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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烤土豆 “我等了你 ...

  •   1729年4月26日 土豆!土豆! 天气好不好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设定是怎么样的,但我知道塞维尔肯是越来越衰弱了。我觉得这和他们烤土豆很难吃是有一定关系的。要知道土豆是这个世界上最便宜饱腹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它怎么做都好吃。能把土豆的黑暗面激发出来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我希望最后塞维尔的平民能够因为烤土豆而奋起反抗,连烤土豆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呢?
      这句话也很有道理,我明天就写信给安娜,让她帮我把这句话刻在有关“齿轮”话题的旁边。
      ——《快穿日记》

      呼兰对塞维尔的昆虫系统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在这个古老潮湿的国度里不只有老鼠和蟑螂这种东西,还有跳蚤。她发誓她以前从来没见到过跳蚤,导致她看到手上起的红包以为是蚊虫叮咬造成的。朱莉小姐,就是那位年过四十还风韵犹存的夫人,替她弄来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和被褥,这让呼兰感激不尽。总之在这里的狱友大都亲切友善,经过几次交流后她们都对呼兰这位脾气古怪的小姑娘的到来表示欢迎,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太对,呼兰毫不怀疑她们会为她开办一场宴会,好让监狱里所有的士兵都来和她们跳舞。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有趣的经历。这当然不是宣扬监狱生活有多么丰富而精彩,只是这里是1729年的塞维尔,这意味着当时社会上最有趣的一些人会在这里。她们谈论着无聊的妆发、男人和情爱,分享着从隔壁男监狱里传过来的有趣消息。她们这群人能够打听到的消息绝对比国王还要多。

      “我听说你的那位小律师很厉害哦,他不知道从哪里打通的关系,居然让布鲁尼伯爵撤诉了。”朱莉小姐一边整理她没剩几根的头发一边对她说。

      “是弗朗西斯科。一个神学院的学生,已经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年纪轻轻的博士,你从哪里认识的他?”另一位知道得更多。

      关于这件事呼兰心里有点眉目,于是说:“也不算是认识,大概是我妹妹帮我找的律师。我给你们说过的,我妹妹是个绝妙的美人。也许他拜倒在了我妹妹的石榴裙下也说不定。”

      “不过这个小博士可不容小觑哦,”又一位夫人说,“西边教堂的一位神甫,叫昆特神甫的,他想要扩张管辖的区域,但是需要得到奥斯塔里公爵的同意。于是他去拜托了布鲁尼伯爵,伯爵和昆特神甫是伙伴和朋友,但苦于他也和奥斯塔里公爵没有交集而迟迟没能办成这件事。年轻的弗朗西斯科得到这个消息后千方百计地参加了有奥斯塔里公爵在的宴会,并奇迹般地得到了公爵的青睐。对于公爵来说这件事不足挂齿,自然很轻松地就签了一份协议。弗朗西斯科就带着这份协议找到了布鲁尼伯爵,要求他撤诉。”

      呼兰听得津津有味,对这位弗朗西斯科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这种男人太精明,”朱莉小姐做了富有经验的总结,“他爱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一切柔情蜜意都是真实的,但他不爱的时候绝对会立刻把你甩掉。他太会分析厉害关系,懂得及时止损,我想没有几个人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呼兰耸耸肩:“听上去会是个不错的约会对象。”

      “没错,听你这么一解释反而让我有种想要去尝试的感觉了,我想知道被这样的人长久得爱着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年轻可爱且向往爱情的丽缇小姐说。

      正聊着,忽然来了一位士兵,他打开了监狱的门对呼兰说:“加西亚小姐,您被释放了。”

      分别来得这样快,呼兰下意识回身看了一眼身边这群有意思的姑娘们。朱莉小姐飞快地递给她一张字条,说:“如果你要去威尼斯,不妨去这个地方,和那里的人报上我的名字。你可以得到一间最干净的房间。”

      呼兰有些惊喜地看了她一眼,并且回以热烈的拥抱。

      “好了好了,别再回来了。”其他人也纷纷和她告别。最后,呼兰和角落里的老妇人道别,那位老妇人睁开浑浊的双眼,说:“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位厉害的女冒险家,小呼兰。”

      呼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我想我已经是了。”

      告别了这个待了这么久的地方和难吃的烤土豆后,迎接她的是拄着拐杖的爷爷、哭成泪人的妹妹安娜,还有带着白色假发穿着墨绿色华美服饰的弗朗西斯科。

      “好吧,你要知道法律博士都会这么戴。”和家人分享了喜悦之后,呼兰对上了弗朗西斯特那顶滑稽的白色假发。对方显然注意到呼兰有些怪异的目光,半开玩笑地说。

      “我什么都还没说,”呼兰摆了摆手,转而又认真地看向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一生了。”

      “别把我想得这么高尚,毕竟我也有私心,并不想你在监狱里度过一生。”弗朗西斯科看着呼兰,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就像是大海的深渊。

      呼兰困惑了一会儿,忽然就明白过来:“我以为你喜欢的会是我妹妹。”

      “在你心里我居然和布鲁尼伯爵是一样的人?”弗朗西斯科立刻反问。

      呼兰有些语塞,她有些磕绊地说:“当然不,毕竟你和我妹妹的年龄更合适一些。”

      “明明我和你的年龄更合适啊?”弗朗西斯科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这种他不想承认的恼怒不经阻拦地吐露出来,把他为呼兰隐晦的拒绝而感到羞辱这件事完全剖开,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二人面前。

      呼兰注意到了对方的愤怒,她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说得对。”

      这个话题被猛的举起又轻飘飘地落下,一时间两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好在这让弗朗西斯科注意到了自己的态度,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我只是......”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对一个女孩这么无礼过,这让他觉得尴尬、羞愧,一时间居然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呼兰善解人意地递上台阶:“在监狱里待得太久了,我迫切地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热乎乎的汤饭。明天我大概就会来镇上了,你有什么话何不明天再告诉我?”

      “是的......是的,那明天见?”弗朗西斯科都有些不敢看呼兰了,长长的睫毛微颤,透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样镇定。

      “明天见。”呼兰其实并不在意弗朗西斯科的失礼,她确实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然后赶紧补两篇日记。

      好不容易从牢狱之灾中逃脱,爷爷和安娜为呼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而呼兰也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好吃的烤土豆——这当然是安娜烤的。心满意足后,姐妹俩坐在茅草屋顶上一起看星星,分享这几天的生活。

      呼兰毕竟见多识广,把几天的牢狱生活说得天花乱坠,让安娜又担心又神往,最后呼兰不得不跟她说这一切都是她编造的故事,才打消了安娜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所以你真的要去威尼斯吗?”最后安娜问。

      呼兰舒服地枕在手臂上,吹着夜风,想了一会儿说:“我是真的想要去威尼斯。”

      “去那里干什么呢?”

      “嗯......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

      “那有什么看的呢?”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安娜你从来都没有向往过吗?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去看一看塞维尔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安娜和呼兰并排躺着,听到姐姐的这句问话,她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说:“被妈妈送过来之前想过。”

      呼兰沉默了一会儿,安娜接着说:“你知道的,妈妈当初兴冲冲地和我说要带我来塞维尔玩,然后她就把我们丢下了,再也没回来。我知道这不应该是我不想去看外面世界的理由,只是我......我不想再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学着去适应新的生活了。”

      “或许,我们可以带上爷爷,我们一起去?如果有家人陪着,就当做是去旅游了。我们只是去看一看,又不会真的住在那里。”

      安娜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觉得爷爷不会答应的,姐姐。”

      “没有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呼兰并没有死心,说完这句话她便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睡着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呼兰,你又发什么疯?”第二天,爷爷果然如安娜所料,拒绝得很彻底。

      “我只是想去看一看,我还没去过呢!”呼兰趴在短木桌子上抗议,“我们一起去!我们应该去放松放松,一起去玩一玩了!家庭旅行,听上去不酷吗?”

      “你真是......你......”爷爷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被那些官兵捉去关进监狱里,你看看,你在监狱里待了几天就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去威尼斯,你听听,这都是什么疯话?”

      呼兰有点生气,她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贬低她那些“监狱朋友”的话,尤其是她觉得爷爷应该明白,待在监狱里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好人,她们只是因为得罪了权贵或者说了一些实话便被关起来罢了。于是她有些冷漠地说:“也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说完,她吆喝了戴维一起去牧场了,留下了为她操碎心的老人独自烦恼。

      呼兰又可以躺在薄绒毯子上写她的日记了,而且这次她迫不得已又写下了“我可能又做了一些蠢事”,这次她没有划掉这句话,而是像上次一样把本子丢到一边,决定最近都不要去打开它了。

      但这无济于事,她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两个声音,双方在不停地辩驳,谁也没争过谁。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原本就和这个世界没关系,她又不是真正的呼兰-加西亚,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管不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她承接了来自爷爷和妹妹的关心,她应当给他们回报,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亲人来对待。天哪,听听这句话,“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亲人来对待”。这是多么没有良心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啊,爷爷和妹妹对她倾注了全部的爱,而她居然还想跳脱出来置身事外吗?

      呼兰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忽然觉得去威尼斯或者去找克里斯特尔也没那么重要了。

      晚上,呼兰回到家里打算和爷爷老老实实地道歉,没想到老人提着煤油灯率先来到了她的房间:“呼兰,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当然有,爷爷。”

      老人坐在呼兰的干草床边,将手中的煤油灯放在地上,昏黄的灯光铺在地面上,一些漂亮斑驳的光影落下来,映出波纹状的光斑。

      这一点灯光点亮了爷爷浑浊的瞳孔,让呼兰看到里面闪烁的慈爱:“呼兰,我最亲爱的孙女。我已经给我的一些朋友写了信,我想很快就能收到回信。他们能很快地帮我联系到一个可以信赖的威尼斯寄宿家庭,我或许可以把你托付给他们。到时你坐船去,等我收到这位夫人的回信之后,我就可以送你了。”

      “我以为......”呼兰有些惊讶。

      “你以为我不会同意你去,对吗?”这位慈爱的老人继续说,“是我还没有意识到。你已经长到对外面世界会感到新奇的年纪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那时候我巴不得跑得越远越好,去任何地方流浪。而今天我考虑了很多,呼兰。我想过你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在这样的世道下是不应该乱跑的。但我又想到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你不畏强权,敢于斗争,就连士兵抓你到监狱关了那么久,你也能保持乐观。对于你来说这些好像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任何境地你都可以活得快乐获得趣味,因为你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热爱体味不一样的人生。

      “这让我意识到,也许阻止你,反而是害了你。想通了这一点,我立刻给我的朋友们写了信。我同意你去威尼斯,呼兰,同样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要记得我永远爱你。”爷爷亲了亲呼兰的头顶,伸出手拥抱了她。

      “不如和我一起走吧,爷爷?”呼兰闷声问。

      爷爷摇了摇头,说:“年轻的时候我不想回家,可等我老了之后我愈来愈意识到落叶归根的道理。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想再离开她了,呼兰。”

      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呼兰只能紧紧地回抱爷爷,把所有的感激和爱都融入这个怀抱。

      经历了温馨一日的呼兰完全忘记了和弗朗西斯科的约定,这就导致第二天她开开心心地推着小推车去集市的时候受到了少年幽怨的注视。

      “所以,”不知道他们神学院的礼服有多少套,今天弗朗西斯科穿得依旧是白色的礼服,只是花样变了,手腕上多了好看的花纹,“我昨天等了你一天,加西亚小姐。”

      “哦,我的天哪,对不起,我是说......”呼兰支吾了半天想要解释,但那些都不该是违约的理由,所以她还是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弗朗西斯科倚靠着学院斑驳的墙壁,爬山虎绿色的枝桠垂下来,落在他的肩上。青葱的阴影映照着他年轻俊朗的脸庞,他却用手拽着一截带着穗子的腰带晃来晃去,说:“如果你陪我参加一个舞会,那样我就原谅你。”

      “舞会?”

      “是的,”弗朗西斯科还是走过来接过呼兰手里的推车,“让我魂牵梦绕的加西亚小姐总要给我个展示舞姿的机会,好让我体验一下追求您的过程?如果输在起点,那样我会很不甘心的。”

      “哇,听起来你对自己的舞技非常自信了?”呼兰忍不住笑起来。

      弗朗西斯科自信地挑挑眉,一只手扶着推车,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滑稽地行了一礼,说:“我敢说比我辩护的能力强。”

      呼兰大笑着和他一起去集市,在他的“帮助”下挑了很多她并不是很需要的果蔬。在回去的路上呼兰忍不住怀疑他是集市派来的卧底,好骗她买更多的东西。

      奥斯塔里公爵的舞会安排在他位于塞维尔西边的古堡中,邀请了许多名流贵族,当然也有很多传奇人物。看着几百个穿着华丽绸缎的人穿行在琉璃珐琅彩的大厅,弗朗西斯科只觉得索然无味。流水般的宴会一场接着一场,老伯爵说着重复千百遍的笑话,夫人小姐们跳着千篇一律的舞蹈,连音乐都是那么几首。塞维尔毕竟在艺术上没有那么高的造诣,在喝完了半杯葡萄酒后,弗朗西斯科冲上了音乐席。

      他从一位小提琴手中夺过琴,用手拨了拨弦,然后演奏起缠绵悱恻的情曲。来自威尼斯最动人的乐曲,让大厅里的女士们忍不住翩翩起舞。原本静谧了的宾客又开启了新的话题,大厅里摇曳的烛光伴随着男仆的脚步,暗红色的酒盛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音乐落在上面。而那扇沉重古老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呼兰背对着阳光站在那里。

      她穿着最普通的墨绿色连衣裙,就连花样都是去年流行的,头发乱糟糟,淡金色的优雅被她破坏殆尽,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像其他小姐一样擅于装扮自己。但她总是那么独特,这次也不例外。整个大厅几十位上流贵妇小姐都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头戴花环进场的,白色、红色、粉色、黄色还有花朵藤蔓的绿色交杂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又天真美丽又格格不入。

      弗朗西斯科忍不住想笑,他放下手中的小提琴注视着她。音乐为她停止了,宴会自然也被迫停止。

      公爵夫人快速出现在门口,反复几次都没能找的得体的开场方式,呼兰却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窘迫,提着裙子行礼:“您好,尊敬的奥斯塔里公爵夫人。”说过这句话她也不理会尊敬的公爵夫人是不是想说什么话,径自走到音乐席找到了弗朗西斯科。

      少年暗红色的金丝外套闪闪发光,姜黄色的短发被他细心打理,碎发拢在脑后,用一条红色丝带绑起来。

      “你不热吗?”呼兰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弗朗西斯科又惊讶又好笑,但他顺从地脱了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丝织内衬。这件衣服确实轻薄多了,领口微开,甚至能看到他坚实的臂膀。

      “所以这里的宴会都是这样的吗?”呼兰从侍从那里取过一杯酒,“这一边故作绅士,另一边故作矜持?好无聊啊。”她说着在弗朗西斯科看来十分古怪的话,但他的注意力全被脑子里的欢欣夺去了。

      在这么无聊虚伪的宴会里,需要的就是像呼兰这样锋利的刀刃,她不在乎得不得体,虽然这会让她被所有参会的人瞧不上,她也不在意别人鄙视的目光和明里暗里的讽刺。弗朗西斯科已经能隐隐听到身后人对她的评价,他们都说她是粗鄙的、古怪的、疯疯癫癫的。或许吧,但她却是这群人中最有趣的。

      “你看大厅里都是漂亮美丽的女士吸引着一群男士,她们的美貌就像是一个磁极,男人们不自觉地散布在她们四周。你知道磁力场吗?”她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奇怪话。

      弗朗西斯科从来摸不准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只能问:“怎么了?”

      “宇宙里的引力场,就和磁力场一样。人们开始意识到也许空间就是一种物质,就像是一个软体动物,很难想象吧,像我这样轻轻一推,其实推的相当于一个极易形变的软体动物,一种物质。它在我们身边弯曲、变形,蔓延整个璀璨的宇宙。”弗朗西斯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当她说起宇宙空间的时候,整个人熠熠生辉却又悲伤落寞。她让弗朗西斯科觉得,她就像是在战前狂欢、及时享乐的阶级贵族,一边极尽绚烂,一边鲜血淋漓。

      呼兰并没有要他接话的意思,自顾自地去餐桌上拿了一些甜点。周围的夫人小姐就像是见到病毒似的躲着她,呼兰当然听到她们低声议论的声音,但她从不理会。取了东西就回到弗朗西斯科的身边继续和他说话:“很无聊是不是?”

      弗朗西斯科把外套丢到一边,低头看她:“自信一点,呼兰,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聊。不过,也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是来跳舞的,不管那些名流贵族们是怎样故作优雅,好在跳舞是个永远不分场合和目的的事情。所以,亲爱的加西亚小姐,我能有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呼兰把手递给他:“当然,薄那罗蒂先生。”

      他们和其他成双成对的人一样如同游鱼一般融入舞池。弗朗西斯科果然很擅长跳舞,比他说的还要擅长。这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在宴会上翩翩起舞,肆意挥洒着青春和烂漫,谁都不能阻挡这一刻,谁都会为这一刻动容。

      “连年征战的恐惧还没消散,人们迫切需要这样糜烂的生活来麻痹神经,”弗朗西斯科和呼兰靠的很近,他刻意低沉的声音随着湿漉漉的空气席卷呼兰的耳畔,“只要能够舞蹈,好像没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对所有阶层都是一样的吗?”

      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与阶层无关,呼兰。”

      “我们总要给自己一些奖励来才能熬过更加痛苦的明天。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那你呢?”呼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问他这句话。

      深蓝色的眸子融入了全世界的柔情蜜意,弗朗西斯科的回答在呼兰听起来像是撒娇:“我也不例外。”

      于是呼兰踮起脚在弗朗西斯科的面颊上亲了亲,说:“那就给你一点奖励。”

      弗朗西斯科不得不承认,在调情方面他完全不是呼兰的对手。他的恋爱就像一场斯诺克,费尽心机地计算好所有的角度,可呼兰横冲直撞扰乱了他所有的布局。这变成了一场冒险,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他喜欢这种感觉,他爱上了这种感觉。

      于是弗朗西斯科一把拉过呼兰,让这个姑娘撞入他的胸膛,心跳“扑通扑通”,他缓缓低头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只是这个吻比呼兰的更有诚意。

      “你的。”他压低了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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