,问:“小姐想说什么?”
克里斯特尔从钢琴上滑下来,坐在呼兰对面,动作让人分不清是缓慢还是傲慢:“我只是想看看你。”
呼兰更奇怪了:“看我做什么?”
“塞维尔的四月是什么样?”克里斯特尔单手撑着额头,一直望着呼兰。
“老样子?灰蒙蒙的天空,枯黄的干草,漫不经心的舞会还有连绵的灰石砖墙。”呼兰想起来,这位克里斯特尔小姐就是从塞维尔来到威尼斯的。
“我走的时候,也是一个四月,”克里斯特尔的语气更柔缓了,“或许不能用‘走’这种词,应该算作什么?落荒而逃?一个喜欢我的男人,我和他连夜赶往了威尼斯。然后他一边说着会娶我的话,一边拿着主教的书信赶往了土耳其。他现在还会写信来,可我对他的爱意也随着书信的到来而减少。因为除了信件,他什么也不能给我——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
克里斯特尔没有顺着呼兰的话说,她转而望着窗外,威尼斯五彩缤纷的色彩都不能驻留在她的眼眸中,她仍旧望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说:“这场贵族游戏或许是我先开始,可从来都由不得我来说结束。弗朗西斯科说你很特别,今天见了你,我才知道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你可能是这世间唯一自由的灵魂,这是他说的。”
呼兰对弗朗西斯科的评价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对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以及克里斯特尔小姐的这番话感到疑惑,她不明白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人类的情感复杂愚昧,往往不是世间的最优解,可总让外面的人想窥探,里面的人想脱逃。
克里斯特尔看到她脸上的疑惑,忍不住笑了,美人一笑,让呼兰觉得所有的金色、蓝色、红色、粉色都变成了灰色,甚至温婉了日光。
“我和弗朗西斯科不会在一起。”克里斯特尔终于直白地说出来,“我们曾经拥有过快乐的时光,但是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不可能。两个清醒的人是没办法相爱的,他大概想让我替他同你告别,所以才给我说了你的那么多故事。但他自己是没有勇气来的,因为他还爱你。我开头说的话是真心的,我确实想要一条像你身上这样的裙子,看起来最轻松自在。”
从庞德贝利伯爵府出来了很久,呼兰看着蓝莹莹的湖水和缓慢摇摆的贡多拉一起徜徉,格子石砖铺就的广场三三两两摆放了几处行人,到处都是花香和微风,每个人都是艺术家。所有人都在过着自己平凡而努力的一天,但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面露喜色,很少从他们脸上看到悲伤。曾经呼兰以为人类是不会悲伤的种族,可他们又常常说出一些话,让呼兰觉得那么难过。
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祥和。人们总是笑着诉说悲伤,让眼泪从心口流出。
应该走了,应该离开了。这是呼兰无数次对自己说的话,她似乎再也没有停留下来的理由了。她已经和所有需要道别的人说了再见,男主和女主有了各自的归宿,安吉拉有了安德休斯,缇丽莎会在罗马最辉煌的剧场绽放她的梦想,爷爷和妹妹在塞维尔过着平静安详的生活,弗朗西斯科......弗朗西斯科也走上了他想要走的路,呼兰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集了。
但她在这里停留了一天一天又一天,总在说离开的时候感到彷徨。
为什么不离开呢?她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可她想不明白。
“戴上这个?”提姆看着手里有些奇怪的金属环,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是的!”呼兰看起来很兴奋,她亲自帮提姆戴好了转移装置,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枷锁似的,和提姆说:“用这个,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去古神殿?希腊古神殿怎么样?离这里也不远,你应该不会不太适应?”
提姆晃了晃手上的环,说:“我听说希腊有不少美人,美人都是相似的,当然不会让我觉得不适应。”
“太好了,”呼兰脸上浮现了肉眼可见的喜悦,“太好了,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你想象不到的,斯......我是说,提姆。提姆,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提姆却没那么好糊弄,他调侃了一番:“你刚才把我错认成了谁?”
呼兰生硬地转开话题:“没有谁,我是说,我们走吧?”
提姆没有继续纠结,他四处看了看,问:“要坐马车吗?我们可以在港口......”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只是眨眼的功夫,面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连绵的金色沙浪充斥着他的视野,高远的天空呈现出令人无法分辨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般的高耸入云的白色殿堂。脚底迟钝地传来让提姆无法忍受的高温,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似乎是弹了起来?他并不确定,因为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脚还结结实实地站在金色沙漠上,他所有的行动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呼......”提姆没能说完这句话,他的周身只有金色沙漠和浅淡的风声。
这里不该是希腊,希腊不在沙漠里。
周围逐渐升高的温度让提姆不得不清醒,这让他很快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是呼兰,他看了看手上的金色手环,他更加确定这是呼兰捣的鬼。是幻觉吗?还是恶作剧?他对这两样猜测都不喜欢,他更想相信,这是某种事实。
从前呼兰说的所有的话一下子涌上心头。
“永远都回不去了......或许是这个意思吗?”提姆苦笑一声,却在最后吹了口哨。
这可真奇怪,当一个人吹起口哨的时候却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挺有趣的,他这样觉得。
“或许,是提姆先生吗?”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问。
提姆向四周打量,并没有看到人,只能不确定地回应:“或许,是的?”
“呼兰殿下建议我们用脑电波和您交流,她说接下来你会感觉有些晕眩、视线转换会出现迟缓,还会出现呕吐、晕倒、休克等现象。请不要担心,我们带您回家。”
提姆相信了来人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开始觉得眩晕,并且头重脚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眼前的景色忽然出现了变化。怎么形容这种变化呢?就像是画家手里的调色盘,他们加了一点蓝色,一点黄色,一点紫色,然后用笔刷呀刷,全部融到一起去了,变得深邃浓稠。
他可能跌到了,双腿奇异地弯曲,但是身体向后仰,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后脑勺的痛感正缓慢地传递到他的大脑。他的整个身体不同器官所接收到的信息完全不对等,有的似乎快一点,有的似乎慢一点。但总体来说,他实际所处的地方和他感受到的肯定不一样。
最后,他的世界完全变黑。他只能猜测自己终于晕倒了,只是他的意识什么时候也能晕倒就不知道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提姆终于睁开眼睛,他看见了三四个老人正围坐在他的床前。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风吹动玻璃窗户,发出震颤的响动。屋子里三个老人瞪圆了眼睛望着他,让人发怵。
“呼......呼兰?”提姆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沙哑。
“殿下?”床边的一位老爷爷回应了他,“您是在呼唤殿下吗?”
什么?
提姆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病还没好,他急着撑起身子,掀开盖在身上的不知道是丝绸还是窗纱做的毫无重量的被子说:“不管是谁,请给我找个叫呼兰的人过来吧。”
“您醒的太晚了,殿下已经死了。”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什么?”提姆整个人僵住,“我们大概说的不是一个人,我想找的人大概十六七岁,淡金色头发......”
似乎是知道他不会相信,老人身旁一个比他高一些的老婆婆从书桌上拿过一张画,说:“殿下吩咐过您大概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让我们给你看这幅画。您要找的是这个人吗?她就是殿下,殿下已经死了。”
我会一次性更新一整章内容,下一篇已经在写了,所以大家可以收藏期待一下!
PS:我本来不打算继续更新,但是刚才打开文章准备删除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有人收藏了。我有一点点感动,因为虽然我本身很希望这篇文章能够赢得读者的喜爱,但当我自己选择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人在期待,所以我选择一次性更新完这一章,来感谢这位读者的收藏。
另外,这是一篇练笔之作,肯定有很多不足之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评论来帮助我一起成长,谢谢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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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向宇宙开始逃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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