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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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 10 黯淡
“不再对我讲话吗”
“不再说你爱我吗”
悄悄溜回单人宿舍的时候还不到五点。
年雪低下头闻了一把自己的工作T恤，上面隐隐约约飘散出来的烧烤和油炸味道分外勾人，一瞬间就再度呼唤起来了昨晚并没吃多少东西的食欲。也是，光顾着和谢可寅掐架了，怎么睡过去的都忘了还能记得自己吃了多少？
随手把洗面奶抓过来进到浴室，年雪甩开拖鞋哗的一下打开水龙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本来说好了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接近她就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儿，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给谢可寅送上万人指责的风口浪尖，那才真的是要她命。
.......阿嚏！！
靠，果然离她近距离呆着人就是会变傻。
我以为自己永远能清醒而理智的处理我私人的感情，可是为什么永远面对你的时候，不行。
凉死了，居然忘了调热水直接开淋浴，还是早春这不是作吗。
小姑娘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番见色忘己，揉着发懵的眉心再度泡了热水澡扑回床上。今天是二公选人组队的录制啊，这绝对是一场爬起来几天不闭眼的硬仗要打。
二公开始选人的时候训练生们看起来都挺兴奋的，或者说有一丝激动中的疲惫。毕竟刚刚度过了一个难得的放松休息日，很多人还沉浸在能够睡一个好觉的梦境里。
一如此时坐在台下有些恍惚怒气的谢可寅，和受凉有点晕晕乎乎立在摄制组旁边协助录制的年雪。二公的几首歌风格特点明显，每个人要么在寻找自己最合适的歌，要么就是在寻找能够突破自己带给观众眼前一亮的歌。然而世界小姐此时并没有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咬着泛红的下唇只是安静的听着这些音乐里所传达出来的东西。
能展示自己固然好，可是第一轮的票选她拿到了第七名，是不是有那个小小的资格放纵自己任性一把呢。
她想要去唱，最贴合自己现在心情的一首歌。
即使她唱出的东西不一定被那个她听得懂。
那人可能会是十面埋伏吧，年雪划着工作iPad一条一条的分配曲目练习室。看到其他几个不意外的名字和曲目的对应小姑娘笑了笑，有些歌啊一出场就会被选走。放出这些录音带的时候她能看见谢可寅的眼里闪着光，哪一首会是她的one pick呢。
绝佳的rap位置啊，小谢同学应该懂得判断利弊的吧。
R＆B也很好听，想见你vocal也不错，有点甜是不一样的风格。
年雪唯独没想过那个最炸裂的MAMA。
在她看来谢可寅是有辣而飒的潜质的，但是上次单眼皮女孩那组不是已经很飒过了吗，或许她唱点国风的会更加能吸波粉。
我想看她出道啊，能吸引越来越多爱她的人。
蔡PD已经在主持着把选票收拢起来统计，当他念出几位排名最高选手可以优先选歌的时候年雪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谢可寅。
小姑娘心不在焉的开始扣指甲。哦，她选的是哪一首……？
“……我要选MAMA。”
小组对决嘛，刺激。要选谁当对手啊。
小老虎啃着指甲开始思考这个重大的问题。
举手的那个戴萌姐姐很不错啊，可以安排。
？
什么，MAMA？
正在给组队牌子贴名册的身影一个手抖就把胶水从背面糊到了正面。不是吧，没想到什么就来什么？那首歌真的很难啊。
只有三四天的排练时间，选这首歌真的太有挑战性了。
慌里慌张的把胶水冲掉重新粘，年雪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疼。
肯定会是魔鬼般的训练，但是整首歌……
她真的很怕听她唱，不是因为世界小姐唱的不好。
她是怕她唱的太好太真情实感，会忍不住继续落荒而逃。
粉丝又怎么样，我能做的就是在后面看着你，直到光芒万丈。
谢可寅进到MAMA屋里开始屏气凝神的思索自己要拉谁入伙，嗐别说了许馨文给我来！金子涵也得要！陆柯燃别跑了就我这！魏辰你看咱家这配置不香吗？？
非常好，nice。
除了给乃万的体贴那一举手，剩下全都精准一网打尽。
不愧是我，干得漂亮。神仙队友，胜利咱有。
年雪看到她们组队成功一天以后的训练视频只觉得这也太辛苦了。声乐课舞蹈课说唱课轮班指导，还有视频连线真的蛮费劲。最让她别扭的不是这个，是谢可寅最后设计的那个谢幕滑跪。
这一次她分到单人的part少的有些可怜，年雪浏览完分词以后发现谢可寅一共不过张嘴唱了三句左右。好吧，既然是她的选择那也应该尊重，把c位让给了更需要的人....
怎么这么傻。
虽然知道谢可寅是想要自己的队友留下来，但是粉丝还是会心疼的啊。为了团体牺牲自己，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一次又一次的摔跪让皮肉和地板亲密接触，哪怕膝盖很痛谢可寅也舍不得停下休息。
靠，她怎么不带护膝，真当自己铁打的？
不用想都知道黑色训练裤底下是什么模样。第一次公演她曾经在收拾训练室的时候，有一次看见舞蹈测评组的姐姐们身上全是各种范围大小的淤青。别说是青色了，红色紫色更是星星点点的肉眼可见。学舞蹈的人都知道有多痛，就算年雪不是学舞蹈的，光听谢可寅滑跪的嘭咚声，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忍忍吧，这不是才第一天训练吗？上台也就四天时间，她练好了解脱很快的，你别瞎替人家操心了。信不过她的天赋吗？
年雪捧着屏幕无奈的叹气。
可是这样的说服自己怎么毫无底气，一点安慰的作用都起不到。
但A组的实力确实很好。
几乎所有的评价风向都偏向谢可寅这一组，不过其实另一半也差不到哪里去。得到导师们认可点头的一刹那出门小老虎就想爆哭，哎她真是的怎么这么幸运啊得到这么好的支持队友。
很棒了很棒了，五个人在一起拥抱着互相鼓励互相擦着流下的泪。
谢可寅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龇牙咧嘴撒娇，一边开始口头输出：这次公演结束我要在床上躺三天！除了去厕所谁都别想叫我下床。
金子涵和陆柯燃就笑话她却也很配合：我去给你送吃的。
满口答应着队友，谢可寅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看着空空荡荡的床上忽然想起那天熟睡的疲惫小孩。微不可闻的眯起漂亮却满承不忿的桀骜眼睛，世界小姐去揉一片红肿的膝盖缓慢的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来看我，就仿佛我不再重要。
什么该死的前任感啊，本来也没在一起过。
MAMA组训练的很成功很认真，可是年雪每次站在摄像头前都不忍心抬起脸来直视她喜欢的人了。
同部门的小何看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那个屏幕，好奇的过去拍她肩膀问小雪怎么了，近距离看爱豆看入神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粉过谁，哪位是你的pick啊。
近距离？
床我都睡过了，这点镜头距离算什么。
接受到身边人异样的反应小姑娘瞬间抽离思绪回神，淡淡的眸光里看不出来任何赞叹情绪般扫视了一眼身边的部员，轻声笑了笑说不过是在欣赏她们刻苦的感觉，有些人努力拼搏而流汗流血不流泪的样子———
可真是该死的好看。
也真是该死的吸引。
她就是磁石，她就是我的地心引力。
她让我的眼睛只能注视她跟随她，她就是我心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是，我喜欢谢可寅。
可我也怕她们知道我喜欢谢可寅，也怕她们发觉我在接近那人的秘密。也怕得到另一方的回应，因为这样不够公平。
二公的演出服已经开始准备了，年雪安排好后勤部的活计想着是不是今天有机会打扫训练室的时候有机会能看见小老虎。抱了点饮料给训练室换上，小姑娘探头推开MAMA组房间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
这是吃饭的时间，没有人也很正常。谁不是加班加点，可是拼命的前提也是要吃饱喝足才能负隅顽抗而已。年雪默不作声的把地上的毛毯靠垫都叠好规整到一边，耐心地擦了擦全身镜玻璃上的指印。透明的物质反射在她没有波心的滟瞳里，如同光线沉溺于黑夜被径直折断。
年雪垂着头手上动作着，一时间大脑放空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的靠近。
“———擦完了吗，年小主管？”
大吃一惊的小姑娘赶忙抬起头来看自己面前的镜子早就被蹭的干干净净，甚至非常清晰的把自己身后绑着果绿色发带的谢可寅照出一个迷蒙的倒影。背后的世界小姐挑眉看着明显在发呆的年雪忽然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现在盼望她出现，但是为什么出现了以后自己还是这么气呢，是因为完全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吗？
“....擦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打扰谢小姐。”
谢可寅看着故作镇定站起来拍拍袖子一个眼神交汇都不给自己的背影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跟她有点交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至于一而再而三的自欺欺人吗？
站住。
她追过去直接目标明确的去拉年雪的胳膊，然而手臂揣在裤兜里的小姑娘没料到谢可寅会直接扑过来抓她，细白的胳膊被蓦蓦然扯出去的时候把一直藏在口袋里的东西拽了出来。
暗蓝色的小小包装袋掉在地上发出啪沙的一下响声。
年雪看见那个物件落出来的时候瞬间瞳孔放大，顾不得谢可寅还在往回拉自己就弯下腰去试图挡住掉落到地板上的东西。遮挡之间还是晚了一步，小老虎眼尖的瞅见了地上包装袋上面的“碘伏棉签”四个大字。她抬手去摁年雪的手，“这是什么？”
想要抽回手却没有用。
“.....消毒棉签？”
世界小姐倏然眯起气息危险的眼睛，为谁准备的棉签？
不好，被看到了。完蛋，她总不能说是怕谢可寅腿磕碰的太厉害了才特意买了揣着，现在还没偷偷塞到她换衣柜里就被抓了个现行吧。
还没等她回答小老虎就固执的去抢她手里的东西。我没想错吧，这包医用棉签是给我准备的不是吗。
“你干什么？给我。”
然而对面小姑娘只是突然抬起了古井不波的眼睛，好像说的是什么真心话一般吐字严谨又残忍：对不起谢小姐。
这不是给你的。
站在穿工作服女孩子对面的人手指就那么一瞬间撒开了。
....不是给我的？
你骗谁呢？
你不是我的粉丝吗，喜欢我爱我让你很难启齿吗年雪。
“你出去。”
柔软的发丝此刻却遮挡住了疯狂流转压抑的眼睛。谢可寅无声的抬起手冲着门口，重复了一边：你给我出去。
快一点。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来一次气一次，总有一天我得被你怄死。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真的转身就走了？
轻轻而毫不留恋的脚步声离开木地板消失的时候，谢可寅真的想直接给命运来个滑跪。不必要吧，我有那么不值得被爱吗。
烦死了。
刚吃完饭回来训练的许馨文一开门被坐在地上满眼煞气的小老虎惊到：？这是怎么了，你敢相信吗谢可寅在捶地板。
结果就换来某队长的一记白眼：今晚不练到爬不起来不许睡。
魔鬼！
坐在办公室里捧着iPad看MAMA组训练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心跟着这摔倒的声音要被撕成几片了。满嘴忍耐的血腥味儿让她推开桌子蹲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呼吸，谁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遍遍自残似的折磨，更别提谢可寅每一次就抱着那个受伤的变本加厉的膝盖真的在滑跪。哪怕是训练室的收音效果不好可以说是很一般般，可是年雪就是能听见骨骼和地板碰撞的脆响，沉闷的压抑的如同鼓槌那样凶狠而叩问地砸在她的心上。
是痛的，是窒息的，是无法逃离的。
有一瞬间她甚至在摄像头里看见谢可寅面无表情的抬起精致的下颌朝着录像的方向，就那样直接的，一双学会隐藏的眼睛和另一双试图透过迷雾的眼瞳，穿过时间莫名相接。
她故意的。
她知道她在看着她。
她在报复，在用自己的方法，逼她出来见她，见真实的自己。
别摔了好吗。
年雪不知道自己在录像前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下意识的拎着一瓶碘伏就闯出了门。她不敢敲训练的门，也不敢看谢可寅在做什么，只是默默的推开训练室的门缝把那瓶药水放到了休息区。
虽然知道那人一定在冷着脸瞪她。
课间的时候陆柯燃看见休息区那瓶碘伏就回头招呼小老虎，shaking你来涂点吧，那膝盖快不能看了。
不涂，没事不用管。你刚才不是滑倒了吗自己涂点。
臭着一张脸看着和棉签一样外包装品牌的碘伏药水谢可寅当然知道那是谁送的。我偏不要，不是不给我吗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咱偏不稀罕，哼，气死了。
等陆柯燃用完了碘伏谢可寅趁着队员的一个不注意就把那瓶药水丢进了杂物箱，怎么放哪里看着怎么碍眼睛。不是专门给我的那就不要，况且也没说是给我的。
我不想涂，膝盖很痛，可是相比较之下更不喜欢遮遮掩掩。
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休息的时候又出现了一瓶药水，完好无损崭新的放在那里，无声无息的扎着谢可寅的眼底星河。一边的陆柯燃诧异的说诶我不是打开了吗怎么又被封上了？
许馨文：“你不会用完了让工作人员又换了一瓶吧。”
“？？没啊，我就擦一下腿也不至于一瓶吧。”
小老虎坐在角落里沉默的听着她们互相掐架的调笑对话，此时没什么心情参与平日里很有趣的朋友互动。隐隐作痛的膝盖在暗示她快到极限了，早在上次检查的时候医生就警告过她有些积水，要注意合理的使用与休息。她也不打算带护膝，那会阻碍她的发挥与认真程度。
她蹲下来缓慢的揉动自己的膝盖，咬着牙去撸起裤管试图看看青肿到了什么程度。被包裹的皮肤在揭开见到天日的一刹那让世界小姐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烫的地方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分外敏感。
谢可寅刚要伸手按照记忆里的方法推拿一下腿上的淤青，却好巧不巧的被一个压低棒球帽沿的身影摁住。年雪拿着消肿的药膏一言不发的在她身边半跪下来拧开帽盖，却被一个瞬间拉上衣服的动作挡住。
你来干什么，毫无感情波动的烟嗓在耳道边砸开，伴随着那人不留情的一个躲避，就让年雪的手腕径直僵在了半空。然而仿佛只是不经意般停顿了一下，小姑娘默默地去撩她的裤腿。
上药。
谢可寅听见这么明摆着的事实还是一刹那心梗了一下：我不需要。
面前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姑娘继续固执的尝试：上药。
.....不用你管我。别开身体推开年雪的触碰，谢可寅一骨碌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假装无事发生的拍了拍手朝另外几人走过去说我们继续训练吧。
......这又是为什么，干嘛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可是MAMA组开始训练了她又不能说什么拒绝打断的话吧，握紧了手心里微汗的药瓶年雪只好退出了房间，打算等一会再来。
余光瞟到她消失的谢可寅只是更用力的继续标准完成每一个动作，似乎是在泄愤一般喷涌着自己无可置放的烦躁。
下一个课间休息果不其然年雪又来了。
可是她仍旧在被更铁了心的世界小姐推开，远离。
“....我说了我不要涂，你听不懂吗这位工作人员？”
“再拖下去你的腿就要废了，谢小姐。”
一听见她叫自己谢小姐这个称呼小老虎就只想掐着她的肩膀摇晃几次，好好叩问一下她能不能不要答应过了的事情出尔反尔。大步顾不得膝盖上的剧痛，谢可寅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队友。
“我不要涂，至少不要你给我涂。”
结束集体训练的时候已经是午夜1点了，MAMA组的其他人都满身疲惫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隔壁的傅如乔探头来问谢可寅走不走回宿舍，却被世界小姐扯了扯嘴角婉拒：不了，我自己加练一会，今天的动作还没有太记熟。
傅如乔看着眼圈发红的小老虎只好作罢，叮嘱了她会留宿舍门要早点回来。随便嗯啊敷衍了两声的谢可寅转身回到训练镜子前继续扣动作细节，这个舞蹈又要力度又要把握适度，还真的是蛮考验人技术功底的。这倒不是因为和年雪怄气非得折磨自己，她是真的很想要完美的漂亮的高水准舞台。
才不负自己这么多年的潜心努力，卧薪尝胆。
没有穿护膝，谢可寅如同感觉不到痛楚一般考验着自己的意志力。膝盖上不必看也知道早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滑跪，已经磨得水泡和青紫磕碰到处都是；连周围的腿骨也开始微微泛红受到牵连。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还不是练习结束后照样没来看我。
我在期待什么呢，早知道还是不要抱有希翼了。
此时的年雪站在监控室里几乎是扑在了训练室的屏幕上，看着自己的光芒一次一次的跌倒，听着她跪在地上一下下沉闷的声响。谢可寅站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里，年雪亦是在监控室里形单影只。
她不该来这里的，是作为后勤部长的职务便利拿到了监控的钥匙。
闭了闭眼睛，那双充溢着深邃海洋的瞳孔第一次迸发出了火焰的决意。
动作坚定却缓慢的，咔嚓一声拉下了所有监控的总闸门。
———此刻所有的摄像头都将归于沉寂。
它们看着这无言而隐私的秘密，它们保持缄默的权利。
门被推开的时候谢可寅正好完成一个失败的滑跪。
起来上药。话不多说径直朝她走过来就想卷她训练服的年雪根本不给谢可寅反应的机会就去抓她的腕骨。没想到小老虎一个挣扎甩开她的手，冰着一双满是风雪寒霜的眼睛望着她。
我说了不涂，你很烦。
烦？你烦我有什么用，能换你的腿好吗？
见谢可寅不说话年雪就当她默认了，继续前行了两步去拨她的膝盖。
“.....至少心里好过。”
“这个答案满意吗，年雪。”
要去碰世界小姐膝盖的手突然戛然而止在了半空。心里好过？
所以原来担心这算什么，自作多情吗？
可是下一秒回神她还是固执己见的去拉谢可寅的腿：随你怎么说，这药必须上，过来。
任性又能得到什么，上不了舞台绝对不行，会后悔的。
“.....我说了，别 管 我！”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别浪费时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快走，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说完谢可寅就没有再理会年雪的动作，重新站起来开始琢磨最后的动作。这个滑跪怎么样才能好看而有吸引力，她还没做到烂熟于心。
“.....好。”
身后传来的声音悠远又清晰，甚至还有几分坚定。
“你要自我折磨是吗？那我陪你好了。”
我要赌一把。
我要赌有用。
训练室的门在她快步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锁，几乎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年雪就回到了有谢可寅存在的地点。比起出去的时候她好像更加倔强了，谢可寅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
她盘腿在谢可寅不远处坐下来，勾起冷笑着的弧度手指朝细小的圆环拉去。而世界小姐在一个滑跪结束后诧异回头的那一刻，心跳几乎停止般的看见了她握在手里的东西。
———碳酸饮料。
几乎是和谢可寅滑跪的同时年雪没有丝毫犹豫的拉开了易拉罐的开口，闭着眼睛拒绝仔细品尝碳酸的味道，直接选择吞咽掉与自己胃部相矛盾冲突的来源液体。反射般谢可寅颤抖着支起腿扑到她面前去抢那个易拉罐，大片透明的柠檬味气泡在罐子和两个人的拉扯之间溢出细密的洁白，勾在年雪愈发绯红的唇角上，和谢可寅打湿的衣领前。
疯子。
你不要命了吗？？身体都那样了还喝个屁碳酸？？
甩开易拉罐谢可寅顾不得湿漉漉的自己就去拍她的背：给我吐出来，快。喝水，快点，喝水！
你给我喝水啊，谢可寅一边暴躁的输出一边咔嚓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年雪没料到她会这么大反应阻止自己，剧烈的晃动之间被呛了一大口碳酸饮料此时循着她的齿缝溢出来。接连不断地咳嗽声响起让谢可寅无奈又气又怒的去拍她的背，一边安抚着她的呼吸一边咬牙切齿。
我真是欠你的了，年雪。
谁叫你是我粉丝，要是别人我就让她直接呛死去吧。
是真的。
她果然知道。
———可是地上的小姑娘丝毫没顾及自己此时的狼狈，和歪倒在地面上正在汩汩流出剩余饮料的易拉罐。
她红着那双深不见底的海洋滟瞳咯咯的低笑起来，垂着头看不到什么清楚的表情让谢可寅皱眉，抬手去挑她的下巴。
没想到地上的女孩子第一次毫不犹豫的瞪着戏谑的目光，丝毫不在意自己开始升腾的胃液而直视她的焦虑双眼。
“......你笑什么？”
“......从上次吃饭，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嘻嘻。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的试探就是证明了的猜想。
她的目光精准而薄凉，一瞬间让明明占据主动权的世界小姐浑身发冷。
“.....谢可寅，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年雪，沾不得碳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