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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威尼斯的宴会 “我从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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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9年5月25日 画画!画画! 天气想像不到的好!
18世纪的意大利大概正在流行巴洛克风格,建筑、壁画、素描......你难以想象这种华美的艺术,这真让我感到嫉妒,所以情原谅我小心眼地认为这简直是一种“艺术浪费”!天呐,随处可见的繁杂华丽的壁画歌颂上帝、圣母和修女,你随便在地上扣一块砖都能被它的艺术性所震撼,顺便一提,我的确扣了一块藏在了行李箱里,希望美丽大度的威尼斯能够原谅我。而且就连佩里罗夫人家旁边的小破修道院——无意冒犯,都能有整整一面墙用来表现巴洛克艺术,天呐!这还不够用来深刻反思吗?另外,如果说还能有什么事能和上面这件一样苦恼我的话,那大概就是如何避免我成为这个世界的大艺术家吧。原来掩饰自己太过才华横溢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快穿日记》
呼兰参考了大量这个时期同辈艺术家们的画作,最后选择了较为保守的风景油画作为送给缇丽莎的礼物。有些苦恼的是,她一面希望这幅画能帮她打开1729年威尼斯的艺术市场,一面又希望这些画作不要引起太大的轰动。最后她只好感慨着自己真是个贪心的人,然后出门去拜访缇丽莎小姐。
“哇。”缇丽莎拿着呼兰递过来的油画感慨。
“听上去有点失望?”呼兰最近迷上了低度数的果酒,此时正拿着一杯品尝。
缇丽莎心虚地提高了几个音调:“当然不,这幅画......真棒!你真是位大艺术家!相信我,你会在威尼斯获得一席之地的。”她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家伙的画作居然一本正经。
呼兰并不在乎:“希望如此吧。”
“哦,我是想说......今晚我在小剧院有一个演出,要来看看吗?”缇丽莎转移话题。
“为什么不呢?”
晚上,在千家灯火照亮的威尼斯运河上,呼兰欣赏了缇丽莎的喜剧表演。不得不说缇丽莎确实有很好的天赋,如果她不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父权主义和阶级意识还十分强烈的当下,她一定会成为所有追逐梦想的小姐夫人的榜样。可惜,在这个时代,女喜剧演员还是给大多数人低贱的印象。
“就是最后,那里我应该说‘嘿,不是吧,尤利西斯,可是那匹马已经被特梅尔带走了’,结果,我居然在台上忘词了!然后我胡编了一句,这简直是太糟糕了。”缇丽莎和呼兰一起回来,在贡多拉上她一直不断地反思自己的这场表演。
“我觉得大家都没听出来,他们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呼兰安慰她。
“真的吗,”缇丽莎一脸不自信地看着呼兰,“你觉得我没有搞砸这场演出吗?”
“当然没有,”呼兰抱着一壶在剧院旁买的果酒说,“我觉得你演的特别好。如果你还是不自信,我可以告诉你,我旁边的观众是从罗马赶过来专程听你演出的,这样你会觉得好一点吗?”
“真的?”缇丽莎又惊又喜一下子抱住呼兰,“你真是太好了!天呐,居然有人从罗马赶来看我的演出!我真的是......我从来没有过如此殊荣,我是说......天呐,我有一位来自罗马的观众!而且他还专程来看我演出......”
“现在是不是自信多了?相信我,没人会发现你漏了一句台词的。舞台效果很好。”
“等等,”缇丽莎忽然回过神来,“你刚刚是骗我的,对吧?”
呼兰喝了口果酒,反问:“你觉得呢?”
“你绝对是骗我的!”
“从罗马赶过来专程看我的演出?我是喝醉了酒才信你的鬼话!”
“真不敢相信我刚才居然就相信了!”
“我真蠢!”
呼兰回到宿舍后,发现安吉拉一直在等她。
在寄宿家庭的生活当然包括了学习,其他人白天在旁边的修道院里上课,但呼兰从来不是个喜欢服从安排的人,她一直有自己的主意,所以没有听从佩里罗夫人的话,而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为此佩里罗夫人发了好大的火,扬言一定会写信告诉呼兰的爷爷。
看着安吉拉专门留了一盏灯等她,呼兰走过去,打算和她分享自己的果酒。
“加西亚小姐,”安吉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今天打扫你们的屋子时,看到了这条裙子。我发誓我没有故意翻您的东西,只是它正好放在床上。我就是觉得这个裙子的款式很新颖好看,想问问您是在哪里做的?”
呼兰被她的不安吓了一跳,等听完她说的话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条裙子啊,这是我做的,你想给自己也做一条吗?我可以帮你。”
安吉拉反而显得更不安了,她看了看四周,然后下定决心低声跟呼兰讲:“加西亚小姐,您千万别给佐丹奴夫人和佩里罗夫人说,我不是给我自己做裙子......我接了裁缝店的活计,要赶制一条裙子,但是这个花边我一直做不好。”
呼兰明白过来,也低声和她说:“好的,那你把裙子和针线给我吧,我帮你缝好。这个不难,我今天晚上做好,然后偷偷给你?”
安吉拉从一旁拿过一个盒子,说:“您把缝好的衣服放在盒子里就可以了,明天早上我去收拾的时候拿。”
于是这个小交易达成,第二天呼兰按照约定的把盒子放在了床底下,吃过早餐她便出门寻访一位靠谱的木匠帮忙打造一些家具放在她租住的房子里。可是直到中午吃过饭,她也没找到哪位令她满意的,于是她只好请缇丽莎帮忙弄一套旧家具。
“我觉得你可以给自己找个仆人。”缇丽莎和呼兰吃力地一起把一张大床搬进五楼的房间里,缇丽莎满头大汗地感慨着。
“听听,多么藐视人权的话,你要是再晚生二百年我保证你马上就会被人起诉。”呼兰摊在这张旧床上,“而且我也没有雇仆人的钱。我还要付房租、买旧家具、买颜料、吃饭......而且我一张画都没卖出去。”
“哇,欢迎来到艺术家的世界,我劝你还是尽快找个其他工作来糊口吧。在威尼斯卖画,我保证在你饿死前是肯定不可能的。”缇丽莎无情的说。
呼兰只好承认,她的水平与威尼斯如星星一样多的艺术家们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她必须寻找下一份工作了。
“不过你也先别绝望,”缇丽莎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把你的画交给佛瑞德看了,他说他很想见见你,想邀请你参加三天后的宴会。顺便一提,不要太期待,这是一群落魄艺术家相互嘲讽以鼓励彼此能够接着活下去的宴会,你不需要穿的隆重,最好可以破破烂烂,那样比较合乎气氛。”
呼兰一下子来了兴致,没准她能因此打听到诗人提姆的什么消息。或许有人记得,这是这个宇宙的男主人公,他是位对女主不屑一顾,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没和女主相遇的落魄吟游诗人。
没人不喜欢有免费午餐的宴会,而且介于呼兰也要步入“落魄”的行当里了,她当然答应了佛瑞德的邀请。
给自己做了一天帮工的呼兰在傍晚拖着沉重的躯壳回到阴冷潮湿的寄宿家庭,她发誓没什么比这件事还让人感到糟糕了。所以当她看到安吉拉为她准备的精致点心时,她第一次承认,这个女孩绝对配得上她的名字!她就是下凡人间拯救世界的天使!呼兰欢呼着冲到安吉拉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还以为我需要去隔壁偷面包了,天哪,安吉拉,相信我,在这一刻我爱你胜过爱烤土豆!你拯救了一个饥寒交迫的流浪艺术家!我现在能够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画家都要绘画女仆的形象了,因为你们总是在关键时刻为艺术家送来温暖!”
安吉拉有些不好意思,一面示意呼兰小声,一面让喜悦涨红了脸:“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让我成功保住了裁缝店的工作。”
“那太好了,今天值得我们去庆祝!要不要一起去运河上看看夜景?我们一边吹着夜风,一边吃点东西。我这里还有半壶果酒!你想象不到我有多爱这种低度数的果酒。”
安吉拉为难地摇了摇头,侧身指了指屋子里面说:“一会儿我还要和佐丹奴夫人准备明天的早餐。”
“真可惜。”呼兰只好自己把果酒喝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呼兰忽然意识到,也许她也可以做个裁缝,成为18世纪独一无二的服装设计师,为夫人小姐们送去精致独特的服饰。这真是个不错的方法。
第二天,呼兰就穿上那件自己缝制的墨绿色连衣裙想方设法地在各位夫人小姐们面前献殷勤。
“美丽的夫人,或许您需要一件完美的、修身的礼服来衬托您纤细的腰身吗?”
“小姐,您的身材如此丰韵,肤色盈盈如玉,墨绿色礼服更能显现出您优雅从容的气质!”
“夫人,亲爱的夫人,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您不觉得吗?”
虽然推销失败了,呼兰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立刻投身于威尼斯各大裁缝铺,极力推荐自己,把身上这条裙子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花边都展现给店老板看,虽然这让她把自己抖得像是筛糠,但好在终于有一家店老板看上了呼兰能说会道的个性,同意暂且把她留下。
“加西亚小姐,您想要找一份在裁缝铺的工作吗?”安吉拉在听过呼兰诉说的奇妙冒险后问她。
呼兰终于把身上这件让她并不感到舒适的裙子脱下来,换上了平日里宽松、邋遢的衣服,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丢到一边,说:“没办法,我的画卖不出去,身上也没多少钱了。如果这一周我还不能找到一份工作的话,下一周我就只能去海边钓鱼吃了。”
安吉拉把呼兰胡乱丢到一边的衣服叠好,说:“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加西亚小姐?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打工的裁缝铺,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工作了。”
“真的吗?”呼兰十分惊喜,“我以为你打工的铺子不需要多余的裁缝。”
安吉拉也随她一起微笑着说:“弗鲁什先生,也就是我所在的裁缝铺老板,他们最近接了一份大单,需要赶制几十套表演服装,最近正缺人手。这样,你下午如果有空的话,我和安德休斯正好要去裁缝铺,你何不跟我们一起来呢?带上你缝制的礼服,给老板看看你的才华和能力,我敢保证弗鲁什先生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太好了!谢谢你,安吉拉!”呼兰几乎想要欢呼,好像充实的威尼斯生活就展现在她眼前。令人满意的住所、有个性的房东小姐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让人向往的呢!
“安吉拉!我最最亲爱的安吉拉!你不知道你给了我多大的帮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我知道有一家餐馆的墨汁意面特别好吃!天知道我第一天吃的时候有多嫌弃它,但现在我真的对它有很大的改观!我们一起去吃吧?还有你一定要尝尝这种果酒,威尼斯的人都是什么天才?谁知道他们怎么能把葡萄还是蓝莓发酵成这么美味的果酒的......”呼兰实在很高兴,她还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安吉拉就只记得她一直在笑,她一生仿佛也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下午见到的安德休斯是个高大害羞的男孩,他有着红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穿着蓝白相间的军官服,手里拿着一根花纹华贵的手杖,还没和安吉拉说上两句话脸就红了。安吉拉比他好不到哪去,只是呼兰还在这里,她表现得比内心更镇定一些。
“安德休斯,这是加西亚小姐,加西亚小姐,这是安德休斯,他是康德里将军手下的士兵。”安吉拉简单地介绍完后,许久都没听到呼兰的回音,一抬头便看见她戏谑的眼神在来回扫视。安德休斯这下是真的连看都不敢看安吉拉了,他率先跳进一条贡多拉,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要快一点了。”
注意到安吉拉的头整个都埋进胸口了,呼兰放弃了接着打趣这对小情侣的想法。今天本来该是他们难得的独处时光,被呼兰不得已破坏了,于是她很有眼力见地坐远了一些,看着他们两个低头小声说着话。
弗鲁什先生的裁缝铺并不远,他本人也是个看起来胖胖憨憨的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他尤其喜欢土耳其毡帽,带着那个像是茶杯的帽子走来走去地收拾铺子里多余的布料。
“我看过你,看过你缝制的花边,”弗鲁什先生抱着一团废布料走到另一边,“安吉拉给我说你很不错的。”收拾了手上的东西后,他拿起呼兰递给他的一堆东西,其中有两条呼兰自己制作的裙子和几张设计图。看到淡黄色草纸上的素描画,弗鲁什先生不由对呼兰另眼相看:“你会画设计图?”
“是的,我之前是个画家,或许吧。”呼兰为了避免显得过于骄傲而刻意地搓了搓手。
“唔,”弗鲁什先生将图纸放到一边,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信息来了,“要是威尼斯的艺术家们都有你这份觉悟就好了。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为艺术献身,饿死街头。”
呼兰拿不准这位弗鲁什先生的态度,她和安吉拉对视一眼后说:“也不至于,先生?”
“你的图画的不错,但是款式很老旧了,我想给你多一些的时间和机会,你一定能成为贵族小姐们的宠儿。我是说,我们还需要缝制三十件表演服装,你们为什么还不动起来呢?”弗鲁什先生歪了歪他的土耳其毡帽,向呼兰示意他刚才抱过去的一堆布料。
呼兰立刻明白过来,她这是被雇佣了!
“哦!谢谢你,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呼兰和安吉拉一起扑向工作台,开始了新的工作。
“以后你缝好的衣服可以交给我,我帮你带给弗鲁什先生,这样佐丹奴夫人和佩里罗夫人就不会发现你偷偷在外打工了。”结束了疲惫枯燥的工作后,呼兰带着安吉拉他们如约地来到餐厅一起吃饭,当然,她没忘记她的果酒。
“可是你不久后不是就要搬走了吗?”
安德休斯并不了解她们之间的事情,于是多问了一句:“加西亚小姐要搬去哪里?”
“大概是西区?你们知道缇丽莎吗?她是我的房东。”呼兰一边喝着酒一边回答。
“缇丽莎?我的天哪,我当然知道她,”安吉拉有些震惊地放下手里的叉子,“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居然是要和缇丽莎住在一起!”
呼兰不明白安吉拉惊讶之余的愤怒来自哪里,她笑了笑说:“很难以置信,对吧?”
“当然!她是个喜剧演员!你怎么能和一个女演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住在佩里罗夫人这里都好过和女演员住一起!”
呼兰想说,她觉得恰恰相反。但这句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还会引起无谓的争端,所以呼兰避重就轻地开了个玩笑:“佩里罗夫人听了可是会伤心的。”
安吉拉觉得呼兰简直不可理喻,她皱着眉头说:“你会被人贬低的。你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呼兰明白安吉拉对她的关心,也理解她的看法,于是她说:“你知道的,我从没觉得这些很值得看重。而且这整个世界也没有,我始终这样认为,安吉拉。”
从安吉拉第一天认识呼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和别人都不太一样,她确实不看重这些,她不在乎礼仪、阶级,甚至连那些小女孩偷她衣服的事她也可以就此揭过,她漫不经心,有时候安吉拉只觉得她可能是世间唯一自由自在的灵魂。
但是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总该有一些应该要珍视的东西。不然就只是虚妄,是一堆空壳。安吉拉没再和呼兰争辩,因为她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她忽然意识到呼兰有些让她害怕。
时间过的很快,但对呼兰来说或许还是有些慢了,她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行李箱把自己搬到新家去。与安吉拉和两位不怎么让呼兰在意的夫人告别后,她踏进了缇丽莎家的大门,住进了顶楼,决心和微风、日出以及美好的明天拥抱。
“你是在寄宿家庭受到了虐待吗?”缇丽莎抱着胳膊,兴致勃勃地看她一个人爬上爬下地搬运行李,像是一只快乐辛劳的小蜜蜂。
“你想象不到的,缇丽莎,不是□□上的虐待,而是精神上的打压!”呼兰喘着粗气把箱子放在一边休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话十分精辟,“你看,我居然越来越像是个哲学家了!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缇丽莎像是女王一般避开了呼兰脏兮兮的行李箱,惹来了对方的抱怨,她好心地说:“尽快收拾吧,别告诉我你忘记了今晚佛瑞德的宴会,那你可就惨了,佛瑞德绝对会说服十二个吟游诗人来你门前歌颂你的背信弃义。”
呼兰哀嚎一声,问:“今晚你去吗?”
缇丽莎对着阳光看了看自己修理整齐的指甲,说:“我为什么要去呢?美貌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今天晚上有一位公爵先生邀请我同他共进晚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半个月后你就只能在罗马的金色剧院见我了。”
“罗马!”呼兰从地上弹起来。
缇丽莎终于忍不住大笑着抱住呼兰:“罗马的教皇邀请我去他的宴会上表演!天哪!呼兰,你知道吗,我将要面对多少达官贵族、夫人小姐!我还可以在三千人的金色剧院演出!能有多少演员有此殊荣呢!”
“天哪!缇丽莎!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呼兰也紧紧地抱住了缇丽莎,连同她裙子上的灰尘、水渍以及泥土。
这当然惹来了缇丽莎的咒骂:“呼兰你是故意的!绝对!”她一边骂着,一边冲到房间去换洗衣服。少了在旁边冷嘲热讽的人,呼兰搬起行李来更得心应手了。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最完美的房间,朱莉小姐太知道呼兰需要的是什么了。四面灰黄色的墙壁上挂了几幅呼兰自己绘制的风景油画,一张大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还有几盆盆栽、一些零碎的家具。整个房间的摆设并不多,而最让呼兰在意的也只有那扇还“来不及”安装玻璃的飘窗了。她趴在上面向外看,吵吵嚷嚷的威尼斯似乎就在她脚下。微风轻抚她的面颊,天蓝色、灰黄色、青绿色交杂在远处,被一扇窗户框成了天然的画作,偶有几只白鸽路过,给她捎来大教堂的讯息。她看着看着,觉得鲜活的生命往来络绎,仿佛能听见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
呼兰打开了她深蓝色的日记本,想要写点什么,可是翻来覆去的感慨和神思只能意会,无从去诉说。于是她又把日记本合上,继续看着来之不易的风景,然后想着要再给爷爷他们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