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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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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酒中,陆鹤初放了一滴鲛人泪,喝下此酒之人,只能说真话,且酒醒之后就会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自然不会。”渔蕊揉了揉越来越迷糊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你可曾见过这些人?”陆鹤初一抬手,数十张画卷一一展现在渔蕊面前,都是这些日子以来无故失踪的各派弟子。
白嫩的手指从这些人像中划过,渔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见过这些人。
“所有客人来这里都是带着面具的,就算我见过,也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模样。”
“可我听说玉牌其实变相的出卖了客人的身份。”按照李慎言打听到的消息,璃仙阁的玉牌里被放了一种蛊虫,每一块玉牌在交给客人之后,都会取客人的一滴血。
明面上说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实则是为了悉数掌握客人的身份信息。
“这些我可不清楚,玉牌都是白桃姐发的,她这人素来嘴巴紧,从不和我们多说。”渔蕊整个人躺在趴在桌子上,随时都有睡着的可能。
陆鹤初收回画像。连当红的花娘都不清楚玉牌的事,看样子还得从白桃下手。
“青楼里的姑娘酒量也不怎么样。”聂景云拍了拍这张绯红色的脸,这还没几杯酒醉倒了。
“师父让我们来找的那些失踪的人,大师兄你竟然怀疑他们组团来逛青楼。”聂景云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吗?这种香味刺鼻的地方,还有这说话娘娘唧唧的女人,真想不出有什么好逛的。”
陆鹤初瞥了一眼自家师弟,直觉他娘在生他的时候,一定没吃核桃补脑。
“七师弟觉得这里不好?”
聂景云想也不想就摇头,耳边立即炸开了愠怒的声音。
这位素来以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此刻正按着他的肩膀:
“那你还死活来跟来!”
“还不是因为你框我下馆子吃饭,我才来的!”
“你就不长脑子的吗?”
“你若再凶我,我回去就把你逛青楼的事抖出来。”
聂景云这回可是实打实的抓住了大师兄的把柄,却不想眼前之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无耻,露在面具外眼睛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我若说是七师弟顽劣不堪,非要来此地玩乐,而我只是来把你带回去。你说,师父他们会更相信谁的话?”
自然是这个不要脸的首席弟子的话!青城派那些臭老头子实在偏心得厉害!
聂景云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在一翻思绪挣扎之后,露出了一个讨饶的笑:“我怎么敢对大师兄不敬。师兄放心,今晚的事,我绝对不会说不出的。”
看着眼前人竖起的三根手指,陆鹤初才松了手。
七师弟也算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宠归宠,时不时的教育还是要的。不然这小子能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走吧,带你去吃宵夜。”
折腾到这个点儿,确实适合吃宵夜。
聂景云屁颠屁颠的跟上,突然记起来纱帘后头还有一位姑娘。来都来了,他得看看白桃口中的“新鲜货”长什么模样。
“聂景云!”
呵斥声刚落,纱帘就被掀起了一角。
“啊!”聂景云毫无防备的被人打了一拳,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看清楚行凶之人。无奈对方一阵风似得消失无踪。
“无耻小人!你给老子站住!”聂景云正欲追,就被人拎住了衣领。
他正在气头上,丝毫听不出陆鹤初的声音有轻微颤抖:“别追了。”
“这女人敢打老子!”聂景云捂着眼睛,气鼓鼓的看向陆鹤初。却见对方非但无动于衷,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绝对是在幸灾乐祸!回去一定要将他逛青楼的事抖出去!
方才的匆匆一瞥,陆鹤初虽未还得及先看,可那张明艳至极的脸,同一个人很像。
而那个人,在三年前就死了。
大概是长得相像吧。
顾时艳一边庆幸自己拔掉了发簪,逃了出来,一边毫无目地的躲进了一间安静的院子。
这个地方也太大了!方才跑了一圈,连个出口没看见。
顾时艳喘着气,丝毫没有察觉,就她在推门进来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影没入院内。
“你是何人?”
院子过于安静,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变得敏锐起来。顾时艳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药草味,还觉得有一双眼睛就在屋子的某一角盯着自己。
“你又是谁?”
顾时艳对着灰暗的屋子问道,可回答她的只有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
大晚上的不点灯,莫不是猫头鹰成精了?
“我可告诉你,我朋友厉害着呢!他若是知道我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一定会把这里夷为平地的。”
“口气还不小。”
一阵风过,吹起顾时艳的额前的碎发。发丝披落的缝隙里,她瞧见了一张笑容邪魅的脸。
虽不如白泽那般惊艳,可也十足十的俊美。
“原来不是猫头鹰怪,是条美男鱼。”顾时艳小声低估着。那人抬手间,屋内的灯全被点亮。
偌大的房间内,是一池汤水,池内养着一个好看的男人。
或许是终年见不到太阳的缘故,男人的皮肤极白,顾时艳甚至能看见他脖子上淡蓝色的血管。
“好一个绝世佳人。”男人的眼眸里满是惊艳,“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一推就进来了。”顾时艳说的十分容易,她未察觉,池中的男人眸光一暗。
折腾了一个这么久,又累又饿。
顾时艳将整间屋子看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可以吃的东西。她总不能喝人家的洗澡水吧。
“你平时都不吃东西吗?”
“大多数时候是不用。”
“那还有小部分时候呢?”
杏眼里透着明亮的光,随后被彻底浇灭。
“小部分时候,我喜欢吃美丽的女子。”透白的脸上突然露出的笑容,邪恶至极。
顾时艳忙往后躲,生怕被这条美男鱼咬断脖子。
“我的肉可不好吃。”
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男人发出愉悦的笑声。顾时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气得掬起一捧水,泼到男人脸上。
这男人看起来只能待在汤池里。
肯定了这一点后,顾时艳大胆了许多,不就是条上不了岸的美男鱼,没什么好怕的。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她也不敢轻易出去,万一又被抓去接客。目前看来,还是和鱼待在一起安全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是阿妩新寻来的吗?”
“阿妩是谁?”
聂景淮的面上浮着一抹笑,连他自己也未发觉,在念到阿妩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柔软似水。
“景淮兄,你为何会在这里?”
“美人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受伤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顾时艳抱着手臂搓了搓,“我可是被拐到这里来的,绝不出卖身体!”
“实不相瞒,我也被拐来的。”
顾时艳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们这儿还有客人好这一口?”
聂景淮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此,顾时艳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不是个好地方。景淮兄知道怎么逃出去吗?”
男人一脸正经的冲她挥了挥手,顾时艳赶紧凑上去,结果这厮在她耳边煞有介事的说:“我若是知道,就见不到美人儿你了。”
“你这条鱼的嘴巴里就没一句真话。”顾时艳气鼓鼓的将他推开。
下回再信他的话,自己就是个傻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条鱼?”
“泡在水里还上不了岸的,不是条鱼是什么。”顾时艳下意识看着雾气腾腾的水面,幻想着下一刻就有一条鱼尾巴翻腾上来。
“如此说来,美人儿体内有半颗妖丹,那也算妖喽。”聂景淮靠在岸边,眼眸蒙着一层水雾,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时艳。
还说不是妖!都能感知妖丹了!
顾时艳顿时警惕的看向他。
“你若不是靠着妖丹的力量,自然不能进到这里。”聂景淮有些费力的转了个身,这么点动作就让他额上布满了一层汗。
“为何?”
瞧着眼前人紧张的眉眼,聂景淮觉得许久都没有这么有意思过了。
“因为...”
他又想使坏,却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不好,若是被有人闯进这里,按照此人的脾气,一定会要了美人儿的命。
聂景淮的法力虽不如从前,可把一个姑娘丢出院子,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你这条臭鱼!又骗我!”
伴随着顾时艳的痛骂,正在花房施肥的胖丫头被一道人影砸了个正着。
“艳艳!”
周然的脑袋被放在花盆里,这会儿正激动的看着顾时艳。
“你来得实在太及时了!”再晚那么一点儿,他就要被这胖丫头剁成花肥了。
“老周!”
顾时艳从肉墩子身上爬起来,围着周然,开心的抹眼泪。
“你怎么在这儿?白泽呢,不会也被种在花盆里了吧?”顾时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周然从花盆里拔出来。
看着挺瘦,没想到全是肉。
周然劫后余生,活脱脱一个泥人。
“我也不知道,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个胖丫头。”二话不说,就把他装进了盆子里做肥料。
他生前好歹是个修仙之人,赫赫有名的鬼眼先生,死后竟然用来肥田,十分可恨!
思及此,周然对着被砸昏的胖丫,丢了一捧泥巴。
这身肉才适合做花肥!