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只会说人话的白鹿,他告诉我,槐树底下埋着它心爱之人的枯骨。那人的脑袋被钉入了一根灭魂钉,只是钉钉子的人受到了槐树妖的蛊惑,将一小截槐木当成了钉子。”
非但没能封住怨气,反而令其不断增长。
槐树妖还未修炼出实体,行动不便,想借助厉鬼来修行。
它教村民将槐木放在棺木里,实则是为了吸人精元。一截槐木所吸取的精元,要不了性命。村民皆以为是槐木仙显灵,却不知自己只是从一个棺材爬到了另一个棺材里。
日子一长,此妖益发贪心,不再满足与小小的精元。
于是那日,它又假借槐木仙显灵,想在厉鬼将村中的男子杀尽之前,分得最后一杯羹。
却不想遇到了奉命下山查看异动的陆鹤初,被他当场斩去了大半妖根。还将槐树下的那具枯骨做了最后一方阵眼。
*
灯火通明的华美楼宇,来往的客人都带着一张面具。丝竹声萦绕于耳边,酒香脂粉香四溢。
如果说月河村是个充满死亡的诡异之地,那么这里就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
“陈公子,可是许久没来了。”衣着暴露的娇媚女子摇着团扇,笑着接过客人手中的玉牌,仔细打量之后,才将人迎入园内。
“本公子都来了这么多次了,白桃姐还是不放心吗?”陈玉山带着面具,心情极佳的欣赏着此地的火树银花。更妙的还有这些婀娜多姿的美人儿。她们个个柔情似水,那方面更是花样百出,可不是俗世那些楼子货色能比的。
除此之外,璃仙阁还有一个好处。不问客人姓名和来路。在这里每个客人都带着面具,做起事来也更加不用顾虑。这也是璃仙阁声名在外的原因之一。
“这不是上头定下的规矩嘛。”白桃笑着打趣道:“若是有人假冒了陈公子,传出去还不是您的损失。”
“那他指定是活腻了!今日可有什么新鲜的美人儿?”陈玉山一手搂着美人,余光还不忘瞟向其他娇滴滴的美人。
白桃生得娇媚动人,站在一众美人中也丝毫不逊色。她以扇遮面,低声凑到陈玉山面前,“这回来了个绝色。”
“再绝色也比不上你家公子藏着的那位美人。”
陈玉山是璃仙阁的熟客,知道的自然比寻常人多些。这里表面看上去是高级别的寻欢作乐之处,里头的门道可多着呢。且不轻易接待客人,每个客人都有自己专属的玉牌,若是没有此牌,连琉仙阁的门都摸不着。
*
显然白桃口中的绝色美人就是顾时艳。此刻她正被人丢进水桶里,搓搓洗洗。
“痛痛痛...轻点儿。”顾时艳想要从水桶腰大娘手中挣脱,无奈二人力量相差悬殊。水花溅了二人一脸,胖大娘一巴掌打在顾时艳的丰满处,厉声呵斥道:
“老娘手底下出了多少个红遍天的姑娘,从未见过你这种坏脾气的野丫头。你若是乖乖听话,老娘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让你成为头牌。”
“去你的头牌!”顾时艳吐了她一脸唾沫星子,“贩卖人口是要下地狱的!”
“啪”的一巴掌又落下,顾时艳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就算她这处肉比寻常人多了些,也不用被这样打吧。
“老泼妇!我跟你拼了!”
顾时艳张牙舞爪的扑向胖大娘,二人扭打在一起,各种脏话满天飞。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一点都听不到响动。
“白泽!”急切的求救声还是冲破了结界,传到湖中央的水榭里。昏暗的房间,无数红绳按照既定的法阵交织在一起。躺在法阵中央的那抹红色,突然睁开双眸,血色的冷光若隐若现。
折腾了许久,顾时艳最终还是被打扮得花枝招展领到一间雅室。
这不是她的本意,可不知中了什么妖术,身体就不听使唤了。顾时艳委屈极了,醒来后就在奢靡至极的地方,白泽和周然也不知去了哪里。
“模样生得果真诱人,也不枉公子冒险将你救出来。”
白桃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儿,眼角的纹路因为笑意而蜷缩在一起,“你可会抚琴?”
中了妖术的顾时艳摇摇头。
“跳舞呢?”
美人儿再次摇头。
“下棋总会吧。”
白桃接连问了数个问题,看着这颗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脑袋,直觉这女人真的是只绣花枕头。
徒有其表。
“那你会什么?”白桃抿了口茶水,问道。
顾时艳想了想,十分自豪的回答:“跑路!”
白桃就差没喷她一脸茶水,这算哪门子特长。要知道琉仙阁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不是琴弹得好,就是舞姿倾城。
“行了行了,长得好也算一种绝技吧。待会儿有客人要来,你就好好陪陪人家。”白桃想起那个出手阔绰的男子,面色跟着柔和起来。
璃仙阁开了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她没有见过。这回来的两位公子一动一静,虽带着面具,却贵气逼人,出手也分外阔绰。
白桃听说了顾时艳野蛮难驯,以防万一,在她发间插了一根碧色的发簪。
没一会儿,顾时艳就听到了有人推门而入。
她被安排在纱帘后头,见不到来人长什么样。
悠扬的琴声萦绕在耳畔。顾时艳像个木偶人一样,坐在另外一个姿容绝丽的女子身旁。
“你们这儿的酒不错,桃酥也好吃,只是这房间里的香味太重。”清润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前头聊得正欢,顾时艳翻着白眼,凑到粉衣姑娘跟前问:“姑娘,这是哪儿?”
粉衣姑娘名唤渔蕊,是璃仙阁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她从刚才一进来,就在打量顾时艳。渔蕊自诩美貌过人,可如今坐在这女人旁边,活生生被比下去一截。
“白桃姐说你脑子不好,果然不差。”渔蕊鄙夷的眼神透着三分自傲:“这里是璃仙阁,世间男子最向往之地。”
“那不就是青楼吗!”顾时艳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前头的公子。
还不等顾时艳自己闭嘴,脑袋上的发簪闪过一道青光,刺的她脑壳生疼,却发不出一个声调。
“二位公子见谅,艳儿姑娘刚来,还不怎么懂规矩。”白桃什么场面没见过,将酒杯递给眼前人,低语道:“不过,我们这里的客人,大多喜欢新鲜的。”若不是陈玉山此刻被黛珠留在房内,还轮不到眼前这位。
“青楼?不是说带我来吃饭的吗?”聂景云一脸震惊的看向陆鹤初,心中却了乐开了花。
这要是被那些瞎了眼爱慕他的女弟子知道了,啧啧啧,堂堂青城派首席大弟子陆鹤初,居然逛青楼!
陆鹤初看着眼前人努力憋笑的脸,自然知道这颗脑袋在想些什么。
聂景云这个麻烦精,他爹娘早年丧子,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儿子,可谓是百般宠爱于一身。
陆鹤初原本打算一个人来琉仙阁打探,还没出门就碰上了聂景云。这人玩性大,看着他手上的面具,就来了劲,死活要跟来。幸而他还预备了一张面具和玉牌。
“二位公子来这儿吃饭?”白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难道是外头的新鲜词?
“当然是来...”聂景云刚要说话,嘴巴就人捂住了。此地不宜用法术,不然陆鹤初真想对他用禁言咒。
“自然是来寻欢作乐的。”
眼前人嘴角微微浮起的一抹笑,让白桃有种心醉之感。
记下来!谁用录天镜将这一幕记下来!陆鹤初来青楼寻欢作乐!
聂景云只恨自己出门太着急,没有将录天镜带上。
“你若再闹腾,就让缺月先把你送回去。”陆鹤初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不是会被其他师兄看见自己的狼狈样!绝对不行!
聂景云瞬间老实了许多。
白桃附在渔蕊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酒过三旬,自诩千杯不醉的渔蕊已经摇摇欲坠。
“二位是修仙之人吧。”渔蕊指着眼前这张重叠的脸,难得问起了客人的私事,“其实也没什么要害臊的,我们这儿修仙之人来的不少,有些还有特殊癖好呢?”
“什么特殊癖好?”聂景云来了兴致,对于这块领域的知识,他可是一片空白。
“小公子多来几次就知道了。”渔蕊没有细说,娇嫩的脸上浮着醉酒后的红晕。她每次想靠近陆鹤初,都会被有意无意的躲开。
“那你们这里的香味得多散散。”聂景云嫌弃的捂住鼻子。
渔蕊七倒八歪的站起来,将自己的手腕递到陆鹤初面前,憨笑道:“这香是璃仙阁秘制的,外头可闻不到。”
甜腻的香味,夹藏着一丝魅惑。
陆鹤初双眉微皱,避开这双玉臂,“来你们这儿的修仙之人,还舍得回去吗?”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儿也不留客,除非是客人自己不想回去。”渔蕊的眼神柔魅的能掐出水来,可惜面对的是一块冰,半点水也渗不进去。
“这么说,你们这儿不会无缘无故将客人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