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崩裂 ...
-
EP 09 崩裂
“如果你愿意收留我今晚就带我回家
但是第二天清晨请别用力把我留下”
年雪很快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通讯录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被命名为xue的联系人。
很多年之前，谢可寅的名字也叫做雪。
后勤部能看到所有人的资料，只不过被小姑娘记住的烂熟于心的号码只有一串。
家里人的电话都没有再次出现。
在第一次公演排名发布之前年雪就看到了谢可寅的名次是第七。
这些一会儿都会逐渐公布，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们紧张到仿佛是在倾听生死的宣判。事实上没什么错误，这趟资本和人气的实力博弈就是在对这一次的梦想追逐之旅进行拉扯。有些姑娘不得不暂时止步，而明眼人也能看出来有的人凭借底气一往无前。
她希望谢可寅也能有朝一日让所有人爱着她，光芒像银河一般浩瀚而高远，寻觅之间星辰满眼。
我是微尘，她是我的执念。
世界小姐也说不清楚现在是紧张还是昨天那股劲儿没缓过来。
她有点恍惚，坐在一百零九个贴着姓名标牌的倒三角座位上正好能看见对面的六十五的晋级区。哪一个会属于自己呢，是不是或者都没有这种些许的可能？
她不知道，但是她是在担心什么莫名的东西呢。
好像不怕离开，但是害怕短暂的相逢后终究是分别。
乃万拿到第十名的时候她好想哭。
谢可寅不知道自己在唱完一公后人气飙升，她不再是加油美少女时候还胆怯天真的谢雪了，也不再是下一站传奇里的初生牛犊。
她是谢可寅，无可畏惧而一往无前。
属于她的号码是七。成团区的第七把钻石椅子是她的。
谢可寅站上去的时候一瞬间喉头哽咽。
她激动的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知道自己结束发言的时候清晰的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也是她的粉丝啊，这么说不会有什么不合适吧？
“.......我有故事也有糖。”
“请你和我一起走。”
和你一起走。
当然可以，只是我在身后啊看着你就好了，没必要前行。
年雪看完谢可寅的发言径直离开了后台，毫不留恋。
她要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第一阶段告一段落就能结束的。
舍不得。
谢可寅在大厅围着欧若拉不肯撒开手，赛制实在是太残酷了。傅如乔王欣宇她们都留下来了，唯独走了一个欧若拉。曾可妮和刘令姿搂着觉醒的三位队友在旁边落泪絮絮叨叨的嘱咐这嘱咐那，让小老虎一瞬间觉得要走了的人不是欧若拉几个，是她们自己。
她不自主的望向门口走廊，如果今天没留下来的是自己，那会有人为自己伤心吗？
当然，黑峻峻的楼道里并没有她想找寻的那双深海般压抑的眼睛。
一公之后有两天短暂而宝贵的假期。
年雪得了空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整理自己部门所用到的文件，高高的纸袋叠起来宛如一座白色的小山。其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然而她本能的想要以工作来麻痹自己，因为这样好像就能不去关注谢可寅的事情。
逃避是庸人自扰，可我生来就是个俗人。
喜欢啊，可是如果被外界知道了，被骂的只能是她谢可寅吧。
我怎么忍心挡住她的路呢。
接下来马上处理的就是二公的选歌外带组队，小姑娘看了一眼节目组的安排不禁挑眉，还真是会玩。这些歌曲谢可寅会选哪一首呢？
她以为那人会选《十面埋伏》。国风的歌啊，外加绝好的rap段又能很出彩，是谢可寅的心里备选吧。
算了，不管怎么样以这一次还算不错的名次都可以选到她想要的歌吧，我就在后面默默支持她就好了。
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我。
小老虎此时坐在练习室里纠结思考着要不要去推开那扇自己在后面站了很久的门。现在这算是什么呢，我又有什么立场去见她。
明明是自己先说了口是心非的话，可是现在又忍不住想继续看她恢复旧日的模样。但每当谢可寅看见年雪的退后，就想扑上去撕开她伪装的倔强，看清楚那张仿佛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丝毫动摇的小脸上变得生动，变得像个有情绪的正常人。
怎么还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故问装傻呢，真受不了。
傍晚的时候小姑娘昏沉的从一摞报表里面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真的该吃点饭了。本来就没有一个多坚强的身体，连轴转了几天还是好好补偿一下吧。
她拿了手机摁亮屏幕，白色的字迹显示在屏保的底色上映着年雪深邃而毫无情绪的眼睛。六点半了啊，那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随手把钥匙抄进兜里走到电梯，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刚刚结束加练的几个训练生一同下去。这里面没有谢可寅，年雪看见虞书欣和赵小棠下楼的时候本想转身等下一班，没想到被眼疾手快的拉了进去。
七八个人一起往楼下降落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即使她们不知道谢可寅和年雪之间发生的冲突，却也能从这几天小老虎的情绪不对里面嗅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年雪缩在角落里戴着口罩干脆闭上眼睛，我不看就是了，省心。
出了电梯右拐就是便利店，年雪走进去径直拿了瓶苏打水。刚走到面包柜台小姑娘就看见孙芮在把货架上的面包疯狂往身边曾可妮撑开的巨大购物袋里扫荡，一边快速操作一边嘟嘟囔囔今儿个可没有选管姐姐来抓我了吧哈哈哈哈。
曾可妮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抬头就恰好看见了站在柜台旁边表情有些.....莫名呆滞的年雪。没好气的拍了孙芮的脑壳一把努努嘴，曾可妮真的很嫌弃此时的姐妹，有些丢人。
“你悠着点好吗孙强，买那么多吃不了好吧？”
“少管我昂曾威猛，下次别从我这偷面包给你家喻言吃！”
曾可妮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年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
“今天是没有选管姐姐，但有选管妹妹~”
满不在乎的继续呼啦面包的孙芮连头都不抬全身心的注意都在货架上，“你别说选管姐姐了，选管妹妹？谁来都不好使…..妈呀等会？？谁？？”
可能是对选管两个字敏感，孙芮冷不丁的回头打了个寒颤跳着脚回头看向近在迟尺的年雪：“？？？妈呀还真是妹妹哈？？我错了别没收我的面包好吗曾可妮你这该死的怎么人家来了也不告诉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嗷！！”
不是，今天是休息日啊自己干嘛要抓她。
也就只有曾可妮姐姐这种小学生行为能够骗骗同样是幼儿园水平的孙芮姐姐吧…..
年雪还没回过味来就听见冰冰冷冷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
“你要收拾谁啊，三哥。”
喻言拎着一袋速食玉米从年雪身后绕出来，看见小姑娘还心情不错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一秒之内年雪就觉得自己被另一个瞬间闪过来的黑影笼罩：“喻言你都不摸我的头，我委屈了。”
两个一米七以上的身影围在自己身边撒娇年雪突然觉得哦是自己这个还差两厘米上一米七的人多余了。八百瓦的大灯泡好亮啊对不起，是我不配，我先让让姐姐们来。
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曾可妮仿佛一只邀宠的大型犬类，喻言有点无语凝噎：“你可以了啊曾可妮，收敛点儿。”
这是什么大型狗粮现场啊？
孙芮蹭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觉得汗毛都起来了，不行太腻歪了这场面真刺激，受不了。“你俩干哈呢！秀恩爱回宿舍去！诶诶等会曾可妮你把你手里那袋面包给我再跑！”突然意识到年雪还在旁边，回头朝她咧嘴笑了一下：“妹妹你看…..”
“？姐姐，我只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没收你面包的啊。是不是谈恋爱的女人脑子都不太好使啊，孙芮姐姐靠近谈恋爱的曾可妮姐姐难道也会被传染吗。
年雪探头避开喻言冲着货架上看了一眼，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算了，面包就别想了。
曾可妮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动作就了然，“孙强你好像傻，今天休息日人家当然是来买东西的，谁天天盯着你不放啊。”
“嗐，吓死三哥我了…..”
“你分人家一个，全都拿了妹妹吃啥啊。”喻言伸手从曾可妮的袋里捞出一个面包塞到年雪怀里，结果被小姑娘身手敏捷的躲开。
情绪的恢复只是瞬间，“不用了谢谢，我吃这个就行啦。”
年雪的手方向是面包对面的方便面货架。
怀里抱了两桶海鲜面，看着她抿唇的表情喻妮对视了一眼觉得好像该做点什么替伙伴的努力。想起来她们也还没吃饭，不如趁此机会让谢可寅也下场溜达一圈？
小情侣光速开始脑电波交流。
点的外卖够不够多加一个人吃啊曾可妮。
废话，我特意点的时候多买了好多，再来一个孙芮都行。
那就上吧，我看好你。
这波眼神操作极度迅速的完结，曾可妮得到喻言的授意后不着痕迹的拉了一把孙芮推到年雪面前，露出一个男狐狸精的标准八颗牙笑意：“妹妹没吃晚饭呢吧还，孙芮这家伙就是能吃把面包都买完了，作为补偿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旁边的喻言瞬间扶额，好像是很委婉的词汇，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一点都不客气呢。一股奇奇怪怪的拐卖味道。
年雪本来打过招呼要走，抱着方便面和苏打水转身要走的动作愣是被孙芮硬生生拉回来，“呃不用了吧姐姐们…..？哎？？”
瞬间手里的东西就已经转移到了喻言的手上，曾可妮和孙芮一边一个拉着她往收银台走去。非常豪气的把自己的银行卡抽出来孙芮往柜台上一拍：“没事啊妹妹，今天我结账！”
一边的喻言和曾可妮听见这话无视孙芮要杀人的目光又多薅了两包零食和玉米棒子。
年雪：……..
有拒绝的余地吗？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怎么跑？救命。
虽然不知道她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年雪还是很感激她们关心自己。即使一路上她都在重复不用了回去泡个面吃就好了，哪有选手操心工作人员的道理。喻言几人只当自己是个聋子抬头望天啥都听不见，嗯嗯啊啊你说的都对一路连拉带拽的把年雪拉近了训练生宿舍层。其实小姑娘住的离她们的地方并不远，毕竟后勤部还是要做到随到随叫的，距离也是一等一的近。
被拉进能盛下十几个人的休息室的时候年雪才意识到什么情况。
———因为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拆餐具包的谢可寅，身边还放着很多刚取回来的打包外卖。
好像被卖了。
下意识的就想退出房间落荒而逃，没想到身边的孙芮好巧不巧的拉住了她的衣服，活生生给她推了进门。
“孙芮今天不小心把妹妹想吃的面包买完啦，照顾我们那么多次带她一起回来吃个饭不过分吧？”
曾可妮直接跟喻言把年雪摁到地板的软垫上笑而不语，能做的我们就帮到这里啦兄弟。
该出手时候就出手啊谢雪！
听到这话孙芮瞬间就过去锤曾可妮结果被喻言挡住，“说啥呢你曾威猛！揭我老底不厚道昂。”
谢可寅在看见年雪进来的一刹那忍住了想要过去拉她的冲动，故意别开了眼睛不去看那人。然而眼角的余光在注意到小姑娘手足无措看见自己的时候畏手畏脚的僵硬表情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个意思呢，就这么不乐意见到我呗？跑什么跑？
“…..那个我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没处理完报表。”话音未落年雪就想从软垫上起身溜走，结果被后面一个沙哑的女声定住了脚步：
“别装了，你今天坐在办公室里干了一天，早弄完了。”
你这性格不干完工作还会下来吃饭？真当我傻呢年雪？
目光落到塑料袋里套着的两桶蓝色方便面身上谢可寅微不可见的拧起了眉头，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吃泡面，给你惯的。
“怎么的，是觉得方便面有营养更好吃看不起我们一起点的小龙虾跟水煮鱼烧烤吗年小主管？”
“坐下，吃完再走。”
冷静，深呼吸。
谢可寅可真是不管咋样都能逼疯我。
强行压下去要继续迈腿逃跑的冲动年雪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转回身体之时瞬间所有的慌张情绪外放都尽数收回：
面上的冰封一如既往。
老躲着也不是个事啊，是不是，谢可寅。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您谢小姐的好意。”
身后的许佳琪朝悄悄谢可寅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流啤。
重点是人家小姑娘还真的是一脸纠结壮烈赴死的乖乖坐下了。
虞书欣和赵小棠疯狂嗑着瓜子，简直太有意思了。
修罗场啊修罗场，刺激。
于是一群人围着小圆桌坐到地上开始进行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卖饕餮。原本坐在谢可寅身边的许馨文随便找了个借口换了位置，场上就剩下了她旁边那个唯一的空位留给了年雪。
啥叫如坐针毡，这就是如坐针毡。
最过分的是谢可寅还挑衅般的瞟了她一眼，咋的，烫屁股啊？
年雪咔吧一声就一不小心捏碎了手边一个揭开的塑料盖子。
瞪我干什么，又没在一起，有啥好尴尬的？
随着外卖送过来的还有很多喝的饮料。
一开始年雪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直到孔雪儿笑着伸手给她倒了一纸杯的可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她忘了说自己不能喝碳酸饮料。抿了抿唇刚要伸手接过那个纸杯说谢谢，大不了就一直放着不喝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左手边一只葱白的手就伸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夺过那个纸杯示威一般的直接嘬了一大口可乐。
孔雪儿：？？？
年雪：......？
不明所以的孔雪儿不知道碳酸的内情以为谢可寅渴了想要先喝，茫然的眨了眨漂亮的水波瞳开口，“shaking我给你重新再倒一杯......”
“不用了，我就喝这个挺好。”
年雪只当谢可寅是在故意气自己，并不知道是因为小老虎已经知道了那次碳酸的真实。她抱歉的朝孔雪儿笑了笑说没关系的雪儿姐姐，我自己来吧。
“来什么来？”
一时间左边的烟嗓阴沉而暗含怒意，下一秒一瓶白桃气泡水就被丢到了年雪的怀里，“你喝这个，别跟我抢可乐。”
还没反应过来那瓶水就被小老虎赌气的抽回去，咔吧一声拧开盖子又扣好扔到她的腿上。
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已经低头去夹菜的谢可寅，年雪只觉得她今天莫名其妙。“啊？哦......”
算了，好像正合她意。
应该只是意外吧，虽然有股巧合的味道。
误打误撞那就谢谢了，我亲爱的谢小姐。
接下来谢可寅继续跟年雪对着干。
麻辣小龙虾是吧？我夹。诶，你干嘛跟我夹一个。
香辣水煮鱼是吧？我抢。诶，咱俩怎么老看上一块肉啊。
年雪：......这人故意的吧。
噼里啪啦的目光交锋里火花四溢啊，旁边的几对看热闹倒是吃的异常欢快。
小姑娘生气的去夹一块拔丝苹果，本以为这口菜又吃不到了，没想到谢可寅这一次破天荒的没跟她抢，低着头安静的嚼着刚才抢过来的小龙虾。年雪看着谢可寅悠哉吃肉的姿态无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问她：“.......我记得谢小姐不是不爱吃辣吗？”
怎么今天这么不讲道理？老虎转性了？
傻子都看出来谢可寅在针对她。
身边的女孩子因为舔舐嘴角的残渣不经意间蹭掉了几抹唇瓣上的嫣红，开合之间眸光流转的从那双海洋压抑的眼睛上掠过。
意有所指。
“年小主管，人嘛。她是会变的。”
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变，年雪。
实际上她就是不准那孩子吃辣，这么大个人了都不能好好学着保护自己的肠胃，真的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吵架归吵架，但是该吃还得吃，干嘛跟美食过不去。
随手趁年雪跟旁边的戴燕妮说话不注意的时候丢了块鸡翅进去，谢可寅自顾自的开始偷听旁边的墙角。呵呵她也就不敢跟我唠嗑，这不跟谁都能自来熟的聊上几句吗。
戴燕妮是真的温柔大姐姐，一边问年雪统筹兼顾还要面面俱到的照顾这么多人是不是很辛苦，一边给她夹菜。小姑娘摇了摇头表示这都是分内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她该做的。一回头碗里多了块鸡翅，以为是戴燕妮夹给她的年雪想也没想的咬了一口。
在办公室窝了一天真的很饿。
她还是能吃点辣菜的，年雪当然知道辛辣的调料会刺激自己本就不甚健康的肠胃。但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实在太冷了，有的时候不得不借助这些会让身体燥热起来的东西以温暖自己。一顿饭年雪吃的很慢很认真，她没有再接纳谢可寅的任何话茬，只是默默的闭嘴嚼菜，安静的听着身边的姐姐们眼里放着光芒的谈论未来。
她们都有未来。
我也会有吗。
我想要的以后不过是有她存在。
吃完饭以后一群训练生围在一起天南地北的开始聊天。
谢可寅一边听着乃万跟许馨文的吐槽一边笑，等转过头寻找年雪在哪里干什么的时候发现小姑娘背靠着墙角早就陷入了沉眠。明明和她一样高的个子为什么此时窝成小小的一团，闭上的双眼难觅一丝抗拒和疏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训练服外套盖到她的身上，谢可寅蹲在年雪的身边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很久。
直到身后的傅如乔叫她回宿舍也没听见。
看了一眼明显睡熟的年雪傅如乔无奈的戳了戳地上的小老虎说反正欧若拉走了，咱们屋就在旁边你把人家带回去睡吧，挺近的。
一直没出声的世界小姐倏然抬起头：我也这么想的，乔乔。
傅如乔：........
重死了，嘴上嫌弃着年雪但谢可寅还是在傅如乔的搀扶下把小姑娘扶到了自己背上。其实她很轻，谢可寅在把她抬到床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背脊突起的蝴蝶骨，不尖锐但是硌在她的心口上，淅淅沥沥的下雨一般断断续续的痛。
黑暗里谢可寅坐在临床上注视着那双毫无表情的睡颜有些清醒。
真讨厌她什么都不说还非要自己一肩担着的样子。
因为没人能替我分摊。
第二天年雪冷不丁的惊醒的时刻才早晨四点半。昨晚她吃饱就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靠着训练室的墙壁闭目养神顺便听谢可寅她们聊天。没想到小老虎的声音成了她最好的催眠曲，以往失眠的时刻全都一扫而空，径直坠落进名为谢可寅的梦境。
深呼吸了一口年雪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的单人寝室，我靠啊什么情况？王欣宇和傅如乔依偎在一张床上，那自己对过那人除了谢可寅还是谁啊。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年雪翘着脚小心翼翼的下床，九点多就进入梦乡的小姑娘当然不知道谢可寅怎么把自己一路扒拉回她寝室的。轻手轻脚的收拾好睡过的床铺，年雪无声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做梦呢吧，那就当作是梦境吧。
我无法继续沉湎在这致命施舍的温柔里，我需要回归真实。
我得离她远一点。
谢可寅熬夜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年雪的身边守了很久，直到傅如乔说别浪了已经一点了该收拾收拾敷个面膜睡了吧。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七点，就睡了六个小时世界小姐第一眼还是固执的望向了对面的床。
空空荡荡。
整整齐齐。
就好像昨晚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如果不是枕头上一根海藻般弯曲的发丝与众不同，小老虎几乎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带人回来睡觉了。
一瞬间五感崩裂般的情绪纷涌而来，谢可寅几乎是快要直接蹦到地上冲出去到办公室质问那个人至于吗。
你还能再怂一点吗年雪？
醒了以后等等我看看我很难吗？
可以，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变。
会不会有一天，后悔看向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崩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