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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当我是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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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凝不吭声,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只好先放弃了抵触,任由他抱着。
“许斯聘,总来这套,你他妈闲不闲?”
对方装没听见一样,脸继续埋在她颈间来回的蹭着。
自从他一个月前从外地回来,三天两头往瑾苑跑,就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跟他混熟了。
每次来只会不要脸的说,我找我女朋友。
当然这些,他没跟孟凝提起过。
“我数三声放开我,一、二......”
“三。”
“......”
“回答我刚那三个问题。”
“凭什么?”她皱眉歪头,恰好擦到了他直挺的鼻梁骨,有些微凉。
“凭我在这儿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该给个解释的,孟凝。”他顺势转到她面前,再次将她抱在怀里,贴的很近很近。
她心道,我让你等了吗?自作多情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听到他说等了她两个小时,她还是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淡定自若的回着:“路上碰见沈小瑜了,跟她去王府井附近吃饭了,沈小瑜你还记得不?我大学上铺,你好哥们程宙的初恋。”
“我没失忆,不用解释这么详细。”
“那我解释完了,能放开了吗?”
“不能,再抱会儿。”
“许斯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怎么贱?你跟我这儿立什么深情暖男人设呢?”
她说着不耐烦的作势要去他腰上拧一把,被他发现意图后单手就将她作乱的手交叉固定在了头顶上,人推到墙上一刻也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想用膝盖去顶他要害,被他眼疾手快用膝盖将双腿压在了下面,就此,两人身体严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四目对视,额头相抵,鼻尖碰鼻尖,隔着大衣外套和针织裙外套,坚硬的胸膛触着那两处柔软,四片唇瓣之间也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
她顿时心漏了半拍,但脸上却依旧平淡如水,只要她稍微一抬头,立马就会亲上。
两人皆是呼吸不稳,周围楼道气氛安逸,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听得见。
久久,男人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孟凝,跟我重新在一起。”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似有若无的带着点强迫的意味在里面。
也不知道谁赋予他这样的权力。
孟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偏了偏头,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你开什么玩笑呢?”
下一秒,笑容收了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会觉得我孟凝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他妈当放风筝呢?”她舔了下唇,接着说:“当初明明是你不告而别抛弃了我,结果在众人眼里我成了始乱终弃的渣女,许斯聘,你不应该当翻译官,应该去做演员,去看看你领携主演的剧演的是有多可笑!”
下一秒,唇被封住。
但只是停留了几秒钟又放开了。
然而,只这一下,就让她心尖儿发颤,像是找到了久违的触感。
“喝酒了?”
“嗅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非要亲一口才闻到?你流氓啊?”她似笑非笑的洋装淡定。
“恩,我下流。”
“......”
“以后少喝点,在外面不安全还伤胃。”
“关你屁事,装什么假关心?”她炙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喷在他脸颊上,惹得他心里犯痒。
“我刚工作那会,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也没见你来医院看过我一回,那个时候你他妈在哪儿呢王八蛋......”这回,没等她说完,男人濡热的唇瓣就迫不及待的贴了上来,是深吻。
喉咙里未出口的话,都被生生咽了下去。
她晚上跟沈小瑜吹了不少瓶酒,刚上楼的时候走路都歪歪扭扭的,这会儿被他亲的晕头转向,舌尖趁乱抵开她的牙关,口腔里呼吸被夺了去,楼道里只剩下两人微微的喘息声回荡在那儿。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使尽浑身解数推开了他,顺带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猝不及防的头被打偏到了一边。
“孟凝......”男人哑着嗓子慢慢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滚!”
他单手插在西服裤口袋背过身去,失措的眼光无处安放,渐渐从口袋摸了根烟来。
掏火机,
点燃,
吸上。
孟凝甩着被压到发酸的手,身体依旧呈那个姿势懒懒的靠在墙上,烟波含笑,但满眼透露的都是讽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许斯聘沉默了良久,才启唇。
“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原谅你就能多长块肉了?”孟凝强压着心里的火,缓缓开口:“咱两这辈子早就玩完了。”
过了会儿,许斯聘的烟抽完,两人一个靠着墙,一个倚着楼梯转角的扶手,就那么安静无声的对视着。
半晌,孟凝直起身子拿起钥匙去开门。
“你以后都别来了,就当我们没认识过,行吗?”孟凝边开门边说。
“腿长我身上。”你管我?
门开,门落。
留给他的是一脸风。
“孟凝,我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下周我还会再来。”
门内悄无声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刻钟后,孟凝再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一片,没了人影,只剩几个烟头被踩灭了丢在地上,风一吹,四处乱窜。
她暗骂了句,污染空气,破坏公共卫生的社会蛀虫!
随后从家里拿了扫把出来,一点一点的将烟头扫了起来丢进家里的垃圾桶里,又拿空气清新剂对着楼道喷了几下这才算完事。
这晚,她意外的没再失眠,是她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
梦里,那个穿着黑色篮球服的少年再一次闯进了她的梦里,挥之不去。
反倒是许斯聘,下楼后坐在她家楼下的车里,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直到五楼右边那户的灯灭了以后,他才踩着油门绝尘而去,消失在远处。
——
周一早晨,孟凝挎着包去公司上班的时候,今天精神格外的好。
助理孙甜甜握着保温杯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时候跟她碰上了。
“凝姐早。”
孟凝微笑着点头回了个早。
刚坐到办公桌前,门边就靠过来个人。
痞里痞气又带着点玩味的语调在她面前响起:“哈喽~”
“麻烦你下次能不能先敲个门?大早上扮鬼吓唬谁呢?”孟凝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文件上下浏览。
“小凝,就凭咱两这关系没必要这么生分吧,好歹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嘛。”姜桥杉说着拉开她办公桌的椅子前,顺势坐下。
“咱两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跟你说,听说下个月初公司要外派设计师出国考察,唉,老夏找你了没?”姜桥杉偷摸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小声开口。
他口中的老夏是公司的设计总监,全名夏正锋,今年四十,年纪不算大,但长相偏老,员工私底下都叫他老夏,一般像派设计师考察这事都归他管。
“没,他找我干嘛?”孟凝低头翻着文件,时不时地用笔做上个记号。
“姐姐呀,我说你是真心大还是假心大,能出国玩,多好的一玩的机会啊,整天待在公司画图我都快吐了我去,听老夏那助理梁嘉说,这次去的意大利,名额有五个,说实话,我真挺心动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派到我。”过了会儿,他又说:“我觉得你肯定行,嘛呢,平时在公司刻苦努力,人美心善,话少业绩好,老夏派你去理所应当,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姜桥杉比孟凝晚一批进公司,天津人,在北京待了五六年,还改不了那一口纯正的天津话,再加上北京话的融入,说起话来慢悠悠的,一颠儿一颠儿的,听着她着急。
孟凝能跟他成为朋友,纯属是他个人努力,整天在她耳边嘚啵得说个不停,甭管什么溜须拍马的,掏心掏肺的,或者是各种家长里短,他都能聊得来。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静下来想想,偶尔有个唠叨的朋友好像也不算太坏,因为她的生活本身就很安静了?
“你啊,与其在这儿给我拍马屁,不去到老夏面前多晃悠两趟,干点实事,保不齐他一高兴,兴许就让你去了呢?”孟凝逗他说。
“你以为老夏什么人,在他面前晃悠两趟拍个马屁就能想起我?我们这些小心思在他面前那都是小儿科,我觉得还是专心做咸鱼比较适合。”说着他拐着弯儿大摇大摆的晃悠出她的办公室。
孟凝笑了声。
德性。
下午下班之前,再次接到了老佛爷远在上海的夺命连环Call。
孟凝一边跟姜桥杉慢悠悠的走到地下停车库,一边听着老佛爷唠叨。她的白色雪佛兰跟姜桥杉那骚的要命的暗红色越野靠在一起,想看不到都难。
“丫头,昨天跟你说那事儿考虑的咋样了?”
“没兴趣。”
“怎么会呢?他条件也不差啊?你肯定是没见着脸,我一会把他照片发给你。你看看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行,这也不能让您白忙活一趟,您发给我,我一会儿就看,我这会儿刚下班,等会开车不方便打电话。”
“好嘞好嘞,你要是觉得行,妈就跟你方姨去定个餐厅,回头一起吃顿饭看看。”
“行,都听您的。”
挂完电话,姜桥杉趴在驾驶室的窗沿盯着她笑:“阿姨又给你介绍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